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渊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吹着田埂风,晃着三轮车,此情此景,得唱那首歌才对味儿!”
言溪立马接话:“我知道你想唱什么?!”
几人潦草地分了工。
只会唱副歌的上官蓓蓓,把自己的轻薄防晒衣攥在手里往上一扬,迎着风就飘荡起来。
下一秒,栩阅跟着车头一颠一颠的节奏,先开了腔:
“Yo yo e on baby go,yo yo……”
南渊立刻站起来晃,手舞足蹈地跟着车斗颤:“这,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
言溪挥小风车的胳膊都快甩起来了,嗓门扯得老大:“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到了副歌部分,上官蓓蓓把防晒衣都抡圆了晃悠。
四人扯着嗓子合唱:“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风把几人的歌声吹得飘出老远,没人管破没破音、跑没跑调,没人顾得上头发乱没乱、姿势好不好看,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疯唱”,连田里的稻草人都跟着摇晃似的。
【二是真二,快乐也是真快乐】
【这几个人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哪管什么调不调的,这股子往风里钻的快乐,才叫真痛快!】
【求问哪里能找到这种一起疯一起唱的朋友!我也想坐三轮车兜风!】
【蓓蓓从“小提琴仙女”变成“三轮车疯唱选手”,唱得比谁都投入,这反差感太上头了,被带疯的样子好鲜活!】
住宿区的咖啡角里,浅米色帆布阳伞下,纪卿尘和沈黛艺正面对面坐在藤编椅上。
由于经费原因,他们就点了两杯店里定价最低的美式。
20元一杯。
怎么不算一种约会呢?
沈黛艺声音软乎乎的,“阿尘,你觉得浪漫是什么?”
纪卿尘看着他,语气认真:“钻戒、鲜花、烛光晚餐,和相爱的人秉烛夜游。”
沈黛艺闻言,轻轻晃了晃身子,手肘撑在桌沿歪头看他,
“我觉得啊,浪漫就是浪费时间慢慢吃饭、浪费时间慢慢喝咖啡、浪费时间慢慢走……最后浪费时间,和相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纪卿尘喉结动了动,声音温柔: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叫浪费,叫享受。”
沈黛艺耳尖瞬间红了,嘴角却扬得更高。
【纪哥说的是标配浪漫,黛宝说的是细水长流,这两种浪漫碰撞在一起,也太配了吧】
【黛宝歪着头说“慢慢变老”的时候也太软了吧,谁听了不疯狂心动啊?】
【纪哥你别太会,“和你在一起不叫浪费叫享受”,救命!我人没了!】
【20块的美式喝出了千元烛光晚餐的浪漫感,粉红泡泡溢出屏幕,这对的氛围绝了】
正想再顺着话头说点什么,沈黛艺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言溪几人正笑闹着往这边走来。
她指尖悄悄一偏,“不小心”碰到了纪卿尘的那杯咖啡,顺势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时,浅米色杯壁上,正好留下圈浅浅的豆沙色唇印。
纪卿尘愣了下,随即失笑:“黛黛,你喝的那杯好像是我的。”
沈黛艺却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小霸道:
“我不管,我喝了就是我的了。”
纪卿尘被她这副调皮的模样逗笑,伸手去拿她那杯:“那我也喝你的。”
说着就带着笑,也对着杯沿抿了一口。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黛宝一句“喝了就是我的”耍无赖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救命!她耍赖不还,他直接拿她的喝,这不是间接接吻是什么啊!甜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互动!每一步都在我的磕点上,暧昧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不是吧不是吧?他俩演戏时抱着啃得都快黏在一起了,口水都不知道交换了多少回,现在喝错个杯子至于这么激动吗?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嗑的,都在硬磕吗??】
【剧里抱着啃是荷尔蒙爆棚,现在喝错杯子耍无赖是小情侣间的腻歪,两种甜我都要!别杠,杠就是我都磕!】
沈黛艺一边害羞地垂下眼睛,一边用余光偷瞄言溪几人的动静。
可他们压根没往这边看,径直就往前台走了。
沈黛艺立刻扬声打招呼:“蓓蓓姐,你们回来啦!”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她和纪卿尘并肩走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
“沈老师,你们也在这儿啊!我们正要去办理入住。”上官蓓蓓脚步顿了顿,笑着回应。
随即她转向言溪,轻声解释:“小溪,忘了跟你说,沈老师他们这边经费不足,今晚想跟我挤一张床。”
【蓓蓓这事做得有点欠妥吧!明明是她先邀请言溪合住,分摊房费的,加人怎么不先跟人商量下?】
【蓓蓓这性格就是热心肠,见不得别人有难,girls help girls嘛】
沈黛艺适时接过话头,嘴角噙着浅笑看向言溪:“言老师,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言溪淡淡抬眼,语气漫不经心:“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跟我挤。你记得把房费A给蓓姐就行。”
这话一出,沈黛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显然没料到言溪会直愣愣提房费。
【有没有人觉得沈黛艺好茶啊?明着问言溪意见,潜台词不就是“介意你就是小心眼”?】
【这话听得我膈应死了,软乎乎的语气裹着硬邦邦的道德绑架啊!】
【言溪这句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是重点,先划清自己的边界,不接沈黛艺的道德绑架,再把问题拉回房费,堵死沈黛艺想白嫖的心思,潜台词就是“想住可以,钱得给”,一点不绕弯子!】
【言老师能不能开班!教我怎么对付这种“软磨硬蹭”的人!】
上官蓓蓓的脸也悄悄热了起来。
之前沈黛艺开口求助时,她没多想就答应了,压根没提钱的事。
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组经费本就紧张,要不是言溪愿意同住分摊房费的话,她和南渊今晚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了。
更别说后来言溪还塞了些钱给他们,让他们在约会游玩的时候,不必有太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