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望着眼前已经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两仪微尘阵。
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流露出比之前破除任何一道禁制时都要凝重的神色。
陈玄风上前仔细查看,发现眼前的阵法光幕比起正常运转时已经黯淡许多,光幕上流转的符文也时明时暗,显得很不稳定。
光幕上更有几道细细的裂痕,灵力在其中断断续续地流动。
看到这番景象,他原本凝重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这种程度的残阵,正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站在一旁的宁学峰看到陈玄风的表情变化,也就放下心来。
鉴于他之前的表现,宁学峰一直担心陈玄风无法破除这个阵法。
要知道,云丹真人洞府里最重要的宝物,最有可能都在这间石室内。
他之所以邀请陈玄风加入,就是看中他对两仪微尘阵比较了解。
先前陈玄风可是对他信誓旦旦地说,对付这种残破的阵法,他有办法能在短时间内破解。
陈玄风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两人沉声道:“宁道友,李道友,此阵虽然残破已久,但‘两仪循环,微尘演化’的核心未失,如果强攻定要花费很长时间。
如今此阵运转太过久远,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灵力接续已有明显迟滞。”
李菖在经过仔细观察后,也发现了这些情况,对陈玄风的说法很是认同。
陈玄风一边说,一边迅速在手中的破阵盘上划出数道灵光,勾勒出阵法能量流转的轨迹。
片刻之后。
或许是因为阵宁学峰早已与他交代清楚明白,陈玄风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思索,就在破阵盘的协助下,精准地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位置。
“此阵灵力流转至此‘离’位,”陈玄风指尖点在破阵盘一处光点上,“以及相对的‘坎’位,有明显迟滞,流通不畅。
这两点,便是此残阵的命门所在。”
陈玄风望向左右两侧的宁学峰与李菖,吩咐道:“宁道友,你修为最高,法力雄浑,请将全身火系法力凝于一点。
听我号令,直刺其‘阳’阵阵眼。”
“李道友,待宁道友出手的瞬间,以精纯土灵之力,猛攻‘阴’阵阵眼。
切记,土能克水,务求一击扰乱其坎水根基。”
“我欲以破阵盘锁定两处节点灵力最紊乱的刹那。
二位务必与我同步,以求一击破阵。”
宁学峰与李菖听后,毫不迟疑,立即凝聚周身法力,将法力凝聚到指尖。
此刻,三人不免有些紧张,石室前气氛也凝重了几分。
陈玄风全神贯注,全力催发破阵盘,破阵盘的上光芒越来越盛,与前方大阵的波动紧紧相连。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就是现在,攻击!”
早已蓄势待发的宁学峰,听罢立刻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灼热无比的赤红灵光如破晓之光,悍然轰向“阳”位阵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菖指尖涌出一股浑厚沉重、暗黄色的土系法力,如地龙出击,精准无误地砸在“阴”位阵眼。
一阳一阴,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强横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同时命中。
“嗡!”
“轰!”
那原本浑然一体的两仪微尘阵光幕,猛地剧烈地扭曲起来。
阴阳平衡被瞬间打破,两处节点处的灵光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整个残阵如同被掘开两处缺口的堤坝,内部的灵力循环已彻底崩溃紊乱,原本有序流转的能量,正如失控的洪流般四散狂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听得一阵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响声,那玄奥的光幕就寸寸碎裂,旋即化作漫天飘零的光点,迅速消散于无形。
一面沉重的青玉石门,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陈玄风长舒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显然,方才精准操控破阵盘锁定阵眼,对他的神识消耗极大。
宁学峰与李菖也各自运转功法,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虽只是片刻施法,但三人法力皆如江河决堤般猛烈爆发倾泻,此刻丹田空乏,经脉也隐隐作痛。
三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与灼热。
云丹真人洞府内最为关键的阵法,终于被破除了。
三人静立在青玉石门前,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那石门严丝合缝,光洁如镜,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
宁学峰目光闪烁。
作为洞府的发现者和此次行动的发起者,他非常想率先推开这扇门。
但门后或许是云丹真人毕生所藏,也可能是未知的致命陷阱,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对灵物的急迫渴望,没有率先推动石门进入。
他瞥了一眼陈玄风,见对方也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石门,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便也按捺住了冲动。
陈玄风确实在犹豫。
他虽破除了禁制,但高阶修士的坐化之地,往往另有玄机。
这石门本身是否暗藏机关?
门后是否有守护傀儡?
他不想在最后关头因冒失而功亏一篑,甚至搭上性命。
李菖更是不为所动,他自知在此地话语权最弱。
而且他距离石门相比他们二人更远,这种事情还是交由前方两人决定吧。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谁也不愿主动推门进入石室。
最终,还是宁学峰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并未直接推门,而是运转法力,屈指弹出一道清风,向石门中心推了过去。
“既然两位不愿,还是由我来试探一下。”
清风推门,石门纹丝未动。
宁学峰眉头微皱,再加了一些力道,石门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陈旧气息从石室内弥漫而出。
三人顿时精神一振,身形瞬间绷紧,不约而同地提起十二分警惕。
内心既想看到室内情况,又不敢放松对潜在危险的防备,生怕门后突然冲出机关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