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荷也发了消息。
来询问有没有时间组织一次课题组团建。
“假期有时间吗?组里面可以来一次秋游,你定个地方?”
“我让研二的去组织吧,看看时间和地点哪个合适。”
“可以。”
简短的交流,顾清凡就把任务扔给了师弟师妹。
要不然统筹团建这种事情也太过繁杂,众口难调,他懒得去一个个问。
下午。
坐在沙发上,冯玲玲蜷缩在顾清凡的怀里,她的腿上特意穿上了黑色丝袜,也只有这个。
“这种好东西,你昨晚怎么不拿出来?”
“太激动,忘记了,下次我不会忘,知道你喜欢,我买了很多种,撕起来也很趁手。”
“嗯!”
顾清凡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下次不许忘了啊!”
手指在冯玲玲的脸上点了点。
然后就被她抱住。
“我看了一下,晚上有一个交响乐团的演出,你感兴趣吗?”
“我晚上要回去庄园。”
“嗯!”
冯玲玲握住顾清凡的手不想松开:“七点开始,九点结束,来得及。”
“行吧,那可以去看看,我还没听过交响乐呢。”
这种高级玩意儿……其实在国内并不是很流行,听的人不多。
“国家爱乐乐团,国内排名前三的交响乐团吧,指挥是上海音乐学院的特聘教授李欣海,水平不错,在国外有指挥过演出,勉强够得上国外的二流水平。”
说着,冯玲玲把手机拿到顾清凡面前:“还很漂亮呢。”
顾清凡瞅了一眼,确实,不算丑了,配有关于李欣海的大段介绍,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比你差远了。”
这也是实话。
晚上。
入场,冯玲玲准备的是两张内场票。
并不是那种特别大的大剧院,也就能容纳一两千人的样子,上下两层。
就这都没有坐满。
顾清凡的位置在第一排,最中间。
右边是冯玲玲,左边坐了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男人,衣着考究,一丝不苟,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像是有学问的。
也是,很少有人会特意来听交响乐。
上台,主持人报幕。
前方的舞台上,两边陆续走出来表演的人员,拿着各自的乐器。
主持人依次介绍:“弦乐声部,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
“木管部:单簧管,双簧管……”
“小号,长号……”
台上光是各种乐器演出的人加起来就有六七十个。
最后才介绍指挥。
“有请上海音乐学院特聘教授、国家大剧院一级指挥、爱乐乐团特聘一级指挥,李欣海女士。”
掌声响起。
李欣海从一边走出,然后站到最中间的指挥台上。
随着她的上台,灯光也围绕着她,成为整个舞台的中心。
其他人都坐着,只有她站着,她也是距离观众最近的。
白色的修身长裙,脚上的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显得挺拔修长,纤细的腰肢,站在台上,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自信,像是舞台的主宰者。
她弯腰致意,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也确实如此。
一个好的指挥才是乐团的中心。
顾清凡在看李欣海。
冯玲玲在看顾清凡。
悄悄凑到耳边问道:“喜欢?”
“感觉很有魅力。”
这不是那种喜不喜欢,而是对一个优秀的人的赞扬。
冯玲玲却意有所指:“你看,在舞台上,只能有一个主角,这片舞台上的主角就是李欣海。”
“嗯?”
顾清凡不知道冯玲玲想说什么。
“你就是我的主角,我要你光芒万丈。”
“……你好像太看得起我了。”
“看演出吧~”
随着李欣海转身,抬起手。
演奏正式开始。
顾清凡没见识,不知道什么是布鲁纳克的第七交响曲,也不知道什么是马勒的第二交响曲复活,他知道的只有贝多芬和莫扎特,最多再加一个柴可夫斯基。
但是随着演出的开始,顾清凡发现自己很快就沉醉其中。
每一个乐器在指挥下,相互交印成辉。
闭上眼睛,不同的乐器声音在耳朵里面谱写美妙的景象。
顾清凡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左手边的人会衣着板正的来听音乐会了,这不是什么装模作样,而是对喜爱的演出表示尊重。
实际上演出一个半小时就宣布结束。
顾清凡觉得不虚此行。
“真好听,难怪交响乐在国外那么火,听过一次的人就很难忘记。”
“国内的交响乐水平还是有很大差距,指挥勉强可以。”冯玲玲评价。
“真厉害啊!你说指挥是不是要把那些乐器全都会才行?”
“是的,一个乐团的演奏水平,大半都在指挥身上。”
冯玲玲又看向顾清凡:“要不要见见那个李欣海?”
“见她干嘛?”
“她不好看吗?”
“好看啊,那咋了?”
李欣海确实漂亮,在普通人里,也能算得上美女,但是顾清凡觉得连孙雪都比不过,不过因为年纪,身上有成熟的韵味。
再加上特殊的舞台、服装、灯光加持,就显得很夺目,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
就像一些明星一样。
其实很多人的长相比起明星来并不差,可有些人就是适合镜头。
还有身份加持。
冯玲玲摇头。
“好吧,你要是喜欢可以找她要个联系方式,不过听说她结婚了,孩子也有了。”
顾清凡听出来冯玲玲的言外之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曹贼?”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冯玲玲走路的时候,不会像夏之雨一样抱着顾清凡的手臂不松开。
她的姿势一成不变:“我也不喜欢什么好人。”
顾清凡挠头。
感觉自己的形象可能要出问题。
开车,还是那辆熟悉的大众,先把冯玲玲送回家。
她坐在副驾驶,还是一直盯着顾清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脸上的笑容很难以形容。
“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什么时候也能站在最中间。”
冯玲玲接着说道:“每一个领域,都有各自的弄潮儿,他们有的靠自身本领,有的靠运气,或者说时代大势,站在潮头之上。”
“就像是那一片舞台,那些表演的人,他们不优秀吗?不,每一个乐器的演奏者都是各自的专家,但是他们也只能听从指挥的节奏。”
“你也太高看我了一点。”
“不是我高看你,而是你总在给你自己设限。”
冯玲玲接着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好人多吗?又或者,一个好人能成功吗?我可以很斩钉截铁的说,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原始积累,都充斥着血腥与黑暗。”
“你如果狠心一些,不要脸一些,再……对不起。”
冯玲玲突然说道,转头,不敢看顾清凡。
“说对不起干嘛?”
“我是不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