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能记起来的事儿全说了,道友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总得给我讲讲银月狼族的底细吧?说不定多听点消息,我还能想起更多往事呢!”
银月话音刚落,话锋立马一转,又把话题绕回了自己最关心的事儿上,一双狼眼亮晶晶地盯着陈轩,满是期待。
陈轩单手摸着下巴,眉头微蹙,那模样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暗自盘算,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当年看那本典籍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没怎么往心里去,就记得书里提过一嘴银色巨狼,身形跟你倒是挺像。道友也清楚,灵界对咱们下界修士来说,跟天上的云彩似的,虚头巴脑摸不着,我当时就当杂闻趣事儿看了,具体写了啥早忘干净了!”
银月一听这话,狼脸上立马露出几分失望,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跟只没讨到骨头的小狗似的。就在这时,陈轩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呢,书里有段记载我倒是有点印象,至今没忘!”
“哦?是什么记载?快说说!”银月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耷拉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连带着身上的银色毛发都微微绷紧了。
“上古魔劫那阵子,上界的大能派了一群人妖两族的修士下来,帮着咱们人界修士打魔族。这里面啊,就有一只银月妖狼。”陈轩语气平淡,跟说家常似的,但眼神却紧紧锁着银月,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它的反应。
“上古魔劫?魔劫……妖狼……”
银月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嘴里喃喃自语,脑袋微微晃动,像是在拼命回想什么,狼眉都拧成了疙瘩。可任凭它怎么努力,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半点有用的记忆都没勾出来。过了好半天,它才从这种恍惚状态中回过神,看向陈轩道:“零碎的记忆太乱了,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那只银月妖狼,但肯定跟这事有点关系!”
陈轩没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其实他说这话压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刺激一下银月的记忆——这器灵要是能想起更多事儿,对他解开秘境难题肯定更有帮助。见银月实在榨不出更多信息,陈轩手腕一扬,一枚青铜铜钱“叮铃”一声落在掌心,铜钱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古朴灵光。他捏着铜钱看向银月,直奔主题:“道友别急着回忆,找回记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后慢慢想也不迟。我就想确认一件事,当初在虚天殿,你把那件古宝和补天丹困在那儿,是故意的吧?”
银月听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轩一眼,突然轻笑起来,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狡黠:“我可是玉如意的器灵,没法长时间驱动寄身的器物飞,想离开虚天殿,总得有修士把如意带在身上才行。我把那两样东西拘到一块儿交给道友,难道这份见面礼,你还不满意?”
“满意?哈哈哈!银月道友这话可真有意思,搞得跟你施舍我似的!先不说当时就我一个人在场,虚天鼎本来就是我凭本事拿到的,单说那虚天殿里的‘天罡罩’,就不是寻常通灵之物能随便逃出去的!”
陈轩被逗得哭笑不得,当即戳破了银月的小算盘。话音刚落,他体表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幅卷轴“嗖”地从他体内飘了出来,在空中缓缓展开。卷轴上绘着云雾缭绕的山川,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银月道友,你怕是早就看到这东西了,才故意留下那两样宝贝吧?不然以你的本事,当初要是不管那铜钱古宝和补天丹,想悄咪咪溜走, odds 还挺大的,对吧?”陈轩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即便知道银月以后可能有用,但眼下这架势必须拿捏住,该有的气场半分不能少。等卷轴完全展开,他眼中的寒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银月盯着空中的卷轴,狼眼中神光闪烁,随即轻笑出声:“没错!这段时间道友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你的功法招式,还是手里的法宝,没一样能瞒得过我。不过我猜,道友早就防着我了吧?每次进你的须弥洞天,你从来没把我带进去过!”
银月笑声一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
“道友是想杀人灭口吧?毕竟须弥宝物这东西,就算是灵界大能见了都得心动。从你从不带我进洞天这事儿就能看出来,里面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银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陈轩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正是“演戏”的关键时候,当即眼神一凛,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跟刀剑似的,锐利逼人。
“既然银月道友心里门儿清,还敢这么大摇大摆说出来?真是有意思。就不怕我现在毁了你的寄身器物,让你形神俱灭?”陈轩脸上煞气弥漫,语气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以道友当年的本事,我就打不过你了,更何况现在我的寄身器物还在你手里,生死早就不由我了。原本我想蒙混过关,借道友的手回灵界,现在既然被你看穿,那也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银月轻轻摇了摇头,说起关乎自己生死的大事,语气却异常平静,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行,我给你个机会说服我。要是说不服,休怪我动手。我可不会让知道我秘密的人,脱离我的掌控。”陈轩也懒得绕弯子,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语气斩钉截铁。
“好!道友果然爽快,这杀伐果断的性子我喜欢!毕竟我可不想刚认个主子,转头主子就没了性命。”银月突然抛出杀手锏,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轩,狼脸上满是认真。
陈轩心里早有预料,知道银月十有八九会提出认主,所以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银色巨狼,等着它继续说下去。
银月见陈轩神色不变,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暗道这修士心思真沉,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据我所知,道友的本命法宝还没器灵吧?我可以把主元神从这玉如意里挪出来,暂时给道友的飞剑当器灵。这样一来,道友的本命法宝威力能大增,我的生死也彻底捏在你手里,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毕竟当了你的器灵,我要是有半点害你的心思,你立马就能感应到。”
陈轩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银月道友把我摸得这么透,应该知道我还有别的神通吧?想当我的器灵可以,不过得在你元神里打上‘灭神印’。道友觉得怎么样?”
“呵呵呵,就这?既然我都愿意认你为主了,多一道神魂禁制又算得了什么!道友放心,我答应了!”
银月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倒是让陈轩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暗自琢磨:这器灵倒是个识时务的,就是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不过他也没多想,眼下还有更棘手的问题——找一件合适的法宝安置银月,成了难题!
“放哪里才好呢?”陈轩皱着眉头,开始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