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和伤重不治,溘然长逝!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不仅震动了江东,也让洛阳的刘禅目瞪口呆!
虽然吴明尽力救治,但孙和本就重伤在身,又溺水感染,能拖到如今已属不易。他的死,使得刚刚平定叛乱、初现曙光的江东,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和继承危机!
孙权年事已高,且久病缠身,早已不理朝政。孙和本是众望所归,现如今孙和突然离世,剩下的皇子中,谁有资格继承储位?
是同样拥有部分兵权和声望的孙虑?还是其他年幼的皇子?
几乎在孙和死讯传来的同时,糜威通过秘密渠道送来了更加详尽和紧急的情报:
建业朝堂已乱成一团!以骠骑将军步骘、丞相顾雍为首的老臣,倾向于立孙和同母弟、年仅八岁的孙休为太子,以求稳定;而以孙和之兄孙虑及其支持者则认为“国难当头,当立长君”,孙虑本人更是以“三弟罹难,国失储君,兄当承继”为由,频频活动,拉拢朝臣,其意图昭然若揭!
更让刘禅心惊的是,糜威在情报中提到,北地司马师的使者,以及疑似“仙鹤”成员的神秘人物,近日在孙虑府中出入频繁!
司马师和“仙鹤”显然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要趁江东大乱,扶持一个亲近北地、甚至受他们控制的人上台!
若让孙虑在司马师和“仙鹤”的支持下上位,那么江东将彻底倒向北地,大汉将面临真正的两面夹击,危在旦夕!
“必须阻止孙虑!”刘禅强忍着体内的毒素和眩晕,对诸葛亮道,“至少,不能让司马师的阴谋得逞!”
诸葛亮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陛下,此乃江东内政,我等若强行干预,名不正言不顺,恐引火烧身。但若坐视不管,一旦孙虑上位,与北地联手,我大汉危矣!两难之境也!”
刘禅何尝不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不能明着干预,那就暗中行事!相父,立刻以朕的名义,分别给步骘、顾雍,以及吴国太写密信!”
“给步骘、顾雍的信中,陈明利害,指出孙虑与北地勾结之嫌疑,强调‘立幼主则权在辅政,立长君则恐生跋扈’,力劝他们坚持立孙休,并暗示若有必要,大汉可提供一定支持,比如……物资,或者在外交上承认孙休政权的合法性。”
“给吴国太的信中,则以晚辈身份,表达对孙和逝世的哀悼,并委婉提醒她警惕某些‘外部势力’插手江东嗣位之事,以免孙权陛下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这是釜底抽薪之策,利用江东内部忠于孙权的老臣和孙和生母吴国太的影响力,来对抗孙虑以及其背后的北地势力。
“同时,令糜威不惜一切代价,散播孙虑‘勾结北地,谋害其弟’的谣言!不管是不是他干的,这盆脏水必须泼上去!还要想办法拿到北地使者与孙虑接触的确凿证据,公之于众!”刘禅补充道,手段堪称狠辣。
“老臣……领旨!”诸葛亮深深看了刘禅一眼,此刻的陛下,杀伐果决,与昔日判若两人。时势造英雄,诚不欺我。
密信和指令迅速发出。刘禅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操作不当,很可能弄巧成拙,但他别无选择。
安排完江东事宜,刘禅再也支撑不住,毒性再次发作,呕出几口黑血,昏厥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关银屏红肿着双眼守在榻前,吴明正在为他施针逼毒。
“陛下,您醒了!”关银屏喜极而泣。
吴明神色凝重:“陛下,此毒囤积太久,已侵入心脉,寻常药物恐难见效。草民需用金针渡穴之术,辅以猛药,或可逼出部分毒素,但过程极其痛苦,且有风险……”
“尽管施为!”刘禅咬牙道,“朕……撑得住!”他不能倒在这里,天下未定,内忧外患,他若倒下,这刚刚有起色的大汉就真的完了!
吴明不再多言,取出数根细长的金针,在油灯上灼烧后,精准地刺入刘禅周身大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来,刘禅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关银屏紧紧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
随着金针刺入,一股股黑血顺着针孔缓缓渗出,腥臭扑鼻。刘禅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痛苦难以言喻。
就在这痛苦的逼毒过程中,来自南北两线的最新战报,再次送到了寝宫外。
陈到犹豫着是否该此时呈报,刘禅却强撑着喝道:“念!朕……朕要听!”
陈到只得硬着头皮念道:
“荆州急报:李丰、刘邕与士祗叛军于灵渠激战,初战告捷,斩首千余,叛军后退三十里!然……然我军粮草被叛徒焚烧,后续补给困难,李丰请求朝廷紧急调运粮草!”
“并州急报:张嶷将军出城逆战,小挫魏军先锋,然司马师主力围攻甚急,崞县失守,守将王颀殉国!郝昭将军表示……并州存粮,仅够一月之用……”
南北两线,同时告急!缺粮!
刘禅听着战报,心中焦急万分,气血翻涌,又喷出一口黑血。
“陛下保重龙体啊!”众人惊呼。
刘禅摆摆手,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粮草……粮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的《初级农书·水利篇》和《百工图录·器械篇》,或许其中能有提高粮食产量或改进运输工具的方法?但远水难救近火!
难道真要动用保命值兑换那些能瞬间扭转战局,但代价高昂的一次性道具?
就在刘禅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陛下!陛下!大喜!天降祥瑞啊!”一名宦官连滚爬爬地冲入寝殿,激动得语无伦次。
刘禅皱眉,此时何喜之有?“何事惊慌?”
那宦官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一株奇特的植物,激动道:“陛下!洛阳郊外农田中,忽生此物!其藤蔓遍布田野,根茎硕大如臂,挖出烹食,甘甜充饥!农人称之为‘红薯’!此乃天降祥瑞,解我大军粮荒啊!”
红薯?!
刘禅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时代,怎么会有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