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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克西纳斯的传送光柱从天而降,将还在地上哭嚎的三岁时崎狂三笼罩其中。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像拎小猫似的被“打包”传送走了。

指挥室里,村雨令音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小不点,蓝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波澜。小时崎狂三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接着又扯开嗓子大哭:“放开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被宽大的裙摆绊倒,摔了个屁股墩,哭得更委屈了。

星海溯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令音姐姐,麻烦帮忙看一下‘时崎小三’哦~等她什么时候不闹了,再通知我~”

村雨令音放下咖啡杯,看着满地打滚的小时崎狂三,默默拿起桌上的糖果罐,倒出一颗草莓糖递过去:“吃糖吗?”

小时崎狂三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到糖果的瞬间,哭声顿了顿,小手却诚实地伸了过去——就算变成三岁,对甜食的抵抗力还是为零啊。

指挥室里,哭闹声渐渐变成了含混的咀嚼声,只有偶尔抽噎两下,证明刚才那场“时间大战”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去。

…………

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色,弗拉克西纳斯的舱门无声滑开,星海愿雏和星海冥笙并肩走了进来。前者还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点不知名的粉末,后者则依旧是那身淡紫色汉服,手里拎着个印着水墨画的纸袋。

指挥室里热闹得很——星海溯晷和星海钰锵正凑在一块儿,你捏我一把脸蛋,我揉你一下脸颊,两人的头发都被对方抓得乱糟糟,却笑得不亦乐乎。五河琴里抱着手臂靠在控制台边,灵装的红色披风还没换下,时不时瞪一眼打闹的两个小家伙。

星海冥笙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缩在角落的时崎狂三身上。她依旧维持着三岁的模样,听到动静后警惕地抬起头,脸颊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星海冥笙弯起唇角,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时崎狂三,我妈妈已经知道你干的那些事了哦。”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她特意空间位移去了华夏,给你带了份‘贴心’礼物呢。”

话音刚落,星海愿雏就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那是条深棕色的皮质腰带,上面印着显眼的“七匹狼”标志,边缘还带着点磨损的痕迹,正是华夏孩子从小听到大的“极道帝兵”。

时崎狂三看到那腰带的瞬间,小身子猛地一颤,眼里瞬间蓄满了惊恐:“不……不要!那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给不听话的孩子准备的‘教育工具’呀。”星海愿雏笑眯眯地弯下腰,一把拎起小时崎狂三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走向旁边的休息室,“来,我们去小房间里‘好好聊聊’。”

小时崎狂三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只能发出慌乱的尖叫:“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下一秒,里面就传来密集清脆的“啪啪”声,夹杂着时崎狂三又疼又怕的哭喊,还有星海愿雏中气十足的念叨:“让你欺负同学!让你搞小动作!知道错了没?!”

指挥室里,星海溯晷和星海钰锵早就停了打闹,乖乖坐在椅子上,伸长脖子望着休息室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有好戏看”的好奇。五河琴里嘴角抽了抽,默默转过头去——这教育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又熟悉啊。

星海冥笙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只是幻觉。她轻声道:“看来,下次她应该会老实点了。”

村雨令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休息室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看来今天晚上,时崎狂三只能趴着了。”

果然,没过多久,星海愿雏推开门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而被她“教育”完的时崎狂三,则由星海溯晷拎着后领拖了出来——小家伙依旧是三岁模样,脸蛋红红的,屁股上更是红得吓人,一沾到沙发就疼得“嘶”了一声,只能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把脸埋在抱枕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默默掉眼泪。

想坐起来?刚抬屁股就疼得倒抽冷气;想侧躺?稍微一动,痛感就顺着脊椎往上窜。她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连哭都不敢太大声,生怕牵扯到伤口,那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看得五河士道都有点于心不忍。

“好啦好啦,知道错了就好。”星海钰锵凑过去,用小手戳了戳她的后背,“下次别再惹我妈妈生气啦,七匹狼可疼了。”

时崎狂三只敢闷闷地“哼”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

深夜的弗拉克西纳斯一片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小时崎狂三趴在分配给她的小床上,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稍微动一下,屁股上的痛感就像针扎似的窜上来,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枕头憋回去。

就这样煎熬了不知多久,睡意半点没来,耳边却突然飘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塑料袋,还夹杂着含糊的咀嚼声,源头正是厨房方向。

“谁啊……”时崎狂三皱起小眉头,好奇心压过了疼痛。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像只偷油的小猫,踮着脚尖溜下床,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丫贴着走廊墙壁往厨房挪。

厨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她凑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瞧——只见料理台上散落着几个空了的番薯皮,而在台子中央,一团浓郁的黑雾正“抱”着最后一个烤番薯啃得香,黑色的雾气时不时抖一下,像是在满足地晃脑袋。

“那是什么东西?”时崎狂三捂住嘴,差点惊呼出来。她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存在,既不是精灵也不是魔术师,更不像星海家那几个奇怪的小孩。黑雾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只顾着埋头对付手里的烤番薯,连皮都没剥,吃得“咔嚓”作响。

时崎狂三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是敌人吗?还是弗拉克西纳斯上藏着的什么怪物?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悄悄退回去,那团黑雾突然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向门口——

时崎狂三只觉得眼前一花,黑雾瞬间消失在原地,料理台上只剩下半块啃过的番薯和满地碎屑。她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只能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是什么……?

时崎狂三的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她猛地回头——那团黑雾不知何时已飘到她面前,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像蛰伏的野兽在审视猎物。

“你想偷我的烤番薯吗?嗯?”

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沙哑的女声从黑雾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时崎狂三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本能地绷紧,右手下意识地往身后一探——

空的。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三岁小孩,刻刻帝没了,灵力也没了,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多年战斗留下的条件反射,如今只剩下满手的空气。

“我……我没有!”时崎狂三的声音带着哭腔,吓得连连后退,小短腿绊到门槛,“咚”地一声摔坐在地。屁股上的伤口被震得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又因为恐惧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黑雾缓缓凑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笼罩。时崎狂三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香,像是烤番薯皮被烤糊的味道,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仿佛来自虚无的冷意。

“没有?”黑雾里的声音挑了挑眉,猩红的光点扫过她苍白的小脸,“那你鬼鬼祟祟躲在门口看什么?”

时崎狂三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这团黑雾的危险,比星海溯晷的时间魔法更让人窒息,仿佛只要对方愿意,自己下一秒就会像那些番薯皮一样被碾成碎屑。

厨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时崎狂三急促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她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像只被暴雨困住的幼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雾在眼前晃动,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崇宫终末,你又偷吃烤番薯是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突然炸响在走廊,星海愿雏穿着卡通睡衣,手里还拎着那根标志性的“七匹狼”,头发乱糟糟地站在厨房门口,星瞳里冒着火。

没等黑雾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上前,扬手就把腰带往崇宫终末脸上抽——“啪!”

清脆的响声在厨房回荡,可那腰带却径直穿过黑雾,打在了后面的冰箱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攻击果然毫无意义。

崇宫终末的黑雾抖了抖,像是在憋笑,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故意拖长的挑衅:“我就吃~~~~~~~~~~~~~~~~~~~”

尾音拉得老长,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星海愿雏气鼓鼓地叉腰:“那是我特意留着当夜宵的!你今天已经吃了八个了!再吃就没了!”

“要你管~”崇宫终末的黑雾飘到料理台上,卷起最后半块烤番薯,慢悠悠地往门口飘,路过时崎狂三身边时,还特意用黑雾蹭了蹭她的头顶,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时崎狂三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那个能轻松碾压自己的化学老师,居然在和一团黑雾为了烤番薯吵架?而且这黑雾……好像还不怕“七匹狼”?

星海愿雏见崇宫终末要跑,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挥着腰带念叨:“站住!把番薯交出来!不然我让冥笙给你改基因,让你一辈子只能吃胡萝卜!”

“略略略~”黑雾灵活地躲开,一路飘向走廊深处,声音越来越远,“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厨房满地的番薯皮,和坐在地上一脸懵的小时崎狂三。

崇宫终末的黑雾在走廊里飘来飘去,像团没头苍蝇似的转圈圈,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略略略,你猜我怕她?拜托,我可没有基因,改什么改~我是活的也是死的,她能奈我何~”

她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带着股欠揍的调调,飘到指挥室时还撞了下控制台,吓得屏幕闪了好几下;路过休息室时又用黑雾卷走了星海溯晷掉在地上的发绳,逗得那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这么一闹,原本安静的弗拉克西纳斯瞬间热闹起来——

五河琴里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灵装早就换成了常服,看到飘来飘去的黑雾,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大半夜的吵什么?”

星海冥笙也推开门,淡紫色汉服的袖口沾了点墨痕,显然是被吵醒前正在练字。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追逐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妈,终末,能不能天亮再闹?”

星海溯晷和星海钰锵更是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一个举着时钟权杖想“回档”让番薯消失,一个操控着金属勺子朝黑雾扔去,结果勺子直接穿雾而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最惨的是时崎狂三,本来就疼得没睡着,这会儿被吵得脑袋嗡嗡响,只能捂着耳朵缩在厨房角落,看着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和雾)上演午夜闹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星海愿雏追得气喘吁吁,把七匹狼往地上一摔:“崇宫终末!你再闹我就把烤番薯全做成化学实验材料!让你闻都闻不到!”

黑雾猛地顿住,似乎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几秒后,才闷闷地飘回来,把卷着的发绳扔给星海溯晷,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那我明天再吃行不行?”

“不行!”星海愿雏叉腰,“一天最多三个!”

黑雾沉默了会儿,算是默认了。

喧闹终于平息,众人打着哈欠回房补觉。时崎狂三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走廊,摸了摸依旧疼得厉害的屁股,突然觉得,或许趴着睡也不是最糟糕的事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些离谱的家伙。

崇宫终末的黑雾突然定在原地,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桀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本祖自己去大街上随便找个身体用,我看你能奈我何崇宫源初!”

话音未落,黑雾猛地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向弗拉克西纳斯的舱壁——眼看就要穿壁而出。

“想跑?没门!”星海溯晷反应极快,抓起身边的太古长河时钟权杖,红色眼瞳一凝,厉声喝道:“时间暂停!”

杖顶的金色时钟瞬间停摆,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众人惊讶的表情都被强行定格,时间被减速至零。

然而,那道黑色流光却像完全不受影响,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咻”地一声穿透舱壁,消失在夜空中。

“诶?”星海溯晷愣住了,举着权杖眨了眨眼,“怎么回事?”

星海愿雏脸色微变,捡起地上的七匹狼:“笨蛋,崇宫终末本来就不在时间线里,你的时间魔法对她没用!”

她快步走到舱壁边,看着那道黑雾在远处的城市上空化作一个小黑点,气得跺了跺脚:“这混账!等她回来我非把她的番薯全换成生红薯不可!”

星海冥笙走到窗边,望着黑雾消失的方向,紫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凝重:“她要是真找了个身体……会不会惹出麻烦?”

“惹麻烦也得找回来!”星海愿雏撸起袖子,星瞳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走,搜城去!就算翻遍每一条街,也得把这偷番薯的惯犯抓回来!”

时崎狂三缩在角落,听着这一连串对话,小脸上写满茫然——那个能穿透时间的黑雾……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她们居然要为了阻止它找身体,大半夜去搜城?

弗拉克西纳斯的警报灯突然亮起,引擎发出启动的轰鸣。时崎狂三看着这群说风就是雨的家伙,突然觉得,今晚大概是彻底别想睡觉了。

星海冥笙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职业微笑,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时崎狂三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时崎狂三,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崇宫终末消失的方向:“帮忙抓住刚才那团黑雾,也就是崇宫终末。只要你帮上忙,我会让溯晷把你变回去,恢复原本的样子。”

时崎狂三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几乎要立刻点头,但还是强压着激动,警惕地看着星海冥笙。

星海冥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补充道:“当然,你担心的刻刻帝‘一之弹’也没问题。我妈妈有办法解除时间放逐,让它回到你的天使上。”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时崎狂三的软肋。恢复力量、摆脱这三岁的窘境、拿回被剥夺的能力……这些诱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咬了咬下唇,看着星海冥笙那始终不变的微笑,又想起刚才崇宫终末那诡异的黑雾形态,心里难免发怵。

可转念一想,留在这里只能继续被星海家的人拿捏,甚至可能再挨一顿“七匹狼”的教育,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搏一把。

“……我答应你。”时崎狂三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孩童的稚嫩,却透着一股决绝,“但你们必须说话算话。”

“当然。”星海冥笙微微颔首,笑容加深了几分,“我们从不骗小孩子——尤其是知错能改的小孩子。”

她说着,朝星海溯晷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举起时钟权杖轻轻一点,时崎狂三只觉得身体一阵暖流涌过,身形迅速拉长,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哥特裙的少女模样,只是脸上和身上的疼痛感还清晰地残留着。

刻刻帝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虽然“I”的数字依旧空缺,但熟悉的力量感重新回归,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星海冥笙问道。

时崎狂三握紧手中的短枪,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厉色:“带路吧。不过,要是你们敢耍花样……”

“放心。”星海冥笙转身走向舱门,“我们对背信弃义的人,可是很‘宽容’的。”

最后那个词她说得格外轻柔,却让时崎狂三莫名打了个寒颤。

星海冥笙转过头,目光落在刚换好作战服的五河琴里身上,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琴里姐姐,麻烦你开灵装吧。”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终末姑姑可不是普通的存在,她可是能轻易灭世的神哦,大意不得。”

五河琴里挑了挑眉,指尖在耳麦上敲了敲,红色的灵力瞬间从体内涌出,神威灵装·五番的红色和服迅速覆盖全身,羽翼般的衣摆无风自动,灼烂歼鬼的火焰战斧凭空出现在手中,斧刃上的烈焰跃动着,映亮了她眼底的认真。

“灭世神?”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却没半分轻视,“听起来倒是比时崎狂三难对付多了。放心,我可不会拖后腿。”

作为弗拉克西纳斯的司令官,她很清楚星海家这群“小家伙”从不说空话,能被冥笙称为“灭世神”的存在,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星海冥笙满意地点点头:“有琴里姐姐在就安心多了。溯晷,定位终末姑姑的位置。”

“收到!”星海溯晷立刻举起时钟权杖,杖顶的时钟飞速旋转,“时间定位——找到了!她在第三街区的游乐园附近!”

“出发!”五河琴里一挥灼烂歼鬼,率先走向传送舱,“可别让那什么‘终末姑姑’跑了。”

时崎狂三紧随其后,握紧了手中的刻刻帝短枪,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一边是恢复力量的诱惑,一边是面对未知强敌的警惕,这场追捕,注定不会简单。

游乐园的夜空中,圆月高悬,清辉洒在旋转木马和过山车的轮廓上,添了几分静谧。突然,平静的天幕像被巨力敲碎的玻璃,瞬间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紫黑色的次元裂缝在碎片间蔓延,带着令人心悸的崩坏气息——那是比空间震更恐怖的“次元大崩坏”。

一道黑色流光从裂缝中窜出,在游乐园上空盘旋半圈,正是崇宫终末的黑雾形态。她似乎完全没在意脚下因次元崩坏而轻微震颤的地面,反而猛地顿住,黑雾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嗯?……”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疑惑,随即拔高了调子,“有烤番薯的味道!”

黑雾像被磁石吸引,立刻朝着游乐园角落的小吃摊俯冲而去。那里果然摆着个炭火桶,几个烤得焦香的番薯正放在保温箱里,是摊主收摊前没卖完的。

崇宫终末的黑雾直接穿透保温箱,卷起两个最大的番薯就往嘴里送,咀嚼声在寂静的游乐园里格外清晰。她完全没注意到,弗拉克西纳斯的传送光柱已经在不远处亮起,几道身影正迅速逼近。

星海愿雏一落地就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七匹狼捏变形:“崇宫终末!你果然在这里偷吃!”

五河琴里握紧灼烂歼鬼,警惕地环顾四周——次元崩坏的痕迹还未消散,这黑雾引发的动静比想象中更大。

时崎狂三举着短枪,猩红的眼瞳紧盯着黑雾,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这团雾里蕴含的力量远超自己的理解,甚至比星海源初的压迫感更诡异。

崇宫终末慢悠悠地转过头,黑雾里的猩红光点扫过众人,语气满不在乎:“吵死了……要打架吗?正好我饿了,打完再吃三个。”

说着,她把剩下的番薯皮一扔,黑雾突然膨胀数倍,带着灭世般的威压,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双方对峙的气息如同凝固的寒冰,星海愿雏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创世神力,赤金色的创世灵装·零番瞬间覆盖全身,天使般的金色羽翼与恶魔般的猩红羽翼在身后展开,后脑勺的万象铭世轮缓缓转动,十二枚创世源晶散发着各自的光芒——她已切换为崇宫源初的形态。

“崇宫终末,别逼我动手。”崇宫源初的声音依旧是可爱的少女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星瞳中星系与星空同步流转。

黑雾猛地膨胀,灭世的气息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几道蓝色的显现装置光轨划破夜空,ASt的部队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游乐园的空地上。为首两人正是鸢一折纸和崇宫真那,显现装置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鸢一折纸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团黑雾,瞳孔微缩——她从五河士道那里听过关于崇宫终末的描述,那个“毫无意义”却极度危险的存在。

崇宫真那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看向鸢一折纸:“折纸,那是什么?还有……刚才的次元崩坏是怎么回事?”

“她叫崇宫终末。”鸢一折纸言简意赅地解释,“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能清除一切的存在,和崇宫源初一样,姓氏是崇宫。”

“崇宫?”崇宫真那的眉头瞬间紧蹙,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这个姓氏像一根刺,让她想起了太多往事。继崇宫澪、崇宫源初之后,居然又出现了一个姓崇宫的?而且听描述,危险程度丝毫不输前两者。

她抬眼看向黑雾,又扫过对面的崇宫源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她是谁,引发次元崩坏就不能放任不管。折纸,准备作战。”

“等等。”鸢一折纸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能力特殊,硬拼没用。先看看情况。”

崇宫终末的黑雾似乎对突然出现的ASt毫无兴趣,只是歪了歪“头”,看向崇宫源初:“又来一群碍事的……要不,我把她们都‘归零’?”

“敢!”崇宫源初上前一步,万象铭世轮的光芒更盛,“你要是敢动她们,以后连番薯皮都别想碰!”

崇宫终末的黑雾在原地烦躁地转圈,显然对被烤番薯拿捏这件事耿耿于怀。她猛地冲着崇宫源初嚷嚷:“崇宫源初,出来单挑啊!虽然本祖什么都没有,但是…………额………总之就是崇宫源初你过来啊!”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配上后面那句没说完的话,活像个放狠话卡壳的小孩。五河琴里忍不住扶额,时崎狂三嘴角抽了抽,连一向淡定的星海冥笙都微微偏过头,装作没听见。

崇宫源初抱着胳膊挑眉:“哦?你想怎么单挑?比谁吃番薯快吗?”

“你!”崇宫终末被噎了一下,黑雾猛地暴涨,“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话音未落,她突然化作一道黑箭,无视众人的阻拦,直直冲向离得最近的一个ASt队员——那队员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黑雾瞬间包裹。

下一秒,黑雾消散,那个队员重新站在原地,却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的左眼瞳孔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右眼则化作血红色的瞄准镜形态,十字准星正死死锁定着崇宫源初。

“这才像样嘛。”“队员”开口了,声音却变成了崇宫终末那清冷又带着癫狂的语调,她活动了一下借来的身体,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现在,该玩玩了。”

鸢一折纸脸色骤变:“显现装置剥离!”她试图远程解除队员的装备,却发现所有指令都石沉大海——那具身体已经被崇宫终末彻底掌控。

崇宫真那握紧大剑,挡在队员身前:“放开她!”

“放开?”崇宫终末操控着身体歪了歪头,左眼的黑洞旋转得更快,“她现在就是我,我就是她~崇宫源初,来试试被‘归零’的滋味?”

说着,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能量,那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像被橡皮擦抹过般消失了一小块。

崇宫源初收起玩笑的神色,万象铭世轮上的创世源晶齐齐亮起:“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战斗瞬间爆发。

被崇宫终末附身的ASt队员身形一晃,显现装置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光焰,竟以远超常规的速度冲向崇宫源初。原本只是普通配置的粒子炮在她手中如同臂使,炮口凝聚的能量团带着扭曲空间的气息,直逼面门。

崇宫源初眼神微凝,身后的金色羽翼一振,身形瞬间侧移数米,粒子炮擦着她的灵装掠过,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她抬手对着旁边的过山车残骸,轻声道:“天地万物。”

那数十吨重的钢铁结构应声而起,如同活物般朝着对方碾压过去。这正是她的天使「天地万物」的能力——操控世间一切存在。

然而,就在过山车即将击中目标的刹那,被附身的队员突然抬起左手,左眼的黑洞剧烈旋转,口中吐出冰冷的指令:“「Return to zero」(归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庞大的过山车残骸像是被凭空抹去,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一瞬的空白,天地万物的操控力竟被硬生生抵消!

“什么?!”崇宫真那握剑的手猛地收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她太清楚ASt普通队员的极限了,可眼前这具身体展现出的速度、反应,甚至对显现装置的操控精度,都远超王牌水准,竟然能和那位星海老师(崇宫源初)打得有来有回,隐隐还占着四六开的局面!

鸢一折纸的瞳孔也骤然收缩,手指在战术面板上飞速操作,试图分析崇宫终末的能力机制,屏幕上却只有一片乱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地万物」的恐怖,可那团黑雾竟然能用一句“归零”就化解?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嘻嘻,你的能力对我没用哦~”崇宫终末操控着身体歪了歪头,右眼的血色瞄准镜锁定崇宫源初,粒子炮再次充能,“该我了。”

她身形闪烁,利用显现装置的机动性在游乐园里高速穿梭,留下一连串残影。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且总能在崇宫源初动用天使能力时,用「归零」强行破解。

崇宫源初越打越心惊——她能感觉到,对方并非在力量上压制自己,而是那诡异的“归零”能力像一把万能钥匙,总能精准地抹除她的攻击与操控。若不是自己的创世神力无穷无尽,恐怕早已落入下风。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时崎狂三握紧短枪,猩红的眼瞳里满是震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星海冥笙会说这是“灭世神”了。

五河琴里看着战场,眉头紧锁:“必须想办法把她从那队员身体里逼出来!再这样下去,那具身体会被撕碎的!”

星海冥笙眯起眼睛,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精光:“妈妈在试探她的能力……看来,终末姑姑的「归零」,比我们想象中更棘手。”

战斗持续升温,游乐园的设施在两人的交锋中被碾得粉碎。被附身的ASt队员依旧凭借显现装置的推进器高速移动,粒子炮的威力甚至因崇宫终末的力量加持而暴涨,每一击都带着撕裂次元的波动。

但渐渐地,那具普通人类的身体开始出现极限——显现装置的装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队员的嘴角溢出鲜血,动作也明显变得滞涩。毕竟,凡人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灭世神力与创世神力的反复冲击,哪怕有显现装置缓冲,骨骼与内脏也已在无形的力量撕扯中濒临崩溃。

崇宫终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操控着身体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嘶吼:“废物身体!”

她猛地将粒子炮的功率开到最大,试图做最后一搏,可没等能量凝聚完成,崇宫源初已经瞬移到她面前,赤金色的灵装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狂风。

“结束了。”崇宫源初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创世神力,并非攻击,而是轻轻按在那队员的眉心。

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如同潮水般涌入显现装置的每一处缝隙。崇宫终末操控的身体猛地一颤,左眼的黑洞与右眼的瞄准镜同时闪烁,像是在抗拒这股力量。

“你敢!”她厉声喝道,再次催动「归零」,却发现这次的目标并非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她与这具身体的连接。创世神力如同细密的网,将那团黑雾牢牢锁在躯壳里,任凭她如何嘶吼、冲撞,都无法挣脱。

“凡人的身体撑不住你,再闹下去,她就死了。”崇宫源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剩下的烤番薯全喂给溯晷?”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崇宫终末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黑雾在躯壳里翻腾片刻,最终不甘地涌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远处——这次,她没再试图反抗,显然是怕了那“烤番薯威胁”。

随着黑雾离体,ASt队员的身体软软倒下,左眼的黑洞与右眼的瞄准镜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早已失去意识,浑身是伤。

崇宫真那立刻冲上前检查伤势,松了口气:“还有气!快送医疗舱!”

鸢一折纸看着崇宫终末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毫发无伤的崇宫源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刚才那场战斗,与其说是崇宫源初击败了对手,不如说是凡人的躯体限制了崇宫终末的发挥——可即便如此,能逼得那位“归零者”主动退走,这份实力也足以让ASt的所有战力评估表沦为废纸。

崇宫源初散去灵装,重新变回星海愿雏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嘟囔道:“早说过这身体不行,非要犟。”

星海冥笙走上前,递给她一个新烤的番薯:“妈妈辛苦了。”

“还是小笙懂事。”星海愿雏接过番薯,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追!这次非得把她抓回来关禁闭不可!”

时崎狂三望着远处黑雾消失的方向,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后怕。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星海家的人对那团黑雾如此忌惮——若不是受限于躯体,刚才的战局恐怕会完全逆转。

五河琴里收起灼烂歼鬼,看着被抬走的ASt队员,沉声道:“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夜风吹过狼藉的游乐园,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黑雾消失的夜空,一场新的追逐,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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