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界大能动了心,陈轩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语气那叫一个笃定:“大人您放一百个心,乱星海的妖兽资源那可不是吹的!光听名字就知道,那地方十成里有九成九都是汪洋大海,海兽多到能把跨海大船给撞沉!什么千年蛟龙盘礁石,万年老龟驮岛屿,在那儿跟咱们这儿的野兔似的常见。
人类也就占了几个大点的岛屿苟着,剩下的岛屿全是妖兽的地盘,九级妖兽都不算稀罕物,比天南这穷乡僻壤可富得流油!”他正唾沫横飞地想再吹吹乱星海的上古遗迹里藏着多少宝贝,把大能彻底勾住,对面的乐姓圣女终于绷不住了。
眼看着陈轩在圣禽的青焰里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还悠哉悠哉地跟人唠嗑,乐圣女气得浑身发抖,银牙咬得咯咯响,那张清丽的脸蛋都涨红了:“妖贼休要逞口舌之利!看我收了你这登徒子!”
她双手跟穿花蝴蝶似的掐诀,身下的冰晶白莲突然高速旋转起来,无数晶莹的莲瓣瞬间化作锋利的刀轮,带着能冻裂骨髓的寒气,铺天盖地射向陈轩。
这莲瓣可不是普通的法宝攻击,那是融合了她的婴火本源和慕兰族传了八百年的秘术,专门克制火焰类神通,堪称火属性修士的克星。
陈轩本来还想调动圣禽的青焰挡一波,结果眼睁睁看着那些冰莲瓣穿过青焰,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带着股寒气把青焰冻得缩了缩,跟被泼了冷水的火苗似的。
“好家伙,这是专门给我量身定做的克制招数啊!”陈轩心里一咯噔,手忙脚乱地掏出风雷锤,又偷偷摸出雷火锥——看来今天不把压箱底的家伙事拿出来,还真镇不住场子了。可他这边刚摆好架势,一道凌厉的青色灵术突然从侧面斜刺里袭来,带着元婴后期的威压,跟闷雷似的炸响在耳边,不用看也知道,是祝姓神师那老东西动手了!
祝姓神师也是被逼到了墙角,再不动手就真要全军覆没了。
太真七修那七个老东西一加入战场,手里的七件古宝立刻跟开了挂似的:领头的灰袍老者举着面青铜古镜,金光一照,慕兰上师的幻象术当场就破了;
穿红袍的老者挥着把赤焰尺,烈火滔天,把慕兰人的冰系法术烧得滋滋冒白烟;
持黄戈的老者更狠,戈尖一点,破甲的灵光能穿透三层护盾;
还有那面玄铁令牌,往身前一挡,法术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紫金小鼎更离谱,张口就把对方的法术给吞了;玉扇一扇,风刃跟暴雨似的;
最后那柄羊脂玉如意,能长能短,能攻能守,简直是万能法宝。这七件宝贝凑在一起,形成个玄妙的七星阵,七彩光华一转,把五名慕兰上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自家的传承宝物苦苦支撑,脸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更让祝姓神师头疼的是,韩立那边也稳住了阵脚。
只见他那半人半蛟的模样越发狰狞,头顶的龙角泛着幽光,身后的蛟尾一甩就能抽裂空气,青竹蜂云剑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射,不仅把田锺缠得死死的,连带着阴罗宗的陆夫人都被牵制住了——那女人本来想捡个便宜,结果被飞剑逼得只能连连后退,精心炼制的毒粉全被剑气搅散了。
“再这么耗下去,慕兰的防线就要被捅破了!”祝姓神师狠狠一咬牙,决定暂时放下指挥权,亲自出手拿下陈轩。在他看来,陈轩不过是个刚晋升元婴中期的毛头小子,就算能跟圣禽搭点关系,也绝对不是自己这老牌后期修士的对手。再说有乐圣女在旁边牵制,圣禽总不能真的反过来打自己人吧?只要拿下陈轩,圣禽就能恢复掌控,到时候战局就能逆转,这买卖稳赚不赔。
陈轩感受到祝姓神师那道灵术带着的威压,赶紧想调动圣禽的力量抵挡,可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圣禽跟他玩了个心眼,只让他附个身装装样子,真正的力量压根没交出来,再加上乐圣女在旁边不断骚扰,他压根没法集中精力催动圣禽神通。
“想以多欺少?真当我陈轩是软柿子捏啊?”陈轩眼中厉色一闪,手腕一翻,之前收起来的琉璃葫芦“嗖”地一下又被祭了出来,白光一闪,一个四臂三眼、浑身裹着血焰的半鬼之体“呼”地一下现身,正是他压箱底的底牌——血焰古魔!这古魔一出来,浑身的煞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吓得周围的修士都往旁边躲。
血焰古魔刚一现身,就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生疼,四臂同时往胸前一收,周身的血焰“腾”地一下暴涨三丈高,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轰——!”
古魔四臂同时挥出,四只拳头狠狠砸在虚空之上,发出一声仿佛要把天地都撕裂的巨响。
人界的空间壁垒本来就比灵界脆弱,哪经得起古魔这蕴含着空间之力的一拳,一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刺啦”一声就成型了,裂缝边缘还在不断扩大,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跟蜘蛛网似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石头、树木、甚至空中的灵气,全被撕成了最细小的碎片。
“不好!是空间裂缝!快退!”
祝姓神师脸色瞬间惨白,他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空间裂缝,当时一个元婴中期的同门不小心被卷进去,连神魂都没剩下,那恐怖的景象他记了一辈子。
他连灵术都顾不上收了,慌忙掏出一面黑色的龟甲盾挡在身前,法力疯狂往盾里灌,身形跟离弦之箭似的往后爆退,堪堪避开了空间裂隙的波及,后背的衣服都被裂缝边缘的劲气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乐姓圣女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刚才一门心思催动莲瓣攻击陈轩,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变故,等她听到巨响回头时,空间裂隙已经跟毒蛇似的缠上了她的冰晶白莲。
“咔嚓咔嚓!”
那号称能抵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冰晶白莲,在空间裂隙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瞬间就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乐圣女吓得花容失色,魂都快飞了,赶紧调动全身法力想凝聚新的冰盾,可空间裂隙的速度比她快多了,已经逼到了眼前,冰冷的劲气刮得她脸颊生疼。
“拼了!”
乐圣女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她也顾不上什么圣禽不圣禽了,赶紧往青铜古灯里传音,想把附着在灯上的神识和法力收回来,靠着本命婴火凝聚最后一道防御。
可她忘了,青铜古灯是召唤圣禽的核心媒介,她的神识和法力就是维系圣禽存在的“绳子”,这一撤,“绳子”直接断了。
就见古灯上的八个虚影跟泡沫似的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盏本体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圣禽身上的青焰也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迅速黯淡,体型从二十丈高的庞然大物,缩成了只有丈许大小的小孔雀,原本威风凛凛的气势荡然无存,跟只受了委屈的小宠物似的。
陈轩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他本来还琢磨着怎么跟那上界大能磨嘴皮子,争取圣禽的控制权,没想到乐圣女自己把机会送到了门上。
“多谢圣女娘娘慷慨解囊!”陈轩心里乐开了花,背后金鹏翅一展,身形“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跟瞬移似的出现在青铜古灯旁边,伸手就把古灯抄在了手里。
古灯入手温热,灯身上刻着的蛮荒符文瞬间亮起,跟他指尖那缕青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就像钥匙插进了锁孔,严丝合缝。
“小辈尔敢!”
祝姓神师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嘶力竭地吼道,“那是我慕兰族传承了三千年的圣器!你若敢夺,我慕兰全族必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不管你是哪个宗门的,不管你有什么亲人朋友,一个都跑不了!
我慕兰人说到做到!”
他一边吼,一边想冲过来,可一看到旁边虎视眈眈的血焰古魔和那道还没闭合的空间裂缝,脚步又硬生生停住了,只能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陈轩把玩着青铜古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满是不屑:“祝神师这威胁也太老套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实不相瞒,我陈轩孑然一身,无门无派,从小在乱葬岗长大,亲人朋友早就没了,你想追杀尽管来,正好给我练练手。倒是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吧。”
他指尖一弹,一缕青焰“嗖”地一下落在古灯上,就像滚烫的烙铁烫在雪地上,乐圣女残留的气息瞬间就被抹除了,古灯上的符文彻底变成了青色,跟陈轩的气息完美融合,这下彻底成了他的东西。
乐圣女那边可就惨了,她跟古灯之间的灵魂联系被强行抹除,就跟被人硬生生扯掉了一块魂似的,“哇”地一下就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彻底崩溃,空间裂隙已经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直流,疼得她浑身发抖。
陈轩可没心思怜香惜玉——刚才这女人下手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他对着缩成一团的圣禽使了个眼色,圣禽立刻心领神会,喷出一道青焰,“呼”地一下就把乐圣女困在了里面。
这青焰看着温和,其实带着极强的禁制之力,乐圣女试着催动法力想冲出来,结果刚一碰到青焰,就被电得浑身发麻,只能乖乖待在里面,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这时的圣禽彻底认陈轩为主了,原本高傲的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红宝石般的眼珠里满是讨好,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陈轩的胳膊,跟只撒娇的大猫似的。
陈轩拍了拍圣禽的脑袋,看了眼远处敢怒不敢言的祝姓神师,又瞥了眼一旁双手抱胸、煞气腾腾的血焰古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祝神师,你看啊,现在灯在我手,圣禽听我指挥,你们的圣女也在我手里当人质,我还有古魔这么个帮手,你觉得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你欺人太甚!”
祝姓神师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轩说的全是实话,现在的局势对慕兰人来说就是死局:五名上师被太真七修打得节节败退,田锺和陆夫人被韩立牵制,圣女被抓,圣器被夺,自己这边就剩个光杆司令,就算他豁出去拼命,也未必能救下圣女,更别说夺回古灯了,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陈轩可不会放过这装x的好机会,慢悠悠地背着手,语气跟个老神仙似的:“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慕兰人过不去,大家都是修仙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修仙界这么大,天南这么多山头,草原那么多草场,足够你们和燕族各过各的了,何必打打杀杀的呢?只要你们答应我几个小条件,这圣女我可以放,古灯也不是不能谈。
不过你们得快点做决定,我刚才好像听到北边传来突兀人的号角声了,那伙人可是出了名的趁火打劫,要是他们杀过来,你们可就没谈判的资本了,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们都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