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于来了。”
玄逸真人的残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似凡人,空灵而悠远,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虽然只是一道残影,但那双眼眸,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的智慧,能看穿一切的过去与未来。
“师兄!”玄冲真人见到这道身影,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痴儿,起来吧。”玄逸真人微笑着摇了摇头,“生死有命,道法自然。我早已勘破,无需悲伤。”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向多尔衮,点了点头:“冥幽之主,霸者雄心,可惜,执念太深,终为力所困。”
他又看向吴三桂:“锐金之子,天纵奇才,可惜,心有旁骛,难守本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穆尔察宁和昏迷的于少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悲悯。
“岩岳之后,幻影之子……你们的命运,从一开始,便已纠缠在一起。”
“真人!”穆尔察宁急切地上前一步,“求您,救救他们!”
她指着担架上气若游丝的于少卿和沙凝玉。
玄逸真人的残影,叹了一口气。
“炎烈之女,为守护同伴,不惜燃尽生命本源,其志可嘉。”
“光之子,为逆转乾坤,强行引爆法则之力,其勇可敬。”
“他们二人,都已油尽灯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幽冥之界。以凡间的医术,确实,回天乏术。”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但是……”玄逸真人话锋一转,“我在此地,留下的,不仅仅是一道残影,还有……灵霄山千年传承的,最后一缕‘薪火’。”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一团拳头大小的、散发着纯净乳白色光芒的、仿佛有生命般在跳动的光球,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那,就是“薪火”。
是灵霄山地脉最核心的生命本源,是玄逸真人用自己最后的神魂,炼化而成的,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此火,可活死人,肉白骨。但,也只能救两人。”玄逸真人说道,“而且,此火之力,霸道无比。他们二人,想要吸收此火,必须经历‘破而后立’之苦。身体经脉,会被神火寸寸焚毁,然后再寸寸重塑。这个过程,痛苦无比,非大毅力者,不能承受。一旦意志崩溃,便会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们,愿意一试!”穆尔察宁毫不犹豫地替他们回答。
她知道,于少卿和沙凝玉,绝对不会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好。”
玄逸真人点了点头,他手掌一挥,那团“薪火”,便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了于少卿和沙凝玉的眉心。
“啊——!”
几乎是在薪火入体的瞬间,原本昏迷的两人,齐齐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的岩浆在流动,一道道赤金色的纹路,在他们身上浮现、游走。
他们的身体,正在被那霸道的“薪火”,从内到外,进行着最彻底的……毁灭与重塑!
看着两人那痛苦扭曲的表情,穆尔察宁等人,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祈祷,默默地,守护。
就在这时,玄逸真人的残影,突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显然,分出“薪火”,对他这道残影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光之子,到我面前来。”
众人一愣,于少卿明明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如何能过去?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于少卿的头顶,竟然缓缓地,升起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灵魂虚影。
这,正是他的神魂,在“薪火”的刺激下,暂时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他的灵魂虚影,飘到了玄逸真人的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弟子于少卿,拜见真人。”
“无需多礼。”玄逸真人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要成长得更快。”
“我留在此地,除了救你们,还有三件事,要告诉你。”
“第一,关于‘创世之匣’。此匣,并非本界之物,它真正的名字,叫‘世界编辑器’,是某个更高维度的文明,遗落在此地的……工具。”
“它确实拥有重塑世界的能力,但启动它,需要一个‘钥匙’,和一个‘密码’。”
“而你,”玄逸真人指着于少卿的灵魂虚影,“你身上的幻影璧,就是那唯一的‘钥匙’!而那个被称为‘炎尊’或‘吴先生’的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破解那个‘密码’!”
这个惊天的秘闻,让于少卿的神魂,都为之剧震!
“第二,关于你的身世。”玄逸真人继续说道,“你的灵魂,确实来自异界。但,你这一世的肉身,你的血脉,却与这九元璧,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你的母亲,并非凡人,她,或许才是第一个,洞悉了‘炎尊’阴谋的人。去找她,她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我的母亲……她,还活着?”于少卿的声音,颤抖了。
玄逸真人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玄逸真人的残影,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炎尊’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他真正的目标,并非这片土地,而是……长白山天池之底,那座被封印了千年的……楼兰古城遗迹!”
“那里,有他完成‘密码’的,最后一块拼图。”
“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逸真人的残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化作了漫天的光点,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段段石破天惊的秘闻,和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终极任务,深深地,烙印在了于少卿的灵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