川军,绝对称得上是悲壮的一支部队,原因就在于四川原本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
在抗战前期,四川长期处于军阀割据的状态,内部斗争频繁,
导致工业基础极为薄弱,只能生产一些质量低劣的土造步枪,
加之四川盆地相对封闭,获取先进武器的渠道非常有限,
又由于他们是非嫡系部队,这意味着他们很难获得国民政府的标准装备补充和充足的粮饷,
不仅如此,他们的粮饷和武器装备还要被那些将领以各种理由克扣,
即使承诺抵达战场后换装,也常因战区互相推诿而落空,
(例如邓锡侯的第22集团军就曾在山西和陕西都未获得补给,)
加之淞沪会战爆发后战事紧急,川军未及充分整备便仓促开赴前线,
许多部队甚至冬穿夏衣,在北方寒冬中仍着单衣草鞋作战,
为生存和战斗,部分川军不得不在溃败中强行打开友军仓库获取物资,
这也进一步恶化了抗战初期川军的风评,也是各部队都嫌弃川军的主要原因,
而在徐州的藤县保卫战,王铭章将军率领122师以全体殉国的代价,迟滞了鬼子的进攻,
同样,在淞沪会战等重大战役中,川军部队如第26师也被评为战绩最好的师之一,伤亡高达80%以上,
正是这种“弹尽粮绝,继以白刃,更继以拳,复济以齿,终济以血,以头颅!”的决死精神,彻底改变了所有人对川军的看法,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统帅部的一众高级将领,
在他们眼里,川军依旧只是战场上的一枚棋子而已,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一枚弃子!
这也是范子英脸色难看的原因,不仅是他,145师师长佟毅,新年第7师师长田钟毅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
但他们别无选择,难不成再抢一次友军,把之前的名声再败回去?因此,他们只有死战这一条路可以走,
郭勋祺的心里也很沉重,这里就是自己这两万多人的埋骨之地吗?真可惜啊……
6月19日晚,夜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息席卷这片大地,
就在武宁县不远处,一架架飞机从高空掠过,声音与前两天的飞机声音截然不同,
“高桥阁下,我们这是被发现了吗?”
一个模样年轻,和高桥智秋略像的副官悄声问道,这个副官是他一个“朋友”的儿子,名叫黑川泠,
为什么是“朋友”而不是朋友,当然是因为他在年轻的时候经常趁着朋友不在的时候,偷偷安慰朋友的妻子,
这才有了黑川泠,当然,黑川泠怎么来的,无人知晓,
但不管是高桥还是黑川,都把他当自己儿子养,
也正因此,他才能在年纪轻轻,刚从陆军大学毕业就跟在高桥智秋身边担任副官,级别更是坐火箭一样一年一级的往上升,
“黑川君,从声音不难分辨,这大概是支那人的重型飞机,可能是去长沙方向亦或是从这边绕路武汉,
为避免暴露,让他们把火把熄灭了,就地休息吧,正好,我们赶了三天的路,也累了,”
高桥智秋淡淡道,对空中的飞机并没有感到很吃惊,
这个时期还没有空降部队的案例,德国空军在1936年建立了第一个伞兵学校,
第一支师级伞兵部队(第七空降师)在1938年才出现,其首次成功的空降作战要到1940年4月9日进攻丹麦时才实现,
历史上鬼子受到德国影响,在1940年才开始组建伞兵部队,到1941年底,其伞兵总兵力约1500人,规模很小,
因此,在这个时期,鬼子根本就不可能想得到陈骁会空投一支部队在他周围,
九岭山脉上鲜有人家,因此81师团的鬼子熄灭火把后正整片森林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武宁县的群山在月光下勾勒出嶙峋的轮廓,一丝丝凉风自山谷间吹过,吹动林梢,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大地在低语,
就在第81师团呼呼大睡的时候,“天狼”通过高空空降,延迟开伞,悄悄落在修水县附近,
以他们一同降落的,还有部分后援物资,但他们毕竟只是小规模部队,对物资的需求量并不大,因此可以一次性运输到位,
两个小时后,“头狼”秦黑子蹲在一棵老松树后,双眼透过望远镜凝视着远处蜿蜒的小道,
他的脸涂成灰迷彩色,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一头潜伏已久的猛兽,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他身后,六名队员蹲在草丛之中,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炸药包、手雷、短管冲锋枪、信号弹,还有无线电干扰装置,
此次出动的特种部队仅仅只有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在后方备战的同时,也肩负着训练新的特种部队的任务,
而“天狼”第一大队的任务就是侦查第81师团的动向,并迟滞81师团的行动速度,
迟滞大部队行军速度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破坏交通设施,
因此,他们从一落地就开始行动,通过山地行动,迅速分散绕到81师团的各个方向,
“报告头狼!”
一名侦察兵悄然爬至秦黑子身边,压低声音,
“东侧小路发现日军先头部队的踪迹,兵力约一个中队规模,全队摩托化行军,
大部队在后方一公里的位置,已经全部,所有部队熄灭火把,正在休整,
沿途均有警戒哨,但这些鬼子都在掺瞌睡,对我们没什么防范,我从好几个鬼子身前摸过去对方都没有反应,”
“不用管他们,辎重队伍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部队守护,不好一锅端!”
“不用一锅端,时不时放两枪就行了!”秦黑子笑道,
这次的任务比上次简单多了,毕竟这山地作战是他们的绝活,
之前一个多月的的磨练,现在回到山里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轻松,
“走,埋炸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