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这里才有一辆自驾游的男子开车路过,突然看到一辆红色的车侧翻在了马路边的深沟里!
于是他赶紧停了车,跑了下去,五米的深沟,他匆匆滑了下去,但是却一直没有放慢脚步。
等到他跑到下面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几个人已经没有了动静。
他一个箭步冲到侧翻的驾驶位旁,俯身一听,车里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来不及多想,他反手摸出手机,手指因急切微微发颤,却还是稳准地拨通了110和120,粗哑的嗓音在寂静的路边格外清晰:“快来!这里出车祸了,有人被困!”
挂了电话,他绕着变形的车身转了半圈,瞅准驾驶室车门的缝隙,猛地蹲下身子,双手扣住门沿。只听“嘿”的一声闷吼,他臂膀上的肌肉瞬间贲张,像铁块般硬邦邦地鼓起。
那扇被撞击得严重扭曲的车门,在他巨力撕扯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金属接缝处迸出细碎的火花,下一秒竟“哐当”一声被硬生生拽开了一道口子。
车里,司机满头是血,上半身被死死卡在变形的座椅与方向盘之间,脸色惨白如纸。
他探身进去试了几次,想把人往外拉,可司机身上的安全带像条铁索般勒得极紧,卡扣偏偏卡在侧翻的右侧。
那地方被挤压得只剩一道窄缝,受伤的司机早已没了力气去够。
“该死!”他低骂一声,急得额角青筋直跳。
四处扫视想找把刀割断安全带,可路边空空荡荡,哪有什么利器。
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凛,猛地绕到车的另一侧,瞅准车窗破碎的缺口,深吸一口气,竟硬生生把自己宽厚的肩膀挤了进去。车里空间逼仄,他几乎是蜷缩着身子,反手摸索到安全带卡扣,手指发力一捏,那卡扣“咔哒”弹开的瞬间,他只觉得后背被金属棱刮得生疼,却顾不上这些,肩膀带着胳膊又从缺口钻了出来。
再次绕回驾驶位这边,他俯身下去,双臂像两条钢柱般穿过司机腋下,猛地发力往上一提。只听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雷似的闷响,那看似沉重的身躯竟被他硬生生从变形的夹缝中拔了出来,接着他半抱半拖,踉跄着把人挪到路边平坦处。
这一番折腾,他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可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司机刚被放平,突然咳嗽几声,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后……后面……还有人……”
司机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他心里一紧,来不及歇息,立刻转身冲向车后座。透过破碎的车窗,能看到后座挤着两个人,满头是血,看不清是否还活着。
他二话不说,走到后座车门旁,双手按住变形的门板,掌心的老茧蹭得金属“沙沙”作响。
“起!”他暴喝一声,全身力气仿佛都灌注到双臂上,那扇被撞得凹进去的车门,在他双手推搡下竟缓缓向外张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把空气撕裂。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车门彻底被他掰到最大角度。
他探身进去,先是抓住靠近门边的中年妇女,臂膀肌肉虬结,稍一用力就把人轻松带了出来;接着又伸手去拉里面的年轻姑娘夏丹,夏丹昏迷不醒,被变形的座椅卡住了,他用尽了力气也没有将人拉出来,这时警察赶到了,警察顶住变形的座椅,男子猛地往后一拽,整个人连同座椅都被他带得往后挪了半尺,姑娘顺势被他稳稳抱在怀里,轻轻放在地上。
前后不过几分钟,他像头不知疲倦的猛虎,用一双铁臂从车里抱出了三条人命。
直到看着救护车闪着灯呼啸而来,他才靠在路边的树上,大口喘着气,胳膊上被划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撼人的力量。
夏丹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脸色惨白如纸,而她妈妈双目紧闭,身体早已冰凉。
几名警察以为男子也是伤员,顾着查看现场,没有理他。男子看人都救出来了,就开车走了。
救护车刚停稳,医生和护士就拎着急救箱冲下来,跪在地上快速检查:“还有呼吸!这个女的还有气!”他们指着夏丹和驾驶座被拖出来的保镖,立刻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抬上担架往车上送。
轮到夏丹妈妈时,医生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最终摇了摇头,低声对旁边的警察说:“这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担架上的夏丹还有微弱的呻吟,被救护车一路鸣笛送往平津医院。
而盖着白布的夏丹妈妈,则被随后赶来的殡葬车接走,朝着殡仪馆的方向驶去。
交警在现场拉起警戒线,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那辆出事的红色轿车。
“车牌号登记在王红梅名下。”一名交警翻着记录,眉头紧锁,“刚才目击者说,开车的是个男人,但这车主是个女人……难道刚才那个送往医院的人是王红梅?还是说,车是被人开走的?”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轿车的驾驶室,方向盘上似乎还沾着模糊的指纹,车座底下散落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场车祸的肇事车逃逸了,到底是谁撞的?交警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另一边,高笙勉快到安海市界时,天空已经大亮了。
高笙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告诉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人给我保住。”
吴战锋重重点头:“明白。”
商务车穿过收费站,朝着市区方向猛冲,车身上的黑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势要撕开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高笙勉刚到了仁济医院,就接到了王红梅的电话。
“笙勉,牛立冬和夏叔叔怎么样了?”
高笙勉回道:“我们刚到医院,马上就能见到牛立冬了。”
“好,那我一会儿再打。”
“好的,你怎么样?小青还在家里?”高笙勉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问道。
王红梅疲惫的叹了口气,“夏丹爸爸和立冬出车祸的事我告诉她了,夏丹已经带着她妈妈往安海去了,我帮她看着孩子,你放心吧,保姆来了,我累不着。”
“恩,好的,那就行。老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