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如纱,将整片山林笼罩在朦胧之中。李毅楠伏在山脊上,注视着下方河谷中紫阳宗据点的点点灯火。月纹刃在鞘中微微震动,仿佛嗅到了战斗的气息。
“守卫比昨日增加了三成。”青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看来你昨日的探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李毅楠点头,目光锁定在据点中央那面迎风招展的阵旗上。旗面绣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正是这个禁制阵法,将整个据点保护得如铁桶一般。
“必须毁掉那面阵旗。”他轻声道,右手无意识地抚过剑柄。掌心的寒气在夜色中愈发明显,仿佛与月纹刃产生了某种共鸣。
子时将至,雾气最浓。李毅楠与青娥借着雾霭的掩护,如两道鬼魅般向据点靠近。紫阳宗的守卫们显然没有将这场大雾放在心上,三三两两地围着篝火取暖,谈笑声隐约可闻。
“我去引开东侧的守卫。”青娥低语,身影没入雾中。不多时,东面传来一阵骚动,守卫们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过去。
李毅楠趁机潜入据点核心区域。越是靠近阵旗,月纹刃的震动就越发强烈。当他距离阵旗不足十丈时,突然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这是阵旗自发形成的防护结界。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心念电转,尝试将太初之气注入月纹刃。剑身月纹顿时亮起,与结界产生了奇妙的共振。借着这股共振之力,他如游鱼般穿过了结界。
然而就在他伸手欲取阵旗的瞬间,警报声大作!原来旗杆上系着警铃,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都会引发警报。
“有敌人!”守卫们的呼喝声从四面传来。
李毅楠当机立断,月纹刃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亮起。旗杆应声而断,阵旗飘落在地。随着阵旗倒下,整个据点的防护结界波动了几下,随即消散无形。
“在那里!”三名紫阳宗弟子持剑扑来。
李毅楠挥剑迎战,月纹刃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经过月华淬炼的剑锋锐不可当,寻常兵器触之即断。不过数合,三名弟子已然败下阵来。
但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李毅楠心知不可恋战,且战且退,向预定的撤离路线移动。混乱中,他瞥见中央大帐内有个玉简正在发光,直觉告诉他此物非同小可。
“青娥姑娘,掩护我!”他高呼一声,转身冲向大帐。
青娥闻言,立即施展某种秘法。浓雾突然加剧,能见度不足三尺,为李毅楠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大帐内空无一人,只有那个玉简静静躺在案几上。李毅楠一把抓起玉简,正要撤离,帐外却传来一声怒喝:“小贼休走!”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帐而入!李毅楠仓促间举剑相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月纹刃险些脱手。来者是一名筑基期的紫阳宗执事,实力远非普通弟子可比。
“留下玉简,饶你不死!”执事厉声喝道,剑招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李毅楠勉力支撑,但修为的差距实在太大。不过数招,他已险象环生。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将太初之气注入玉简。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暂时晃花了执事的眼睛。
趁此机会,李毅楠一剑逼退执事,冲出大帐。青娥正在帐外与多名敌人周旋,见他出来,立即抛出一枚烟雾弹。
“走!” 二人借着烟雾掩护,迅速没入山林。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是被浓雾和夜色阻碍了脚步。
直到确认安全,二人才停下脚步。李毅楠取出那枚玉简,借着月光细看。玉简上赫然写着“天元宗收徒细则”字样,里面详细记载了入门考核的流程标准。
“九劫路...”李毅楠喃喃念着玉简中的关键词。原来要入天元宗,必须通过一条名为“九劫路”的试炼之路。玉简中记载,这条路共有九重考验,能通过者万中无一。
青娥凑过来观看,当她看到“九劫路”三字时,脸色微变:“竟然是要走九劫路...”
“姑娘知道这条路?”李毅楠好奇地问。
青娥点头,语气凝重:“传说九劫路是天元宗开派祖师所设,每一劫都凶险万分。最可怕的是,这条路会根据闯关者的心性变化,考验各不相同。”
她指着玉简上的一行小字:“你看这里——‘心魔劫’。这一关会引出闯关者内心最深的恐惧,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关道心崩溃,修为尽废。”
李毅楠沉默不语。他回想起自己修炼途中经历的种种心魔,深知这一关的可怕。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检验自己修行成果的最佳试炼吗?
“我必须通过九劫路。”他坚定地说,“这不仅是为了进入天元宗,更是为了磨练自己的道心。”
青娥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既然你心意已决,我知道一条捷径,或许能帮你节省些时间。”
“捷径?” “九劫路虽险,但历代闯关者还是发现了一些取巧之法。”青娥解释道,“不过这些方法都记载在我族秘传的地图中,需要回去取。”
就在这时,李毅楠突然感觉怀中月纹刃剧烈震动。他拔剑出鞘,只见剑身月纹正发出预警的光芒——有强敌正在靠近!
“不好,追兵来了!”他拉起青娥,“先离开这里再说!”
二人再次没入夜色之中。而那张记载着九劫路捷径的地图,以及青娥言语间对修真界的异常熟悉,都在李毅楠心中种下了疑问的种子。
这个神秘的猎户女子,究竟是何来历?她与天元宗,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月光下,二人身影渐行渐远。而九劫路的考验,正在前方等待着年轻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