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积分赛最磨人——25人分成5组(每组5人),采用“循环对战”,赢一场积2分,输一场积1分,弃权0分,按积分高低排序,决定金、银、铜每一种奖牌的对应水平选手,这一天比的不只是劲法,还有耐力与心态。
3月17日的南京临时展馆,从清晨的薄雾到日暮的华灯,始终笼罩在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主擂台的楠木板被踩出深浅不一的凹痕,副擂台的临时支架在武者们的腾挪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连悬挂在穹顶的水晶灯,也在拳脚生风的震荡中簌簌发抖。这一天的积分赛,是耐力与劲法的双重考验,更是对武者意志的终极淬炼。
第三组李铁山的查拳鹿皮护手已换成全新的纯牛皮材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对面的陈铁牛将洪拳铁线拳的桩功扎得如老树盘根,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像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两人甫一交手,拳骨相撞的声便如闷雷般在展馆回荡,李铁山的与陈铁牛的交织出金属般的颤音。陈铁牛突然变招猛虎下山,拳头带起的劲风将李铁山额前碎发吹得倒竖,却见后者不退反进,一记砸在对方肩头,陈铁牛闷哼一声,后背的粗布衣裳瞬间被汗水浸透。最终李铁山凭借连环弹腿的速度优势险胜,鹿皮护手边缘渗出的血丝,在楠木板上晕开朵朵红梅。
刘三腿的川中戳脚在对阵张大锤时尽显凌厉。他的草鞋在擂台上踏出细密的脚印,每一步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张大锤的翻子拳快如闪电,却总在即将击中目标时被刘三腿的鸳鸯脚扫中大腿。第三回合,刘三腿突然使出穿心腿,脚尖直指对方咽喉,张大锤慌忙后仰,后脑勺几乎贴到擂台边缘。好腿!台下有人惊呼,刘三腿却收势抱拳:承让。他的裤腿早已被汗水浸透,却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将擂台边缘的木屑卷成小小的旋涡。
第五组陈阿妹的月白衫换了素净的青布材质,袖口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她与林月娥的对决堪称柔术盛宴,两人的掌法轻柔如柳絮,却在相触的刹那爆发出惊人的暗劲。陈阿妹的如灵蛇游走,林月娥的似溪水潺潺,掌风相触时发出细密的声,仿佛春蚕在啃食桑叶。三回合结束时,两人同时后退三步,陈阿妹的青布衫下摆被汗水浸成深色,林月娥的鹅黄纱裙沾满木屑,却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这是武者对对手的最高敬意。
苏小梅的五祖拳在对阵孙小梅的吴式太极时展现出刚柔并济的魅力。她的梅花桩步法灵动如鹿,孙小梅的却如旋涡般将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借力打力!台下有人喝彩,孙小梅却突然踉跄半步——苏小梅在被借力的瞬间,暗中使出缠丝劲扰乱了她的重心。最终孙小梅虽赢了招式,却输了内力,苏小梅的五祖拳服上,被太极劲扫出的褶皱如涟漪般扩散。
第二组周云鹏的八卦掌步法在对阵马少霆时达到了新的境界。他的青布短打在旋转中鼓成饱满的风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擂台的经纬线上。马少霆的形意拳三体式如铁塔般稳固,却总在转身的刹那失去目标。游龙步张之江在台下击节赞叹,周云鹏却在此时突然贴近对方耳畔:马兄的若配上八卦步...话未说完,马少霆已一记砸来,拳风擦着他的鬓角而过,带起一缕发丝。
阿朵的苗拳客串成为当日最大亮点。她的绣花围裙换成了便于腾挪的靛蓝绑腿,脚踝上的银铃在奔跑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面对周云鹏的绕圈掌,她突然使出猴形拳,整个人如灵猴般跃上擂台支柱,又借力扑下,摆拳带着山胡椒的辛辣气息。周云鹏的青布短打被划出三道爪痕,却笑着认输:阿朵妹子,等你练出,我这八卦掌可招架不住。阿朵的银铃在暮色中响成一片,仿佛在为这场跨拳种的交流喝彩。
郑阿福的少林拳在复活赛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他的僧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却在对阵翻子拳传人时,突然使出铁布衫硬接对方十拳,每一声响都让台下观众倒吸冷气。最后一拳时,他突然转身,罗汉撞钟将对方撞下擂台。金钟罩于右任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郑阿福却合十闭目: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的僧袍上,被翻子拳扫出的破洞如莲花般绽放。
日暮时分,25强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着洒金宣上的名字。李铁山将鹿皮护手系在腰间,突然对着紫金山方向抱拳——那里,查拳的祖师爷们也许正在云端注视着这场盛会。陈阿妹将记录苗拳的绢帕小心收好,突然对着阿朵的背影笑了——她知道,这个来自深山的姑娘,终将在武林中掀起波澜。而徐渊站在观景台,望着台下跃动的篝火,突然明白:他搭建的不仅是擂台,更是一个让传统武术破茧重生的茧房。
3月18日·排名赛:金、银、铜终定局
第四天的排名赛,按积分分组决最终名次:前3名争金奖名次,4-10名争银奖名次,11-25名定铜奖名次。这一天的对决,少了“输赢的狠”,多了“切磋的诚”。
金奖争夺战(3人混战) :李铁山(查拳)、陈阿妹(咏春)、周云鹏(八卦掌)三人循环对战。第一局李铁山对周云鹏,查拳的“沉劲”撞八卦的“巧劲”,李铁山一记“连环弹腿”踢中周云鹏膝盖,赢2分;第二局陈阿妹对周云鹏,咏春“黐手”黏住八卦掌,周云鹏步法再快,也逃不开她的掌心,陈阿妹赢2分;第三局李铁山对陈阿妹,查拳“劈拳”砸下,陈阿妹用“寸劲”卸劲并反击,再次拿下一局。最终陈阿妹(4分)、李铁山(3分)、周云鹏(2分),凭“净胜局”定前三名,均获金奖——没有争执,只有彼此拱手:“承让!”
银奖争夺战(7人分组) :马少霆(形意)、刘三腿(戳脚)、林月娥(绵掌)、陈铁牛(洪拳)、黄小虎(南枝拳)、孙小梅(太极)、钱大勇(八卦)7人,分成两组对战,按积分取前7(无淘汰,直接定银奖)。马少霆用“崩拳”连赢两人,刘三腿靠腿法赢了三场,林月娥的绵掌赢了两场,最终7人全部拿下银奖,马少霆拍着刘三腿的肩:“下次俺的崩拳,定能破你的腿!”刘三腿笑:“俺等着!”
铜奖定局(15人) :苏小梅、赵小雷、吴青、郑阿福等15人,只需打一场“友谊赛”,无论输赢均获铜奖。他们打得格外放松,赵小雷的戳脚对吴青的通背拳,黄小虎的南枝拳对郑阿福的少林拳,拳风虽不如前几场狠,却多了几分“以拳会友”的从容。最后一场,赵小雷赢了吴青,却拉着他的手说:“你这通背掌真快,俺回去得练!”吴青笑着点头:“俺教你,你教俺戳脚!”
第五天的颁奖仪式,展馆内挤得水泄不通,前排的杨澄甫、王芗斋、叶问等宗师端坐,张之江、于右任等政要也特意到场,目光落在25位获奖选手身上——3位金奖穿月白衫,胸前挂着赤金奖牌;7位银奖挂着镀银奖牌;15位铜奖挂着黄铜奖牌,整齐地站在擂台上,汗水虽干,眼神却亮得惊人。
徐渊亲自颁奖,先给15位铜奖选手递上奖金(1500大洋\/人)与奖牌:“你们从两百人中杀出,已是百里挑一。这铜奖不是终点,是你们武道之路的起点。”赵小雷接过沉甸甸的大洋,红着脸说:“徐先生,俺下次还要来,拿金奖!”徐渊笑着拍他的肩:“好,南京的擂台,永远等着你们。”
接着给7位银奖选手颁奖(3000大洋\/人):“你们的劲,有北派的刚、南派的巧、冷门的野,各有千秋。这银奖,是对你们‘用心练拳’的最好认可。”刘三腿接过奖牌,挠着头说:“俺的腿还不够快,下次要超过李哥!”李铁山在旁边起哄:“俺等着,绝不放水!”
最后给3位金奖选手颁奖(5000大洋\/人),徐渊握着陈阿妹的手,声音洪亮:“阿妹的咏春,让天下人见南派‘巧劲’的妙;铁山的查拳,显北派‘沉劲’的稳;云鹏的八卦,露‘身法’的活——你们三个,是年轻武者的模样,是中华武术的未来!”陈阿妹接过奖金,却把一半往李铁山手里塞:“没有你们让着,俺赢不了,这钱该分着花!”李铁山急忙推开:“规矩不能破!你凭真本事赢的,该得!”周云鹏也笑:“阿妹姐,下次俺再跟你比,一定赢你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