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向来雷厉风行,当即拍板:“下午我就带利群去看场地,没问题的话立刻开工。争取两个月内,让项目落地!”
聂磊那边也已安排妥当,吩咐王利群负责联系赌场设备和机器。王利群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午饭后稍作休整,苏老板便亲自带着王利群和几个兄弟直奔大学路项目现场。王利群做事周到,还特意请来一位风水先生。一行人里里外外仔细勘查,将整体布局和几处风水要点都详细记录在案。
“今晚我就把图纸和要点整理好,交给磊哥定夺。”王利群对苏老板汇报着,神色认真,“等磊哥确定了摆放方案,我再详细向他汇报。”
苏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安排很稳妥。”
众人走到正门时,苏老板特意请风水先生指点门头布置。只见先生手持罗盘在门前细细勘测,王利群看不太懂,便退到一旁点了支烟,目光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两辆轿车悄然而至。车上下来七八个身着西装的人,聚在门口指指点点。王利群隐约听见其中一人说:“这地段确实难得,在这里开酒店前景应该不错。”
他立即掐灭烟头,快步走到苏老板身边,压低声音:“苏老板,那边来了一拨人,也在议论开酒店的事,看样子对这里很感兴趣。”
苏老板瞥了一眼,从容不迫地笑了笑:“是开发商的人。合同早就签妥了,放心。”
然而王利群还是有些不放心,思忖片刻后说道:“我过去探探虚实。”说着便朝那几人走去。
“几位兄弟,在这儿看什么呢?”王利群笑容可掬地问道,“不知诸位是做什么生意的?”
其中一人回道:“我们正打算租下这栋楼开酒店。”
这时苏老板也缓步走过来,接过话头:“各位是刚找到这里的吧?”
对方点头:“昨天才初步接触。”
苏老板一拍手,露出遗憾的表情:“这可岔了!这地方我已经拿下了,连合同都签好了。原本是要承包给政府的项目,他们没接,我就接手了。”他指了指身后的风水先生,“这不,连风水都看好了。估计十天内就能开工,两个月后,我们的皇冠假日酒店就能开业!”
那几人面面相觑,惊讶道:“合同都签完了?”
“早就签妥了!”苏老板语气笃定。
“什么时候签的?”
“前些天就定下来了。”
“这么快?敢问租金是多少?”
苏老板微微一笑,得体地回避了这个问题:“这个就不便透露了。总之我们包下的是毛坯,全部要自己装修。”
对方其中一人叹了口气:“这我倒知道。唉,真是个好地方……哥们,借一步说话。”
那人把苏老板拉到一边,低声商量:“哥们,你这地方租下来多少钱?我加价,你转租给我们。我们老板特别看好这个项目。”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在这儿做生意恐怕不太合适,这种地方得是我们这种大房地产公司才镇得住。”
“你看你们请的那位风水先生也不行啊,你看他那脑袋跟蒜茄子似的,根本不会看。兄弟,实话告诉你,这儿以前是处阴宅,明白吗?”
苏老板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阴宅?兄弟,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人心脏不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合同签了、钱也交了,正打算大干一场,你搁这儿恶心我呢?我们可是请风水先生看过的!”
对方不依不饶:“他看的不准!你知道这底下是啥吗?不干净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们真镇不住。别到时候一两百万砸进去,店都开不起来,那不就全完了?交给我们做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什么团队?坟头上盖楼都能卖得火爆!”
“这样,我们在你租金基础上加二十万,你转给我们,稳赚不赔,多划算!”
苏老板越听越觉得没必要再谈,摆摆手说:“我不跟你扯这些,你也别吓唬我。你们开发商那点套路我太清楚了,整这些歪的邪的没用!”
他转身回到王利群身边,王利群忙问怎么回事。
苏老板冷哼一声:“他们想吓唬我们,说这房子不干净,让我们加二十万转租。这哪行?我都跟小磊都说定了,并且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等赌场开起来,那是什么阵势?别听他们瞎忽悠,既然定了,就干到底!”
那几人见软的不行,又凑上来连哄带吓。其中一个直接拉住苏老板和王利群:“两位哥们,借一步说话,来抽根烟,来来来!”说着竟有点动手动脚。
王利群一把甩开:“急什么?你们到底想干嘛?”
对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公司也看上这地方了,本来正在谈价,没想到你们手这么快。交个朋友,我们公司实力雄厚,以后随便分你们点项目都够赚的,何必死盯着这儿不放?”
“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项目我们老板聂鼎荣看上了,你们就别争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年轻人创业在哪不是创?回去转告你们老板,明天我们再来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你们还在。合同的事好说,加个二三十万都可以谈。”
王利群跟着聂磊这么久,脾气也练出来了,当下怼回去:“我最恶心你们这种不要脸的!我去过那么多狗肉馆,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大的狗架子!吓唬谁呢?”
“张口闭口大公司,你们公司多大啊?看你们也就是几个跑腿的,我不为难你们。但这项目不光是苏老板的,更是我磊哥——聂磊的!听说过吗?”
“识相的就赶紧滚蛋!戴个安全帽站这儿跟个大冤种似的!”
他越说越气,指着对方鼻子骂道:“赶紧滚!没挨过揍是不是?什么聂鼎荣,跟我大哥一个姓也不好使!跟我玩吓唬这套?滚犊子!”
就在这时,对方人群中突然窜出个小子,从地上抄起半块板砖,猛地朝王利群头上砸去。
只听“啪”一声,王利群头顶顿时开花,鲜血哗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