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道长消散的黑色雾气尚未完全散尽,冰塔顶层的寒风便裹挟着细碎冰碴扑面而来。林渊拄着混沌五行枪勉强站起,枪身上残留的金蓝色光芒随着他的喘息微微明灭,方才激战留下的伤口在低温中泛起细密的刺痛。
五行光轮旁,那道冰箭刺入封印的裂痕仍在缓慢渗着虚无之气,如同冰封湖面下暗涌的暗流。林渊缓步上前,指尖刚触碰到光轮边缘,便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弹开——这光轮竟在玄阳道长暴露后,自主启动了某种防御机制。
“连传承者都要排斥吗?”林渊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光轮中央那道逐渐缩小的黑色漩涡上。漩涡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仿佛虚无之主正隔着封印怒视着他。突然,光轮表面的五色光芒骤然闪烁,赤、青、黄、白、黑五道流光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最终凝聚成一行古老的篆文,悬浮在冰箭刺入的裂痕旁。
林渊瞳孔微缩,这正是初代守护者留下的传承文字。他凝神辨认片刻,心脏猛地一沉——“寒刃藏锋,内奸未除;三日内聚,阵启玄黄”。短短十六字,却像重锤般砸在他心头:玄阳道长并非唯一的内奸,还有人潜伏在即将到来的传承者之中。
就在这时,冰塔底层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冰晶碎裂的清脆声。林渊握紧长枪,转身朝着石阶奔去。刚下到第三层,便见一道身着墨色劲装的身影正蹲在冰系守护者残魂消散的位置,手中握着一枚泛着银光的冰晶碎片,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谁?”林渊将长枪横在身前,混沌之力在枪尖凝聚成细小的光刃。对方站起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处有道浅疤,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泛着与冰塔阵纹相似的淡蓝色光芒。
“水系传承者,江澈。”男子收起冰晶碎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玄阳道长的虚无之气惊动了百里外的水泽,我顺着气息追踪至此。”他抬手掀起袖口,露出小臂上淡蓝色的水纹印记,“这是水系传承的证明,你呢?”
林渊看着那枚印记,想起残魂“三日内集齐五系传承者”的嘱托,缓缓收起长枪,将手掌按在身旁的冰墙——淡蓝色的冰系传承之力顺着冰墙蔓延,在墙面凝结出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莲。江澈眼中的警惕稍减,上前一步递过那枚冰晶碎片:“这是冰系残魂消散前留下的,里面似乎藏着影像。”
林渊接过碎片,指尖刚注入一丝传承之力,碎片便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两道虚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正是冰系守护者与玄阳道长的身影。画面中,玄阳道长仍戴着人皮面具,手中法杖指着守护者的残魂,语气阴冷:“你明知我是内奸,却迟迟不揭穿,难道在等其他传承者?”
守护者的残魂泛着不稳定的银光,声音带着虚弱却坚定的力量:“初代守护者留下的预言早已点明,五系传承者齐聚之日,便是虚无之主封印松动之时。我若提前揭穿你,只会让你狗急跳墙。”他顿了顿,突然朝着画面外的方向伸出手,“林渊,记住,内奸身上藏着‘虚无之种’的气息,而那枚种子……”
虚影突然扭曲,冰晶碎片上的银光迅速黯淡。江澈伸手稳住摇摇欲坠的碎片,眉头紧锁:“后面的内容被虚无之气干扰了。看来玄阳道长早就知道预言,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林渊点头,脑海中突然闪过玄阳道长消散前的话——“影魔能通过召集流光传遍整个大陆”,心脏猛地一紧。
“不好!”林渊突然转身朝着顶层奔去,“玄阳道长说过,召集传承者的流光会变成传送影魔的通道!我们必须尽快关闭光轮的召集功能!”江澈紧随其后,腰间的短刃开始微微震颤,“水泽中的影魔已经开始异动,若流光真的被篡改,其他传承者很可能在来的路上遭遇埋伏。”
两人刚踏上顶层,便见五行光轮中的黑色漩涡突然剧烈旋转,五道流光中有三道开始泛着淡淡的黑色,如同被墨汁污染的绸缎。江澈抬手将短刃插入光轮旁的冰地,淡蓝色的水纹之力顺着地面蔓延,与光轮的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试图压制那道黑色:“光轮的核心被虚无之气污染了,单靠水系之力无法净化。”
林渊单膝跪地,将混沌五行枪插入光轮中央的凹槽,金蓝色的混沌之力与冰系传承之力同时注入。两道力量如同双生藤蔓般缠绕着光轮,与江澈的水纹之力形成三色光网,缓缓包裹住那三道泛黑的流光。就在光网即将闭合时,一道黑色影刃突然从光轮中射出,直取林渊的后心。
江澈眼疾手快,短刃脱手而出,精准地挡下影刃。两刃相撞的瞬间,黑色影刃化作雾气消散,而江澈的短刃上却沾了一丝黑色痕迹,如同墨渍般难以抹去。“这影刃带着‘虚无之种’的气息。”江澈收回短刃,脸色凝重,“玄阳道长虽然死了,但他留在光轮中的种子还在生效。”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更多混沌之力注入光轮。随着力量的不断涌入,光轮表面的古老篆文再次浮现,这次却多了一行新的文字:“金、木、土系传承者已在途中,影魔埋伏于冰塔百里外的‘陨冰谷’。”江澈凑上前辨认,眉头皱得更紧:“陨冰谷是前往冰塔的必经之路,看来内奸早就设好了陷阱。”
突然,冰塔底层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伴随着女子的呼喊声:“有人在吗?我是木系传承者,苏清!”林渊和江澈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底层奔去。刚下到一层,便见一道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在冰塔门口,手中握着一根藤蔓编织的法杖,法杖顶端的花苞泛着淡淡的绿光,裙摆上沾着些许冰晶碎屑,显然刚经历过长途跋涉。
“你就是苏清?”林渊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法杖顶端的花苞上——那正是木系传承的象征。苏清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急促:“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影魔偷袭,幸好被一位金系传承者所救。他说先去陨冰谷探查情况,让我先到冰塔等候。”
江澈的眼神突然变得警惕:“你还记得那位金系传承者的模样吗?玄阳道长是内奸,我们不能确定其他人的身份。”苏清回忆片刻,缓缓说道:“他身着金色铠甲,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腰间悬着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刻着‘镇岳’二字。”
林渊心中一沉,玄阳道长的人皮面具下,也曾露出过相似的紫色纹路。他刚要开口提醒,冰塔顶层突然传来五行光轮的剧烈震颤,三道泛黑的流光中,有一道突然断裂,化作黑色雾气朝着苏清的方向袭来。江澈迅速将苏清护在身后,短刃上的水纹之力暴涨,与黑色雾气碰撞在一起。
“这雾气在寻找‘虚无之种’的宿主!”江澈厉声喊道,“苏清,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苏清愣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种子,种子表面刻着与玄阳道长令牌相似的符文:“这是那位金系传承者交给我的,他说带着这个能抵御虚无之气。”
林渊瞳孔骤缩,这正是“虚无之种”!他刚要伸手夺过种子,苏清却突然后退一步,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藤蔓法杖开始泛着黑色:“你们……才是内奸吧?”她猛地将种子朝着五行光轮的方向掷去,种子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藤蔓,直取光轮中央的封印裂痕。
“拦住她!”林渊怒吼一声,混沌五行枪化作一道光箭,精准地射穿了黑色藤蔓。苏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泛起黑色雾气,眼神却恢复了些许清明:“种子……种子在控制我……”江澈趁机上前,水纹之力化作光链,将苏清周身的黑色雾气束缚起来。
林渊快步走到苏清面前,将混沌密钥贴在她的眉心。金色的净化之力顺着密钥涌入苏清体内,她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逐渐消散,眼神也变得清醒:“刚才……刚才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那位金系传承者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冰塔顶层传来一声巨响,五行光轮中的黑色漩涡再次扩大,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漩涡中缓缓走出,正是苏清口中的金系传承者。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与玄阳道长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道黑色纹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识破了种子的计谋,不过没关系,陨冰谷的土系传承者已经落入陷阱,等我解决了你们,就能集齐五系之力,彻底释放虚无之主。”
林渊握紧混沌五行枪,金蓝色的光芒在枪身暴涨:“今日,便让你和玄阳道长一样,化为虚无!”江澈将苏清护在身后,短刃与法杖同时亮起,水纹与木系之力交织成一道光盾,挡住了金系传承者射出的第一道金色光刃。
冰塔顶层的寒风再次呼啸,五行光轮的五色光芒与黑色漩涡激烈碰撞,一场新的激战,已然拉开序幕。而林渊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为了守住冰塔,更是为了揪出最后那位潜伏的内奸,为三日后的天地玄黄阵,扫清最后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