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冲出去的瞬间。
地面炸裂。
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整块地面像被巨兽踩踏般塌陷,泥土、碎石、还有那些古老树根的残骸,全都化作致命的弹片,以超音速向四周爆射。
碎石砸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坑洞。
砸在书架上,古老的典籍瞬间被贯穿,千年的智慧化作纸屑飞扬。
砸在老者撑起的屏障上,屏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符文明灭不定。
老者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
“这股力量……”他声音颤抖,“已经超越了传奇级……这是——神性与堕落的融合体……”
莉安娜死死握着长弓,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两股能量。
一股是拉斐尔的神圣之力,纯粹、高贵、不可亵渎。
另一股是洛羽的堕落之力,暴戾、混沌、毁灭一切。
两股力量在碰撞。
在撕扯。
在试图吞噬对方。
而她——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灵魂在被撕裂。
“快……快撤……”她声音破碎,“所有人……离开这里……”
精灵们开始后退。
有人腿软了,瘫坐在地。
有人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
有人捂着耳朵,蜷缩成一团——因为空气中传来的不仅是音爆声,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尖啸”。
那是法则在碰撞。
那是世界在哀鸣。
洛羽的速度快得可怕。
他冲刺时留下的残影足足有七八道,每一道残影都在散发着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触碰到地面,地面瞬间腐蚀,冒出刺鼻的青烟。
触碰到树木,树皮开始龟裂,树干内部传来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空气被撕裂。
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不是普通的音爆,而是空间本身在抗议。
音爆云在身后炸开,像一朵扭曲的白色花朵,花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拉斐尔悬浮在半空。
六对羽翼缓缓展开。
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像十二个小太阳,将整个庇护所照得如同白昼。
但那光芒——不温暖。
反而带着某种刺骨的寒意。
那是审判的光。
那是净化的光。
那是对一切异端的绝对否定。
他眼神冷漠,俯视着冲来的洛羽。
就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不。
连飞蛾都算不上。
只是一粒尘埃。
一粒试图挑战太阳的尘埃。
“堕落之镰。”
洛羽低吼。
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右手一挥。
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疯狂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把巨大的镰刀。
镰刀足足有五米长。
刀刃漆黑,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刀身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蠕动,像活物,像寄生虫,散发着腐蚀一切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
镰刀的刀刃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
锁链的末端连接着虚空,像在从另一个维度汲取力量。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深渊锁链……”他声音颤抖,“他竟然能召唤深渊的力量……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
镰刀斩下。
带着毁灭性的威势。
空气被劈开,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裂痕。
裂痕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纯粹的虚空能量。
雾气触碰到地面。
地面瞬间腐蚀,泥土化作黑色的液体,冒着泡,散发着恶臭。
触碰到树木。
树木瞬间枯萎,树干内部的生命力被抽干,化作一具干尸般的躯壳。
触碰到空气。
空气中传来滋滋滋的声音——那是氧气在被分解,是世界法则在被侵蚀。
拉斐尔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
而是——厌恶。
真正的厌恶。
“深渊的气息。”他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像冰刀,“果然——你已经堕落了。”
他抬手。
动作很轻。
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圣光从掌心涌出。
不是爆发,而是缓缓流淌——像水银,像液态的黄金。
光芒凝聚成一面盾牌。
盾牌表面——是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
每一层符文都在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
符文之间相互连接,形成复杂的法阵。
法阵在旋转,散发着压倒性的神圣气息。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九重圣光盾……”他声音破碎,“传说中能挡住魔王全力一击的防御神术……”
镰刀砍在盾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只有——
滋——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像指甲划过黑板。
像金属被腐蚀。
像世界在哀鸣。
刺眼的光芒炸开。
金色与暗红色的能量碰撞,产生剧烈的爆炸。
但爆炸没有扩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压缩在一个点上。
那个点——越来越亮。
越来越刺眼。
最后——
轰——
爆炸终于释放。
冲击波扩散。
树屋的墙壁开始龟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地面塌陷,露出下方黑色的泥土。
书架倒塌,无数典籍在空中燃烧——不是被火焰点燃,而是被两股能量的碰撞直接气化。
老者撑起的屏障剧烈颤抖,表面布满裂纹。
“撑不住了……”他吼道,“所有人——快逃——”
精灵们开始逃窜。
有人冲向出口,有人躲到树后,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放弃了抵抗。
洛羽咬牙。
手臂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承受不住。
他能感觉到——盾牌上的每一层符文,都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骨头在呻吟。
肌肉在撕裂。
血管在爆裂。
【生命值:11%】
【能量储备:6%】
【警告:右臂骨骼出现微裂纹】
【警告:肩关节脱臼风险87%】
【建议:立即停止攻击】
草。
洛羽低吼。
体内的暗红色能量疯狂涌动,像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经脉。
经脉承受不住,开始龟裂。
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血——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被堕落之力侵蚀后的“魔血”。
魔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镰刀上。
镰刀开始颤抖。
刀刃开始膨胀。
变得更大。
更锋利。
刀刃上的符文开始燃烧,散发出黑色的火焰。
火焰触碰到盾牌。
盾牌表面的符文——开始黯淡。
第一层。
滋——
碎了。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空中消散。
第二层。
滋——
也碎了。
第三层。
第四层。
一层接一层。
像多米诺骨牌。
拉斐尔眉头微皱。
那是他第一次皱眉。
“有点意思。”
他声音很轻,但那轻声里藏着某种意外——甚至是某种……欣赏?
不。
不是欣赏。
是好奇。
好奇一只蝼蚁,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他手指一动。
盾牌上涌出更多的圣光。
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镰刀。
光芒中——是无数细小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是一道审判。
每一道审判都在净化、分解、瓦解镰刀上的堕落之力。
镰刀开始崩溃。
刀刃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
锁链断裂。
刀身龟裂。
最后——
砰——
镰刀炸开。
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
洛羽被震飞。
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想稳住身形,但根本做不到——胸口传来的冲击力太强了,像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正面撞击。
他砸在墙上。
轰——
墙壁炸裂。
碎石飞溅。
洛羽的身体嵌进墙里,像一幅扭曲的画。
墙壁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像蜡烛被风吹灭。
他吐血。
大口大口地吐。
不是鲜红的血。
而是暗红色的,带着黑色絮状物的血——那是内脏碎片,是被震碎的肺泡,是濒死的征兆。
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滴在地上。
冒着青烟。
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生命值:9%】
【肋骨断裂:4根】
【内脏出血:严重】
【肺部积血:412毫升】
【心脏瓣膜撕裂程度:63%】
【警告:宿主即将进入休克状态】
洛羽盯着那一串数据。
脑子有点晕。
视线开始模糊。
但——
他咧嘴。
那笑容很狰狞。
嘴角的血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就……就这?”
他说。
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会牵动胸口的伤,疼得他想尖叫。
但他还在笑。
他从墙里爬出来。
动作很慢。
每动一下,胸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肋骨的断茬在刺着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刀子捅自己。
但他还在动。
一点一点。
像一只被打断腿的野兽,但还在试图站起来。
拉斐尔俯视着他。
眼神冷漠。
但那冷漠里——藏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轻蔑。
而是——困惑。
“凡人的顽强。”
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总是让人厌烦。”
他顿了顿。
眼神扫过洛羽浑身的伤。
扫过那些还在冒烟的血。
扫过洛羽眼底那股不屈的疯狂。
“你明明已经快死了。”
他说。
“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凡人?”
“为了那个所谓的自由?”
“还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只是单纯的不甘心?”
洛羽抬头。
眼神对上拉斐尔。
那眼神——
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只有某种纯粹的、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因为——”
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所有人心上。
“老子不跪。”
话音刚落。
他动了。
不是冲刺。
而是——爆发。
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爆射。
他抬手。
一掌拍下。
“恶魔之握!”
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爆发,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爪子。
爪子漆黑。
足足有十米高。
五根指头,每一根都像柱子,指甲锋利得像刀。
爪子表面——是扭曲的血管。
血管在跳动,像活物,像心脏,散发着某种原始的、野蛮的生命力。
更可怕的是——
爪子的掌心,有一只眼睛。
暗红色的。
瞳孔是竖瞳,像蛇,像龙,像某种比神明更古老的存在。
眼睛在转动,盯着拉斐尔。
拉斐尔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了。
那只眼睛——在“看”他。
不是用视觉。
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方式——在“审视”他的灵魂,在“评估”他的价值,在“判断”他是否值得被吞噬。
“这是……”
他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深渊君主的凝视……”
“你……你怎么可能召唤出这种东西……”
洛羽咧嘴。
“因为老子——”
他说。
“就是深渊。”
爪子拍下。
速度快得可怕。
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拉斐尔抬手。
圣光凝聚成盾。
但这次——
盾牌没有符文。
没有法阵。
只有纯粹的光。
纯粹到极致的光。
那光——不刺眼。
反而很柔和。
像母亲的怀抱。
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但——
就是这么柔和的光。
却让洛羽浑身发冷。
因为他能感觉到——
那光里藏着的,是绝对的毁灭。
爪子拍在盾上。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只有——
滋——
一声轻响。
爪子开始融化。
不是被打碎。
而是被“净化”。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像冰雪遇到烈日。
暗红色的能量在光芒中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散。
洛羽瞳孔剧烈收缩。
“草……”
他低吼。
体内的暗红色能量疯狂涌动,试图维持爪子的形态。
但没用。
光芒太强了。
太纯粹了。
那是神性的极致。
那是秩序的具象化。
那是对一切混沌、一切堕落、一切异端的绝对否定。
爪子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
拉斐尔抬手。
一掌拍下。
“圣光审判。”
他声音很轻。
但那轻声里藏着某种绝对的威严。
圣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金色的。
每一根手指都有十米长。
手掌表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审判的威压。
手掌拍下。
速度快得可怕。
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洛羽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他没躲。
因为——
躲不掉。
他张嘴。
吼出一个字。
“来!”
手掌拍在他胸口。
砰——
洛羽被拍飞。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撞穿墙壁。
飞出树屋。
在空中翻滚。
血像雨一样洒落。
他砸在外面的地上。
地面炸裂。
碎石飞溅。
洛羽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足有二十米长,三米深。
沟壑两侧的草木瞬间枯萎,变成灰烬,随风飘散。
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血痕在冒烟,在腐蚀地面,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躺在地上。
胸口塌陷。
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可能是七根,可能是十根,他已经数不清了。
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从嘴里涌出来。
不是喷出来。
而是像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生命值:7%】
【心脏负荷:210%】
【肺部功能:23%】
【肝脏破裂:大面积】
【警告:宿主随时可能死亡】
【建议:放弃抵抗,接受死亡】
洛羽盯着天空。
天空很蓝。
但他看不清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全是血。
耳朵里传来嗡鸣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飞。
他听见脚步声。
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
拉斐尔走过来。
他没飞。
而是走。
一步一步。
很慢。
像在给洛羽时间——时间去绝望,去后悔,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停在洛羽面前。
俯视着他。
羽翼缓缓收拢,但每一根羽毛还在发光。
眼神冷漠。
像在看一具尸体。
“就这?”
他说。
声音很轻。
但带着某种绝对的轻蔑。
洛羽咧嘴。
嘴角的血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笑着的恶鬼。
“还……还没完……”
他说。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他撑着地面。
想爬起来。
手臂颤抖。
指甲嵌进泥土里。
泥土被他的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他用力。
身体抬起一寸。
然后——
砰。
又摔下去。
他再试。
还是摔下去。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摔下去。
但他还在试。
拉斐尔看着他。
眼神复杂。
不再是冷漠。
而是某种——困惑。
“为什么?”
他说。
“你明明已经输了。”
“明明已经快死了。”
“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洛羽抬头。
眼神对上拉斐尔。
那眼神——
血红色的。
但清澈得可怕。
“因为——”
他说。
声音破碎,但每个字都像雷霆。
“老子从来不知道——”
“什么叫——”
“放弃。”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
速度很快。
悄无声息。
是莱恩。
他手里握着符文剑。
剑身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那是他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破魔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在燃烧,散发着锋利的气息。
他瞄准拉斐尔的后心。
眼神决绝。
一剑刺出。
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轨迹上——是细小的空间裂纹。
拉斐尔头也不回。
他甚至没转身。
只是——
手指一动。
“蝼蚁。”
他说。
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绝对的轻蔑。
圣光从背后涌出。
凝聚成一根长矛。
金色的。
矛尖锋利得可怕,像能刺穿一切。
长矛刺出。
速度快得看不清。
莱恩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躲。
但来不及了。
长矛刺穿他的胸口。
从背后穿出来。
带出一蓬血雾。
莱恩身体一僵。
符文剑从手里掉下来。
砸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是金属与石头的碰撞,也是生命最后的挽歌。
他低头。
看着胸口的长矛。
看着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看着血从洞里涌出来,像泉水。
“洛羽……”
他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对不起……”
“我……我没能……”
话没说完。
长矛炸开。
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将莱恩钉在地上。
莱恩倒下了。
脸朝下。
一动不动。
背后全是血。
血顺着地面往外流,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水洼在扩散。
一点一点。
最后——
流到洛羽脚边。
洛羽看见了。
他看见莱恩倒下。
看见那片血。
看见莱恩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那是生命最后的挣扎,是灵魂不甘的呐喊。
他脑子炸了。
“莱恩!”
他吼道。
声音撕裂,像被撕碎的布,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那一刻——
他体内的某种东西,碎了。
不是身体。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理智。
是克制。
是对“人性”的最后一丝坚守。
暗红色的能量从体内爆发。
不是涌出。
而是——炸开。
像火山喷发。
像恒星坍缩。
能量化作实质的雾气,将洛羽整个人包裹。
雾气在翻滚,在沸腾,在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失控】
【复仇者形态正在失控】
【警告:深渊意识正在觉醒】
【警告:宿主即将被深渊吞噬】
【建议:立即——】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
洛羽的意识,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取代了。
他爬起来。
动作很慢。
但每动一下,地面都会龟裂。
他站起来。
浑身都是伤。
皮肤大面积烧焦,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骨头。
但——
他还在动。
他抬头。
眼睛变成纯粹的血红色。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恶魔。
像深渊。
像某种比神明更古老、更原始、更可怕的存在。
他张嘴。
吼出一个字。
不是人类的声音。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咆哮。
“杀——”
话音刚落。
他动了。
不是冲刺。
而是——瞬移。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拉斐尔面前。
拉斐尔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洛羽的拳头已经轰出。
暗红色的能量包裹着拳头,凝聚到极致。
拳头表面——是无数细小的裂纹。
裂纹里涌出更深层的暗红——那是深渊的核心,那是混沌的本源,那是对一切秩序的绝对否定。
拉斐尔抬手。
圣光凝聚成盾。
但这次——
砰——
盾碎了。
瞬间碎了。
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消散。
拳头砸在拉斐尔胸口。
拉斐尔被震飞。
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
羽翼折断。
羽毛像雪一样飘落。
他砸在地上。
地面炸裂。
碎石飞溅。
他吐血。
金色的血——那是神血。
拉斐尔抬头。
眼神第一次出现了——
恐惧。
真正的恐惧。
“你……你不是凡人……”
他声音颤抖。
“你是……”
洛羽走过来。
一步一步。
每一步,地面都会龟裂。
他停在拉斐尔面前。
俯视着他。
眼神冰冷。
像在看一具尸体。
“老子——”
他说。
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就是你们口中的——”
“变数。”
他抬起手。
圣光从掌心涌出——
不对。
不是圣光。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光。
暗红色的。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他举起手。
对准拉斐尔的心脏。
“再见。”
他说。
“天使。”
就在这时——
天空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