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言以柔在电话里按照他的授意,用带着哭腔和邀功语气的声音,向桑槐汇报着“喜讯”,努力扮演着一个既害怕又渴望得到奖赏的棋子。
另一边,池恩羽则冷静地观察着言以柔的表情变化,同时感受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动静,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桑槐的手下检查“昏迷”的他,他该如何伪装得更像;如果对方要给他注射药物,他该如何在瞬间反击制敌;如果…… 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性,他都考虑到了。 这是一场心理和勇气的较量,池恩羽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将桑槐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电话那头的桑槐,沉默了很久,久到言以柔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桑槐阴冷而沙哑的声音:“……做得好。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记住,在我的人到达之前,看好他,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老板!我一定看好他!”言以柔连忙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挂断电话,言以柔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地看着池恩羽:“他……他答应了……他说马上派人过来……”
池恩羽点了点头,眼神平静无波:“很好。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等待,往往是最煎熬的。但池恩羽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桑槐的獠牙,已经落入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接下来,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闯一闯!
挂断电话后,影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池恩羽示意言以柔将他“安置”在座位上,保持一个自然的昏迷姿态,然后自己则退到放映厅入口附近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没多久,影院外面的走廊里就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冲着这个放映厅来的。
池恩羽立刻收敛气息,让自己进入一种类似深度晕死的状态。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心跳也放缓,身体肌肉完全松弛,无论别人怎么检查,都会认为他是真的昏迷不醒。这是他融合了某些特殊能力后,才能做到的极致伪装。
他现在的能力多的眼花缭乱,实力也强的可怕,伪装成一个昏迷者,简直易如反掌。
“砰!” 放映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几道黑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眼神凶狠,扫视着整个放映厅。
“人呢?”刀疤脸沉声问道。
躲在阴影里的言以柔连忙走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在……在这里。” 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池恩羽身上,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手下上前,粗鲁地检查了一番池恩羽的鼻息、脉搏,又翻看了他的眼皮。
“老大,没气了……不对,还有气,是昏过去了。”一个手下汇报道。
刀疤脸走近,亲自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池恩羽确实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桑槐果真只是安排了爪牙过来,自己并未牵涉其中。池恩羽心中冷笑,这种人,果然小心到了极点。
刀疤脸不再看池恩羽,转而对言以柔说道:“桑总吩咐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行离开。” 言以柔心中一紧,看向池恩羽“昏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担忧,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她按照池恩羽交代的那般,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满脸的嫌弃和不屑,仿佛在看什么垃圾:“哼,没用的东西,还以为有多厉害,一杯饮料就搞定了。”她语气尖酸刻薄,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
池恩羽虽然闭着眼睛,但感知力却捕捉着言以柔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看到她如此“入戏”,心中微定。否则,一旦被看出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庆幸的是,言以柔没有让池恩羽失望,她发挥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她还故意跺了跺脚,仿佛对地上的池恩羽厌恶至极,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放映厅。
直到言以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刀疤脸才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把他弄走!”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粗鲁地将池恩羽架起来,拖向放映厅外。
待言以柔走后,几个爪牙一边拖着池恩羽,一边低声商量着处理的地点和方式。
“老大,直接扔江里?”
“嗯,桑总说了,做得干净点,像个意外。”刀疤脸沉声说道,“找个偏僻的河段,制造个酒后驾车坠江的假象。” 果然如池恩羽料想的一样,是第二种可能——半路处理掉。
池恩羽心中了然,没有丝毫意外。桑槐的谨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被拖拽着走出影院,塞进一辆商务车的后座,池恩羽依旧保持着昏迷状态,心中却在冷静地盘算着。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接下来,就该轮到宫适留下的关系网发挥作用了。
他之前已经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方式,将自己的实时位置和计划,告知了宫适在奉县的联系人。
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即将上演。
车子发动,驶离了电影院,朝着城外偏僻的江边驶去。车后座的几个打手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拖拽的“猎物”,其实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即将苏醒的雄狮。
池恩羽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驶出了市区,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江滩。这里江水湍急,江风呼啸,车灯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车子停下,几个打手粗鲁地将“昏迷”的池恩羽从后座拖了下来。
“老大,就是这儿了。”一个打手看了看四周,汇报道。
刀疤脸点了点头:“把他弄上去,伪装成自己开车的样子。”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费力地将池恩羽放在了驾驶座上,调整出驾驶的姿势,还将他的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制造出酒驾失控的假象。
刀疤脸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破绽,又探了探池恩羽的鼻息,在确认池恩羽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后,才和手下们相互点头示意。
“动手!” 刀疤脸一声令下,两个手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钢丝绳,一端准备固定在池恩羽的脖子上,另一端则要系在方向盘上,制造出挣扎的假象,然后将车推入江中。
也就在这时,一阵刺眼的车灯突然从远处照射过来,伴随着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的轰鸣声,行驶过来,直接横在了面包车和池恩羽的车之间!
池恩羽心中暗道不好!
来早了!
宫适安排的人竟然提前到了!这样一来,虽然能救下自己,但这些打手还没来得及动手,抓不到现行,就很难将他们和谋杀直接联系起来,更别提顺藤摸瓜指证桑槐了!
“砰!砰!砰!” 军车停下,车门打开,车上跳下五六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一下车就立刻形成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眼前的几个打手,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厉声大声呵斥:“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几个打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手里的钢丝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当兵的?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