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哈哈哈哈!”
林风却突然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他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大长老,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冷泉手中那枚水晶球,嘴角冷笑,嘲讽道:
“你的证据?看似充足,实则……”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无比的火灵力,然后屈指一弹!
“咻!”
那缕火灵力,瞬间没入了冷泉手中的水晶球内,光芒一闪,其中的两股火灵力,互相交织、碰撞、对比!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只见林风弹出的那缕火灵力,虽然精纯灼热,也带有焚海掌的一丝韵味。
但其强度,凝练程度,内在蕴含的那股霸道的意,与水晶球内原本残留的那道灵力相比……
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江海,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水晶球内原本的那道灵力,其中蕴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高高在上,霸道绝伦。
那分明是……离火的气息!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而林风的灵力,虽是上乘火灵,却绝无那等恐怖的意境和威力!
“漏洞百出!”
林风收回手指,声音冰冷而清晰,响彻整个议事厅:
“冷泉道友,莫非以为我萧家无人,可任你欺瞒?”
“且不说,这水晶球中残留的灵力,其精纯程度和焚海掌的威力,至少需要筑基期以上的火系修士,全力施展方能达到!”
“就连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离火气息,也绝非我区区炼气期修为,所能掌控驾驭的!”
“什么?!离火气息?!”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长老都震惊了!
离火!那可是传说中的极致火焰之一!
威力无穷,但也极其霸道,非金丹修士或身具特殊火系神体者,根本无法掌控!
冷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然:“什么?!炼气期?!这……这跟情报说的完全不一样!”
“情报中不是说,能破开暖香阁禁制,盗走名册的,是筑基期高手吗?怎么眼前这个林风,才炼气期?!”
他急忙仔细探查林风的修为,发现确确实实只有炼气八层!
虽然根基浑厚得不像话,但绝对没有隐藏修为!
他之前先入为主,根本没仔细探查林风的具体境界,此刻被当场点破,顿时哑口无言,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林风乘胜追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阁下莫非觉得,贵阁那号称守卫森严,禁制重重的秘地,能被一个炼气期修士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此事若传扬出去,暖香阁的脸面,恐怕比失窃本身,丢得更大吧?”
听到林风这番话,冷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水晶球内,那两道截然不同的火灵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炼气期……他居然只是炼气期?!”
“这怎么可能?!情报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
“能强行破开幽影缚灵阵,并留下如此精纯的火灵力与霸道离火气息残留的,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火系高手!”
“而眼前这个林风,修为做不得假,确实只有炼气八层!他绝无可能做到!”
“难道?难道我们……我们真的找错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让他之前的笃定和强势,瞬间土崩瓦解!
寒潭也懵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风,心中暗道:
“拿不到秘册,就算强行把他带回去,也没法跟阁主交代,反而会因此跟萧家彻底交恶,得不偿失!”
林风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继续开口道:
“再者,在下初来天元城不过数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萧家闭关或处理事务,这一点,萧家上下皆可为我作证。”
“暖香阁秘地所在,我闻所未闻,又与贵阁无冤无仇,为何要冒奇险去闯?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引导性:
“方才听二位道友所言,那窃贼不仅能悄无声息潜入贵阁守卫森严的秘地,更能精准找到秘册所在,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如此手段,必是对贵阁内部布局,守卫换防,乃至禁制弱点都了如指掌之人!”
“二位不去怀疑内部之人,反而千里迢迢跑来怀疑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岂非舍近求远,令人费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倒觉得,此事更像是某些人监守自盗,然后故意留下些指向不明的线索,祸水东引,企图嫁祸于我!”
“你放屁!”寒潭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骂。
冷泉却猛地抬手,死死按住了冲动的师弟,脸色阴晴不定。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一些细节,以及林风刚才的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寒潭,沉声问道:“师弟!你昨夜镇守秘地,那窃贼究竟是如何逃脱的?详细说来!”
寒潭一愣,虽然不解师兄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强行压下怒火,嘶声道:
“那贼子极其狡猾!他先是佯装强攻入口禁制,制造巨大动静吸引我的注意!”
“待我全力加固入口并欲冲入时,他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从后方墙壁强行破开一个口子,遁逃而出!”
冷泉听得瞳孔骤缩,“声东击西?破墙而出?他竟对秘室结构如此熟悉?连后方墙壁是相对薄弱处都知道?!”
他越想越心惊:“而且,既然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按理说也能无声无息地离开。”
“为何要多此一举,闹出这么大动静,还刻意留下如此明显的灵力残留?”
“这分明……分明是故意留下线索!其目的,恐怕根本不是盗窃,而是……而是为了嫁祸!”
想到这里,冷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林风见状,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
“啧啧啧,二位,现在这一切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