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雪盯着刚脱模的土坯直拍手:这跟搓橡皮泥似的,太好玩了!
小季望着她蹦跳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问道:你跟杰哥到底啥关系呀?到底是情侣还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
她眨眨眼反问:你猜?
小季挠头答不上来,“我上哪猜去,看起来很亲密。但又不像情侣那种亲密。对了,你多大。”
“36d”
“额……”小季脸瞬间红了。
温若雪哈哈笑着逗他:问女孩子年龄可太没礼貌啦。
小季红着脸低头抠手指。
温若雪突然凑近: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追我?
他猛地抬头眼睛发亮:可以吗?
温若雪噗嗤笑出声:当然不行……”。
小季瞬间蔫了,“唉,不行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
“逗~你~玩~”
“…………”
旁边的姚再兴不禁莞尔,“好了好了,开始干活了。别闹了。”
大院内,方杰用炭笔在松木段上勾出门框轮廓。
他蹲下身将凿子楔进黑线,手腕发力一撬,半寸厚的木片应声脱落。
苏大强在旁用框锯裁切门板料,锯齿顺着木纹走得平稳,炭笔线痕逐渐被整齐的锯面取代。
“看这榫头得凿成透榫,”方杰指着门框立柱比划,凿子在木料端头刻出矩形凹槽。
“门板穿过去能卡住,不用钉子也很结实。”他将两根料的榫卯对合,用木槌敲得严丝合缝。
身后的姚月像看魔术一样,“哎呀,真的哎,好神奇。竟然不用钉子穿透固定。”
“这就惊讶了?你再往下看。”
方杰接着制作窗户。
窗棂用更细的椽子料。
每根都用斧头削成四棱形。
方杰用炭笔在交叠处画出十字卡口,凿子剔出半透榫。
拼合时只听“咔嗒”轻响,便成了方孔透光的窗格。
当第一扇带腰头的木门立在墙角时,阳光穿过未装窗纸的窗棂,在地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影。
苏大强用手指蹭了蹭榫卯接口,:“好平整,这活板正。兄弟你这手艺见长啊,比前几个月做木屋窗户的时候可精细多了。”
“熟能生巧嘛”方杰说着用炭笔在门板背面画下一道校准线。
“哥哥,我放羊去了!”伍召扛着鞭子打着饱嗝正要出门。
方杰在廊下扬声叫住他:召儿,放牛时记得捡些宽大的芭蕉叶、棕榈叶回来,去河边洗干净晒干。
他屈指叩了叩窗框:叶子要轻抖去尘,反复揉软后晾透,回来用藤蔓编了糊窗,不要太用力。顺着纤维痕迹轻轻的赶。
伍召攥着鞭梢愣了愣,有些不太理解的样子。
方杰笑了笑,瞥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记住了吗?不懂记得问我。还有棕榈叶纤维结实,揉的时候垫块布,别把手磨破了。
少年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哦,好,记住了。”。
午后日光斜照,门窗框架已悉数完工。
伍召牵着驮满芭蕉叶、棕榈叶的牛归来。
每片叶子都按方杰的吩咐在河水里浸泡洗净,叶肉被揉得柔软透亮,像摊开的翡翠绸子。
方杰将藤蔓劈成细条,先在窗框内侧钉上木钉。
再把棕榈叶顺着木纹铺展,用藤蔓在木钉间交叉缠绕固定。
芭蕉叶裁成巴掌宽的条,编篾似的在窗棂间横竖交错,缝隙处塞了晒干的艾草碎。
他指尖蘸着泥浆抹过叶边,藤蔓勒进叶脉的声响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叶窗照进来,在泥地上投下晃动的绿影,连空气里都浮着草木清香。
伍召凑到窗边哈气,见叶窗纹丝不动,忍不住用指关节敲了敲:“好结实,一点不晃动。而且颜色很漂亮!
方杰用布擦去叶面上的泥浆痕迹,:等叶子干透会更结实,下雪天都不透风。
话音未落,隔壁传来姚月喊开饭的声音。
姚再兴几人扛着工具回来,裤腿上溅满泥浆。
温若雪裙摆也沾着泥点,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一进门就撞见绿油油的叶窗。
温若雪连忙洗洗手,指尖抚过棕榈叶的脉络惊叹:真精致,比家居的纱幔还好看!
院里桃花正开,粉白花瓣飘在新糊的叶窗上。
花香混着芭蕉叶的清鲜,直往人鼻子里钻。
温若雪蹲在窗下看光影流动。
叶隙间漏下的阳光在她发间跳成碎金。
她伸手接住片桃花,放到鼻下嗅闻,深深陶醉其中。
温如初从厨房出来拍了拍手,朝窗边的温若雪喊:别盯着窗户美了,快来吃饭。
温若雪蹦到方杰身边,发间还沾着片桃花瓣:哥哥,你下午做什么呀?
方杰擦着手上的藤蔓碎屑:做房门,做床。咱们每间屋子还空着门框呢。
温若雪眼睛一亮,跺着脚催:那快做快做!我……我还有事呢。
方杰瞥见她发梢晃动的样子,忽然想起前几天的约定,指尖悄没声息地蹭过她腰侧。
温若雪痒得咯咯直笑,:你、你赶紧弄门呀!
他低笑一声收回手,:急什么,我记得。等门安上——
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别说哦,说了我就不认账了。”。
温如初见两人凑在门框边嘀咕,竖起耳朵仔细听:你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温若雪跑到她身边,:才不是呢,我们想的是天底下顶好的事!
哦?什么事带我一个?温如初笑着看向妹妹。
温若雪捂着嘴往厨房跑,马尾辫在身后晃成小鞭子:就不告诉你!吃饭去喽……
温如初踮脚凑到方杰身边,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到底藏着啥秘密?快告诉我嘛。”
“说破了就不值钱了,你想入伙也行,我很欢迎。晚上来找我就知道了。”
“谁要跟你们玩把戏。”温如初撇嘴转身,“说的神神秘秘的,准不是好事!走了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