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我一个?宫家,李伟,都只是你为了杀我而布下的棋子?”池恩羽确认道。
“不错。”神道子颓然道,“宫家势大,利用宫誉来对付你,成功率更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宫誉是个废物,而你……更是个妖孽!” 池恩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突破境界而不择手段,最终却沦为阶下囚的“问道”强者,心中五味杂陈。神道子有错吗?或许有,他滥杀无辜,罪有应得。但他似乎也是某种规则或者说“道”的牺牲品。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神道子,知道从他口中大概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好了,你的故事,我听完了。”池恩羽站起身,“至于你的结局……” 他顿了顿,看着神道子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求生欲,冷冷说道:“修为是留不住了,你祖师爷来了都留不住。”
话音未落,池恩羽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神道子周身大穴!
“啊——!” 神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甚至不惜造下杀孽才换来的“天根”修为,正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从被点中的穴位中疯狂流失!丹田气海迅速干瘪,经脉中的灵力变得紊乱不堪。
短短几个呼吸间,神道子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根”强者,变成了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受损、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神道子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池恩羽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好活着吧,体验一下,你口中的‘蝼蚁’,是如何生活的。”
说完,他不再看神道子一眼,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他知道对神道子这种修行者,最痛苦的不是将其杀死,而是如现在这般,睥睨众生的强者,现在突然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头,这绝对比死还痛苦。
“神算子已除,宫家的危机解除。”池恩羽心中暗道,“接下来,回家。”
池恩羽走出书房,宫卫兵、宫宏兵和宫适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关切。
“怎么样?”宫卫兵急切地问道。
池恩羽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他以后应该不会再作恶了。我已经废除了他的修为和能力,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小老头儿,不足为惧。至于要不要绳之以法,就看宫叔的了。”
“废除了?”宫卫兵和宫宏兵都有些惊讶,随即松了口气。
对于神算子这种危险人物,废掉修为比杀了他更让他们安心,至少不用担心死后报复或是其他未知的麻烦。
宫卫兵看着池恩羽,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恩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宫家这次的危机,看似凶险,几乎是必死之局——就算最后能靠着老爷子的关系保住家族根基,我这身功名和宫家的元气也必然大伤,脱层皮是免不了的。没想到,你只用了短短四五天时间,就轻松化解了!大恩不言谢,宫家欠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宫宏兵也连忙说道:“池小兄弟,这次真是感激不尽!若有任何差遣,宫家上下,在所不辞!”经历了这一切,他对池恩羽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和审视,彻底转变为敬畏和感激。要不是池恩羽,宫誉这次几乎就要被废了,幸得池恩羽顾全大局,最终还是保住了他唯一的儿子。
“宫叔,宫伯父,言重了。”池恩羽摆了摆手,“我和宫适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宫卫兵热情地挽留道:“恩羽,你看你难得来京都一趟,事情也解决了,就别急着走,在宫家多待些时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一番。京都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让适儿陪你四处转转。”
池恩羽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婉拒道:“多谢宫叔好意。不过,不了。家有娇妻,分别多日,甚是想念。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提到“家有娇妻”,池恩羽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牵挂和温暖。
宫卫兵见他态度坚决,又想到他和言以柔的感情,便不再勉强,哈哈一笑道:“好!好一个‘家有娇妻,甚是想念’!那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常来京都玩!”
“一定。” 几人又相互客气恭维了几句,池恩羽便和早已收拾好东西的罗天一起,在宫卫兵父子的送别下,离开了宫家主宅。
直升机缓缓升空,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京都城郭,池恩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9直升机如同一只钢铁雄鹰,划破长空,朝着奉县的方向疾速飞去。
直-9平稳地飞行在云端,下方是连绵的山川和蜿蜒的河流。
摆脱了京都的压抑和紧张,池恩羽和罗天两人都如释重负,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呼——总算搞定了!”罗天大大咧咧地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那神算子也不过如此,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你手里。” 池恩羽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投向窗外。
“老弟,你这么厉害,你会飞不?”罗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突然一脸好奇地转头问池恩羽,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池恩羽下一秒就能表演个原地起飞。
池恩羽闻言,额头上瞬间划过三道黑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要不我现在从这直-9上跳下去,给你表演一个‘自由飞翔’,你看看效果如何?”
“别别别!”罗天连忙摆手,一脸惊恐地拉住池恩羽的胳膊,“兄弟,我错了!我就是好奇问问!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这要是掉下去,别说飞了,连个全尸都未必能留下!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牛,什么分筋错骨手、断阳指都会,会不会也跟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一样,会‘踏雪无痕’、‘草上飞’什么的?飞是不会,但跳得高一点,跑得快点,总有吧?”
池恩羽甩开他的手,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懒得跟他废话:“你想多了。我是人,不是鸟,也不是 Superman。不会飞,也不会凭空消失。”
“哦……”罗天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那些神乎其神的技巧,你抽空也教我两招呗。”
池恩羽:“……大哥,我倒是可以教你一手单手解扣。”
“嘿嘿,这也行,快说快说,怎么弄。”罗天一脸兴奋地看着池恩羽。
池恩羽叹了口气:你都不累的么?要不睡会儿吧!
池恩羽听着罗天这不着边际的幻想,心里暗自腹诽:“老罗都已经看过我几次‘神技’了,更深层次的手段,还是别拿出来给他展示了。就这货,要是看到我凭空凝气成剑,岂不是也要哭着喊着要拜师学艺?”
他太了解罗天这种性格了,典型的“中二少年”心态,热血、冲动,还带着点憨直。
“哪个男孩子没有个武侠梦啊……”池恩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炫酷吊炸天的神技,他要是真见了,估计当场就得跪下来,‘义父义父’地叫着,求我收他为徒?”
想想罗天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要是真学会了点皮毛,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到时候,自己这个“师父”还得给他擦屁股。
“还是算了吧。”池恩羽打定主意,“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有些力量,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他瞥了一眼还在望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幻想什么的罗天,决定还是让他保持这份对“飞翔”的纯真向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