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栩阅的头轻轻磕在言溪的肩膀上,发梢蹭过她的颈侧,痒得她指尖都蜷了蜷。
生怕把她带倒,栩阅手臂飞快地伸了过去,轻轻环住她的腰,掌心虚虚扣在她后腰处稳住彼此的身形。
那力道不大,却刚好将人圈在自己的气息里。
两人离得太近,连彼此慌乱的心跳都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栩阅的声音贴在她耳侧落下,带着点哑意,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抱歉,刚跪得久了脚麻,没站稳。”
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着点阳光的暖意,丝丝缕缕钻进言溪的鼻尖。
她脑子一懵,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好香啊~”
话音刚落,她猛地回神,耳尖“唰”地红透。
天啦噜啦!
她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
栩阅该不会觉得她是个女流氓,馋他的身子吧?
虽然确实是有些馋了,但也不好这么直白呀(*\/w\*)
栩阅愣了半秒,随即耳尖也染上了薄红,低头盯着她软软的发顶,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闻我了!
香香软软的她居然夸自己香!
心理学上说,这叫生理性喜欢。
而言溪是他生理上和心理上同时喜欢的人。
他喉结悄悄滚了滚,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脑子里冒出一个旖旎的念头。
她也好香,好想尝一口。
一定很甜吧。
可现在不行。
还没有名分。
不能冒犯她!
他情不自禁地低声唤她,“弯弯~”
言溪早已乱了阵脚,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只慌慌张张地撑着他的胳膊站起身,另一只手绕到他身侧扶稳,“你、你快起来!我扶你去沙发那边缓会儿!”
说着就半搀半扶着他往沙发走,栩阅生怕自己的重量压着她,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小步挪着,目光却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言溪一把将栩阅撂在沙发上。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轻!”
栩阅无奈地笑了,“可能是你一身牛劲吧。”
这话听进言溪耳里,她不觉得是调侃,反倒觉得是夸赞,下巴都微微抬了抬,“那是必须滴!”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刷视频在科普号上看到过,脚麻了可以甩甩反方向的手,你试试看?”
栩阅乖乖听话照做,举起左手手臂,轻轻晃了几圈。
言溪立刻凑上前,满眼期待:“怎么样?有用吗?”
“嗯,有用!”栩阅望着她,眼底盛着笑意。
“不麻了?”她又追问了一句。
“不麻了。”
“我就说刷视频能学到真东西吧!”
栩阅笑着点头,语气认真:“我们言溪最厉害了,随便看过的知识点,居然都记得呢。”
这话刚落,言溪突然眯起眼睛,一脸坏笑:
“哦~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儿童心理学》了?”
“那是什么啊?我没看过……”栩阅真诚地摇了摇头,“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言溪不是很相信。
不过算啦,看破不说破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栩阅随口问起。
“就下午要去拍组品牌宣传照,没别的事。”言溪回答。
“那我送你去吧。”
“不用这么麻烦啦,”言溪抬头看他,随口多问了句,“你没自己的事吗?”
她心里悄悄犯着嘀咕:不应该啊,按说他这样的咖位,行程应该排得满满当当才对。
转念又想,也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资本,早有底气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工作了。
实名羡慕了。
话音刚落,却见栩阅一脸幽怨地看着她,语气竟然有些委屈:“我这是……被嫌弃了吗?”
“啊?没有啊!”言溪瞬间懵在原地。
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可不就像极了渣男语录?
换个性别,简直就是“天天粘着我烦不烦啊,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太是那个味儿了!
虽说她根本没那意思,可这话听着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赶紧摆手辩解,越说越乱:“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是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
没等她说完,栩阅忍不住低笑了声,语气狡黠:“那你总得给我点表现的机会吧?不然……我这考察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过啊?”
他真的好想早点能有名分啊!
言溪被他这话点醒,琢磨了下,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考察归考察,连表现的机会都不给,算怎么回事?
主要是她不太习惯麻烦别人,向来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想通后,她点了点头:“行吧,要是你没事的话,就送呗。”
虽说拍摄是在下午进行,但得提前到场做妆发造型。
算下来没剩多少时间就要出发了。
栩阅先给言溪切了一盘水果,然后去了厨房收拾残局。
不得不说,认真做家务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言溪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着视频等他。
指尖划过屏幕时,忽然想起栩阅送的那盆栀子花,便顺手搜起了养护方法。
可页面刚跳转,弹出的第一个视频就让她顿住了。
“今天才知道原来栀子花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因为它的花语是——一直默默守候你,等你发现我的真诚与爱意……”
言溪手忙脚乱按掉声音,脸颊“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他没听见吧?
今天到底要让她社死多少次啊?
现在逃离这个地球还来得及吗?
她偷偷抬眼往厨房方向瞄了两眼,见栩阅还在低头收拾着,没什么异样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栩阅唇角却悄悄勾起。
言溪捧着手机凑近眼前,屏着呼吸看完了这段无声视频。
“它象征永恒的爱,最适合赠予心上人,更藏着‘送君栀子,愿君知子’的心意。”
言溪指尖微微发烫,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发怔:原来他送栀子花,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