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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的军队开进成都时,石板路上的积水被马蹄踏碎,溅起的水花里,映着城楼上尚未完全降下的汉旗残角。

谯周站在街角的茶肆屋檐下,看着魏军士兵挨家挨户地张贴告示。告示上的字迹是邓艾亲笔写的,墨迹还带着些微颤抖,内容却直白得很:“蜀军降者免死,百姓各安其业,私产概不没收。”

茶肆老板正踮着脚往门板上贴“照常营业”的木牌,听见谯周的咳嗽声,回头递过一碗热茶:“谯大人,您说……这日子,真能安稳了?”

谯周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想起三天前城楼上的争论。黄皓哭喊着“天子不能降”,张绍攥着拳头说“愿死战”,而他只是反复念叨“百姓要活下去”。那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孤魂,被所有人的目光钉在耻辱柱上。

可现在,他看着街对面的布庄打开了门,看着卖豆腐的老汉推着车子穿过魏军队伍,看着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用树枝临摹告示上的字——那些字里没有“汉”,没有“魏”,只有“税减三成”“秋粮缓征”。

“会安稳的。”谯周喝了口茶,茶味带着点苦涩,却比宫里的御茶更让人踏实。

他转身往太学的方向走。那里曾是他讲授经书的地方,也是诸葛瞻年轻时读书的所在。走到门口,看见几个老儒正蹲在地上,捡拾着被乱兵踩碎的竹简。《出师表》的残篇混在泥水里,“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字迹被泡得发胀。

“谯公。”一个老儒抬起头,眼里蒙着泪,“这些竹简……还要留着吗?”

谯周弯腰捡起一片,上面的“鞠躬尽瘁”四个字还能辨认。他想起诸葛亮写完这篇表文后,带着蜀军出祁山时的意气风发。那时太学里的诸生都觉得,用不了十年,长安的宫阙就会重新插上汉旗。

可现在,连成都的宫阙都换了主人。

“烧了吧。”谯周的声音很轻,“留着,徒增念想。”

老儒们沉默着,点起了一把火。竹简在火焰里卷曲、变黑,像一群飞不起来的蝶。火光映着谯周的脸,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和诸葛亮的一次对谈。那时诸葛亮刚打完第一次北伐,坐在太学的槐树下,说:“谯先生总说‘民为邦本’,可若连中原都收不回,蜀地的百姓,终究是偏安一隅的浮萍。”

他当时反驳:“若北伐耗尽民力,浮萍怕是要烂在水里。”

诸葛亮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现在想来,那位丞相或许早就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独木桥——桥的这头是理想,那头是民生,而他只能在摇晃的桥面上,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街口,谯周遇见了正被魏军士兵押着的黄皓。昔日权倾朝野的宦官,此刻头发散乱,锦袍被撕得破烂,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描金的盒子。

“谯周!你这个奸贼!”黄皓看见他,像疯了一样挣扎,“是你劝陛下降的!你会遭天谴的!”

魏军士兵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黄皓踉跄着摔倒,盒子掉在地上,滚出几颗硕大的珍珠。路过的百姓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啐了口唾沫:“这就是黄公公啊?听说他家的粮仓比府库还满呢!”

黄皓趴在地上,哭喊着“陛下救我”,声音却越来越低。谯周看着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黄皓为了给后主搜罗新奇玩意儿,下令将锦江边的百年榕树全砍了造船。那时有百姓跪在宫门外哭,说榕树是“镇水的神树”,黄皓却让人把哭的人拖去打了三十大板。

“他会被怎么处置?”谯周问押解的士兵。

“邓将军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一律按蜀地律法办。”士兵的声音很平淡,“估计是要流放去西域挖沙子。”

谯周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黄皓的结局,不是因为蜀国亡了,而是因为他早就成了百姓眼里的蛀虫。这样的人,无论换哪个朝代,都不会有好下场。

往前走了没几步,看见张绍站在府衙的台阶下,手里捧着蜀汉的玉玺,正等着交给邓艾的副将。这位张飞的儿子,此刻脸上没有悲愤,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

“谯公。”张绍看见他,拱了拱手,“家父若还在,怕是要骂我不忠。”

“令尊在长坂坡救阿斗时,可不是为了让蜀地的百姓跟着殉国。”谯周看着他手里的玉玺,那方刻着“受命于天”的玉石,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起抱着玉玺死,保住满城性命,才是真的对得起先主。”

张绍愣了愣,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您说得对。家父常说‘打天下是为了百姓过好日子’,若是守不住好日子,这天下,谁要谁拿去。”

他转身走进府衙,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犹豫。谯周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张飞在当阳桥断河退敌的传说,忽然觉得,这位猛将的血性,或许不是只懂厮杀,而是藏在“护着百姓”的根本里。

路过城南的贫民窟时,谯周听见一阵喧哗。几个蜀军的降兵正围着一个魏军小校,手里举着刚领到的粮袋。

“真的给三斗米?”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不敢相信地问。

“邓将军说了,降兵也是百姓,先让家里人吃饱。”小校的声音带着点陕西口音,他从怀里掏出个饼子,塞给老兵,“这是俺娘烙的,你先垫垫。”

老兵捧着饼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谯周认得他,是去年在粮市上和王掌柜争米价的汉子,那时他说“俺儿子在沓中当兵,俺得给他攒点粮”。现在,他的儿子怕是早就没了,而他却从“敌兵”手里,领到了活下去的口粮。

贫民窟的土坯房里,渐渐升起了炊烟。有个妇人在门口晒着刚浆洗的布条,布条上还绣着模糊的“汉”字,她看见魏军士兵路过,只是低头扯了扯布条,没躲,也没骂。

谯周忽然明白,百姓从来不是“汉民”或“魏民”,他们只是“要吃饭的人”。哪个政权能让他们安稳吃饭,他们就认哪个政权。那些关于“忠君”“爱国”的大道理,若填不饱肚子,终究是纸上的墨迹。

走到江边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锦江水静静流淌,映着岸边新插的魏旗,也映着归巢的飞鸟。有个渔夫摇着船从江面上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轻快,听不出亡国的悲伤。

谯周坐在江边的石头上,看着渔夫撒网。网落下去,溅起一圈圈涟漪,像极了蜀国这几十年的命运——起于先主入蜀的壮阔,盛于诸葛亮治蜀的清明,衰于姜维北伐的耗竭,终于后主投降的平静。

有人说,蜀国亡于后主昏庸,亡于黄皓专权,亡于姜维穷兵黩武。可站在这暮色里的江边,谯周忽然觉得,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根由,藏在一次次征兵名册上越来越多的空白里,藏在府库粮仓从满到空的过程里,藏在百姓眼神从期盼到麻木的转变里。

就像这锦江的水,若是源头枯竭,再宽的河道也会干涸。而蜀国的源头,就是那些想安稳活下去的百姓。当这个源头被榨干,灭亡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远处传来魏军营地的号角声,悠长而平和。谯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家的方向走。他的家在巷子深处,院里的老槐树还好好的,树下的石桌上,放着孙子昨天写的字——“饭”。

明天,该教他写“安”了。

降旗之下,或许有忠臣的悲叹,有贰臣的争议,但更多的,是像老槐树一样,在新的日子里,继续扎根土壤的生机。而这生机,才是这片土地最坚韧的底色,无论城头的旗帜换了多少回,它都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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