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桑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哼一声,“哼,他们有什么权力抓人?我的人又没有冲撞他们驻地,没有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更没有在他们的军事管理区做违法的勾当,他们凭什么抓人?! ” 他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军队无权干涉地方事务,更无权随意逮捕平民,即使他们是罪犯,也该移交警方。
想到这里,桑槐立刻拿起电话,联系了奉县警局的副局长——一个他早已买通的官员。
“王副局长吗?我是桑槐。”桑槐的声音冰冷,“我手下的几个人,刚才在江边‘散心’,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驻军的人,被他们强行抓走了!你马上安排人去驻军基地,把我的人带出来!”
“什么?被军队抓了?”电话那头的王副局长吓了一跳。
“废什么话!让你去你就去!”桑槐怒吼道,“就说这是地方治安事件,理应由警方处理!他们驻军无权干涉!”
“是是是!桑总您息怒,我马上就去办!”王副局长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同时,桑槐也命令王副局长,务必了解清楚,为什么那个时间,在那个点,军队的人会出现在那里。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这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阴谋?是不是宫家的人出手了?
挂了电话,桑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池恩羽没死,心腹被抓,还冒出一个神秘的军队……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低估了池恩羽,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背后好像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能量。
“池恩羽……”桑槐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腾,“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好运!”
而此刻的驻军基地,罗天正翘着二郎腿,听着手下汇报审讯进展,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冷笑。
“报告团长!外面有地方警察的人求见,说是要带走我们抓的那几个嫌犯。”一个哨兵进来报告。 罗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哦?这么快就来人了?告诉他们,人是我抓的,案子归我管了!想带人?让他们局长亲自来跟我谈!” 他倒要看看,谁敢来他的地盘上“捞人”!
桑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一场由池恩羽引发的,涉及地方黑恶势力、军方、警方的三方角力,已然拉开序幕。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池恩羽,却正在罗天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等待着刀疤脸彻底开口的那一刻。
他知道,桑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只会更热闹。
审讯室里,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但刀疤这些人也真不是孬种,对桑槐的忠诚那可谓是可昭日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任凭罗天的手下如何“招待”,他们就是咬死是“酒喝多了去江边散心”。
至于为什么池恩羽会人事不省地坐在主驾驶位,他们则统一口径,表示池恩羽也是“喝多了,我们好心送他回家,谁知道他自己醉倒在驾驶座上了”。其他的,再怎么问,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池恩羽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些人都是桑槐的心腹死士,指望他们轻易开口,太难了。
同时,他也猜到了桑槐的用意:桑槐让人来带走刀疤一行人,除了真心想捞人出去,避免他们在军队手里扛不住招供外,更多的是想借机打听,为什么军队的人会出现在那里。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关于此事,罗天早有准备。他嘿嘿一笑,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当王副局长带着人再次上门“理论”时,罗天的手下人“恰好”掏出一张夜训计划表。
“王副局长,你看,这是我们今晚的夜训单。”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子的人,晚上正在进行野外拉练对抗。谁知道那么巧,我的人就碰上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江边鬼鬼祟祟,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江边摆弄一辆车和一个‘昏迷’的人,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战士出于警惕,就顺路把他们带回来盘问一下,这也是为了地方治安嘛,对吧?”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至于什么非法问审,什么刑讯逼供,那更是不存在的!
“可这毕竟是我们警察该处理的事情啊。”王副局长一脸为难的看着罗天说道。
“王副局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罗天拍着桌子,“老子这叫见义勇为!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看到可疑情况,难道不该管吗?难道眼睁睁看着可能发生犯罪行为?”
王副局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面对罗天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兵痞”,他那套官场说辞根本不管用。
在与警方拉扯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罗天看目的已经达到——既敲打了对方,也“合理解释”了军队出现的原因,终于按照池恩羽的意思,将刀疤一行人放了回去。
反正也问不出个一二三四,留着这些硬骨头也没用,反而徒增麻烦。
干脆把自己摘干净,让他们回去给桑槐报信,也让桑槐知道,这次是“巧合”,让他暂时放下对军队介入的疑虑。
当然,在放人的时候,罗天还是不忘给刀疤等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说道:“老子看到这些纹龙画凤的就想打”,刀疤等人带着一身“皮肉之苦”和满心的恐惧离开。
刀疤等人如同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着王副局长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地狱”。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罗天对池恩羽笑道:“怎么样,池兄弟?我这出戏演得还行吧?” 池恩羽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很好。桑槐现在应该暂时不会怀疑到军队头上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桑槐虽然暂时被蒙骗了,但刀疤等人的“皮肉之苦”和这次的“巧合”,一定会让他更加警惕。
“接下来,就看言以柔那边了。”池恩羽喃喃自语。
放虎归山,是为了让老虎更加放松警惕,也是为了引出后面更大的鱼。
而另一边,当刀疤等人带着一身伤回到桑槐面前,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在军队的“遭遇”和罗天的“蛮横无理”后,桑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夜训?巧合?见义勇为? 他虽然心中依旧存疑,但看着刀疤等人身上的伤,以及罗天那套无懈可击的说辞,似乎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废物!一群废物!”桑槐看着刀疤等人,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他挥了挥手,让他们滚下去养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池恩羽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化险为夷。
那个算命大师的话,再次回响在他耳边:“此子气运正盛,杀之不易,需从长计议……” 难道,真的杀不了池恩羽了吗? 桑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绝望。但很快,这丝绝望就被更深的狠厉所取代。
“不!我不信!一定还有办法!”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一次,他要打给那个算命大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池恩羽消失!实在不行他就用强了,随便找个人,直接击杀池恩羽,让那人顶罪就是了,他下面多的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