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触碰了某些大人物的核心利益。
根据可靠消息,打举报电话人的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小镇。
这也是地龙上头的人发动了跟猫哥这样的底层喽啰。
就在刚才,猫哥还跟上头的大哥谄媚说,举报人已经锁定在他的片区了。
很快就能把人找到。
但快小半小时过去了。
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猫哥猛吸一口烟,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老子有直觉!那两人肯定就在附近!给我好好找!”
阿信和乐仔无语。
这几条巷子都转了那么多趟了,根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猫哥,你说,他们会不会,”
阿信像是想到了什么,四下看了一眼,眼睛里冒着傻气,“他们会不会就是在这片住的?他们是本地人?”
猫哥一把呼到阿信的脑袋上:
“你他妈的!就你聪明是吧?还本地的!本地人是疯了吗?是吃饱了撑的吗去惹八爷?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
阿信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乐仔若有所思:“猫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翻过围墙,翻到别人家去了。”
猫哥听到这话,刚想也给乐仔一巴掌,手扬到半空却顿住了。
他眯起眼,看向巷子两边那些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握手楼”。
握手楼,顾名思义就是楼与楼之间近到打开窗户可以互相握手的居民楼。
这里算是边境小城的老城区,而这些楼房大都是一些自建房,距离很近。
进到可以从这一家的窗户,翻进另一家的阳台。
“翻墙?”
猫哥收回手,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倒也不是没可能……”
但他随即又啐了一口,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对!如果他们是外地人,敢随便往本地人家里翻?他们能这么蠢?”
乐仔被否定,挠了挠头不敢再说话。
猫哥更烦躁了。
该死的,这两人能躲到哪里去?
他明明能感觉到他们就在这片区域里。
总不能真的一户户的敲开门一家家搜?
猫哥烦躁的走来走去。
而在几十米开外的二楼阳台上,陈晓玲和夏雨正屏息凝神地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躲在阴影里。
他们所在的这户人家阳台堆满了杂物,夜里没收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挡住了猫哥几个来回的巡视。
其实陈晓玲和夏雨压根没跑多远,就顺着管道爬到了这户人家二楼的阳台。
猫哥那暴躁的嗓音,混杂着摩托引擎怠速的轰鸣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甚至能透过杂衣物的缝隙,清晰的看到猫哥在巷口烦躁踱步的身影,以及他手下那两个四处张望的马仔。
近,太近了。
夏雨靠在墙上,脸色有些苍白如纸,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猫哥三人。
陈晓玲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嘴唇贴在他耳边:“你在这别动,我去解决他们。”
意识到夏雨的控诉视线,她手部更加用力:“不听话,我就废了你,我说到做到。”
陈晓玲说完,松开手开始调整呼吸。
她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
最坏的设想就是猫哥他们跟山哥或者跟她在电话中举报的罪犯有关系。
现在天还没亮,他们还没有具体的目标,如果到了白天,再遇到这样的场景会很被动。
这里不像是国内那样繁华的大都市,随便换个地方就能隐匿。
这里是鱼龙混杂的边境,虽说人流量很大,但就目前夏雨那个拉胯的样子。
弄不好会引起警方和像猫哥这样的地头蛇的注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解决了猫哥等人。
反正,事情都惹这么大了,也不在乎顺手教训一下像猫哥这样的小喽啰。
退路陈晓玲都想好了。
抢了他们的车,然后去观澜别苑。
能住在那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肯定非富即贵。
再说,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她和夏雨就可以随时躲进深山。
要是有座无人住的别墅,供两人暂时躲避一下,就更好不过了。
陈晓玲顺着管道像只壁虎一样从二楼滑了下来。
她警告性的看了一眼夏雨的方向,就朝着猫哥几人的方向走去。
猫哥一扭头,正好看到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陈晓玲。
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晓玲身上的衣服。
“艹!就是“他”!”
他大吼一声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着陈晓玲冲了过去。
阿信和乐仔也看到了陈晓玲。
他们两个并没有像猫哥那样直接冲过去,而是骑着摩托,一左一右,冲向陈晓玲。
摩托车的声音在窄巷里炸响。
陈晓玲看着猫哥和一左右的摩托丝毫不慌。
她在路中间站定,看着冲过来的两辆摩托车勾了勾手指。
嚣张。
简直太嚣张了。
阿信和乐仔怒了。
猫哥就更不用说了。
等会他要“他”跪着唱征服!
摩托车的机动性远胜双腿,但有一个致命缺点。
那就是没有双腿灵活。
当两辆摩托朝陈晓玲冲过来的瞬间,她只要能躲过去,他们根本来不及掉头。
也就是说,她真正交手的只有猫哥一个人。
陈晓玲看向猫哥手中的棍子。
这小喽啰也太不上档次了。
连个刀都没有。
呼吸间,两辆摩托车几乎是并排着朝陈晓玲冲了过来。
陈晓玲扬起背在身后的右手。
手里是两块板砖。
一手一块。
摩托车的大灯照亮了陈晓玲冷笑着的脸,也照亮了她手中的板砖。
阿信和乐仔看到了砖头的瞬间,心里咯噔一声。
这要是砸到头上,这人可就惨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速太快,距离太近。
他们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陈晓玲的砖头分别朝着阿信和乐仔飞去。
两人在车上忙着矮身躲避,也顾不上去撞击陈晓玲。
轰——!
两辆摩托车呼啸着在陈晓玲身旁冲了过去。
陈晓玲看也不看身后过去的两辆摩托车,直奔猫哥冲去。
她眼睛亮得骇人,看猫哥就像是一个死人。
猫哥手中的棍子带着风声,朝着陈晓玲的头顶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