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被李黎威胁。若不尽早返回,周氏老母亲或有安危。”走召君叹了口气。
“堂堂齐国宰相,竟行事如此卑劣?”
“我们二人云游寰宇,本无所畏惧,现在只要陆太傅无事,我们便放心。只是周氏老母亲一介凡人,在这乱世,如何能抵挡威逼利诱、严酷刑法?李黎以老母亲口述、他人代笔发来多封书信,向我们数次催促回齐。也好,借着这次释放众学子之机,等我们去看看虚实,想出办法避开威胁。”
“仙人赤子之心,仰事俯畜,报知遇之恩,实在令人动容。”江汐月赞叹。
“还有第二事,我们这次回齐,顺道拜访那位经历时间势差的人,以供研究。此人姓谁名谁、家住何处?”
“公孙叶,此人为人朴实,原为武库司主办,其妻为齐国没落贵族。”思云介绍,“因在秦遭构陷,被困御史台大牢一年有余,其中时空混沌不堪,感觉竟已过几十载,白发丛生。救出后,逃回齐国与妻儿团聚。至于家址,还是让汐月画一幅图吧。”
江汐月提起笔墨很快画好,交予二人。
“家址外有兵士把守,十分显眼。现在已过去许久,不知境况如何。”
“多谢陆太傅和夫人,我们自然能够找到。”走召君收好地图。
“那我们告辞了。”马也君挥挥手,眼角瞥见了思云戴的戒指。
“这戒指是何物?”
“通讯指环,已经损坏了。”思云淡淡回应。
“可是联系管家机甲所用?”
思云点头。
“这有何难,我们帮你修好。”马也君笑着,手指在相位仪上操作几下。
相位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像一张漆黑的没有厚度的纸张,里面闪烁着星光。一眨眼的功夫,大量信息显示在空中,“高速存储芯片结构,第12、116、128层字线有九处断路,第7、12、24、36层位线有十五处断路。嗯…”
相位仪持续闪烁。
一切都在安静的进行,通讯指环突然亮起一阵微光。
“好了,已修复。”
“这就可以了?你们似乎没有做任何举动…”江汐月惊讶,又想起当时祛毒时的情景。
“相位仪代劳,无需我们动手。”
“仙人法术,实在惊世骇俗。”
“并非法术,于我们而言,都是技术,无尽的技术。”马也君表情轻松。
“多谢二位!”思云起身作揖。
“若是想联系我们二人,通讯指环亦可发挥作用,只需向空中发送坐标,有天宫母舰作为中继器,相位仪自然能够接收。”马也君说道,“那我们,后会有期。”
“二位,请。”
“恭送仙人。”
两团云雾散去,房间里安静如初,除了多出的两杯茶水,仿佛从未有人到访。
……
翌日早,思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国公亲临,请陆太傅速速接驾。”李公公在廊台上高声喊道。
“看来赵政急切的很。”思云心想,唤醒了一旁的江汐月,二人装扮妥当后,打开屋门。
“贤弟近来可有思绪?”赵政笑着招呼道。令思云没想到的是,随行的御林军并未携带火器,装束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如何御林军未拿火枪?”思云问道。“我等若是未想出对策,还等着此物送我上路。”
“呵呵,贤弟说笑了,大秦社稷,都等着贤弟出谋献策。走,进屋说话。”
众人来到屋内坐定。
“军情纷乱,待一一细说。吕相,你先说说火器之事吧。”赵政开口,李公公在一旁端茶递水。
“其一,南境线探来报,齐国将此前送予郑国的火器,悉数收回。为防有诈,我等亦将新郑一战收缴的火器,悉数收拢,存于地下保管。”
“贤弟,这收回之举,依你看如何?”赵政问道。
“火器稀缺,齐人自身难保,故悉数收回,纳为己用。”结合上回自己对火枪工艺的判断,以及与走召君、马也君的交谈,思云斩钉截铁说道,“火器之物,不仅武库司无法复刻,齐人亦无法复刻,此物精巧,养护不易,坏一柄便少一柄,加上弹丸数量只少不多,火器一物,绝无可能再大量使用,只做暗器辅位。”
“有这等好事?若是火器不足为患,那覆灭郑国这类小国,只待时日。”这番话让赵政提神不少。
“陆太傅,你说火器精巧,那新郑一战,郑人使用齐国所赠的器物,又来自何处?”陈平敏锐,追问。
“此事,只能请陈院长抓到齐景公时,问个明白了。”思云未直面回答,倒了一杯茶递给江汐月。
陈平眼见自讨没趣,没再说话。
“吕相,你继续说。”赵政也顺手端起茶。
“其二,是赵秉于西南起兵谋反一事。赵秉不满拘于西南属地,纠结部众十万,攻下西南重镇平舆,太守章宝叛投。一月之内,赵秉率众如风卷残云般,陆续攻下平舆、寿陵、阳翟、侯丽、钟吾、太庙等十座城池,下属四十邑县,大秦版图五分一落入赵秉之手。”
“如何大秦未派兵拦截?莫不是那新任石尚书,只是纸上谈兵的鼠辈?”江汐月反问。
“石磊用尽兵法,除了损敌数万众,并未阻拦住赵秉东进步伐。”
“离开爹爹,看来是个酒囊饭袋之徒。”江汐月愤愤说道。
“一月之内攻城十座?”思云惊讶,立马盘算道,“即便不算上沿途行军,每三日便攻下一座城,如此神速如何能做到?若是算上行军、整军、休养之事,每座城池一日就需攻下,如此速度闻所未闻!”
“事实更出乎所料,攻下一座城,只需不到半日。”陈平上前,拿出一幅画,“如此速度,皆因此巨兽助力。此画,乃是前线画师所作”。
说完,一幅手绘画卷徐徐展开。
思云定睛一看,巨兽的轮廓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
思云惊讶的张大嘴巴,虽然画中刑天以兽皮包裹,看起来臃肿不堪,但是这副身躯,思云绝不会认错。刑天不应该在掘进播种塔的路上吗,如何会被赵秉夺下权限,还有无名大师,他如何不在看守刑天,还是他遭到不测?思云脑海迅速翻腾着。
“看来陆太傅,知道此物。想必也知道如何应对。”陈平看出思云的惊讶。
“此物是上古神迹,名为刑天,用于掘进地下土石。寻找播种塔本由刑天代劳,免去动用九州百万劳役之苦,只是如今,不知何原因被赵秉夺去,用作攻城。”
“贤弟此前说过,古代遗迹,不能为我大秦所用,如今赵秉仗着刑天,势如破竹攻伐大秦领地,贤弟如何解释?”赵政反问。
“此事蹊跷、非同小可,我等定当调查清楚,让刑天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赵政和吕素、陈平相互看了一眼。
“所以,是有办法降伏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