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紧张和忙碌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怀抱紧实而温暖。
王红梅心中一软,反手紧紧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我知道,能够找到凶手,我就不那么伤心了,你不要老是提醒我了,好吗?”
“好。”
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又骤然升温。
高笙勉收紧了环在王红梅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焦灼与珍视,热烈得像是要将彼此融化,辗转间满是深情。
王红梅起初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
她的吻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回应他所有的情绪,将连日来的担忧、疲惫与此刻的安心、依赖都融入其中。
车厢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车内却仿佛有星火在悄然燃烧,两人紧紧相依,唇齿相依间,所有的话语都成了多余,只剩下心跳声在静谧中愈发清晰,敲打着彼此贴近的胸膛,诉说着无需言说的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眼神交汇,满是深情。
王红梅脸颊绯红,轻声说:“笙勉,我回去了。”
高笙勉轻轻捧起王红梅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几分不舍。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心里,轻声叮嘱道:“红梅,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到家了一定给我发个消息。”
王红梅望着他眼底的关切,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好。”
高笙勉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这才松开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不远处的胖胖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高笙勉下来了,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机灵的笑意,却没多问什么。
高笙勉抬手示意胖胖开车,直到那辆熟悉的车缓缓启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医院大楼走去。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夜的寒凉,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沉稳地走向病房,心里惦记着里面还在沉睡的高笙离和高振辉。
刚回到病房,高振辉就坐了起来,想要拿保温杯喝水。
高笙勉赶紧上前给高振辉倒了杯水,“爸,您喝点水。”
高振辉接过水,拍了拍他的手,“辛苦你了,孩子。”
高笙勉笑了笑,“不辛苦。”
之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手机看了起来,准备守夜。
然而,刚看没多久,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苏瑶雪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高笙离,你还没醒吗?”
高笙勉眉头一皱,起身拦住她:“苏小姐,你小声点,大哥不能让人打扰。”
苏瑶雪像是没听见,眼睛直勾勾盯着病床上的人,声音发颤:“他到底怎么样了?医生说的是不是很严重?为什么这都一天了还没有醒,我只能自己找过来……”
话说到一半,眼泪就掉了下来,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高振辉在一旁轻咳两声:“苏小姐啊,别担心,医生说没大碍,就是需要静养。”
苏瑶雪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人,慌忙抹了把脸,带着哭腔道:“高伯伯,对不起,我太急了……”
高笙勉递过纸巾,语气缓和了些:“等醒了我告诉你。你先回去吧,别吓着爸。”
苏瑶雪接过纸巾,却没坐,只是隔着几步远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高笙离,眼圈又红了:“他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笙离!”苏瑶雪惊喜地低呼一声,刚想上前,却见高笙离眼神迷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高笙勉身上,哑着嗓子问:“你们是谁,我在哪儿?”
病床上的高笙离惊恐的看着周围,似乎在努力辨认着周围的环境。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病房,瞬间让空气凝固。
高笙勉脸色骤变,几步冲到病床边:“大哥?你看清楚,我是笙勉啊。”他指着高振辉,声音发紧,“这是爸,你不认得我们了?”
高振辉也撑着身子往前凑了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大离,我是爸啊……”
高笙离却猛地缩了缩肩膀,眼神里的惊恐更甚,挣扎着想往后躲:“你们是谁?别过来!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输液管被他扯得晃了晃,针尖在皮肤下隐隐发疼。
苏瑶雪僵在原地,手里的纸巾飘落在地,她不敢相信地摇头:“不可能……笙离,你看着我,我是瑶雪啊,你连我也不想认识了吗……”
高笙勉赶紧按住高笙离乱动的手,扭头对高振辉道:“爸,赶紧呼叫医生!”
话音未落,高振辉已经按响了呼叫铃,这一次带着焦灼的慌乱。
病房里,高振辉急得直叹气,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认得人了……”
苏瑶雪慢慢走到床边,放柔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笙离,你别害怕,这里是医院,你生病了,我们是来照顾你的……”
她试着伸出手,却在离他还有半尺远的地方停住,怕再刺激到他。
高笙离警惕地盯着她,嘴唇哆嗦着:“医院?我没生病……我要找我妈,我要找我的媳妇红梅……”他的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茫然和对陌生环境的本能恐惧。
没过几分钟,高笙勉就带着医生和护士快步进来。
医生检查完瞳孔,又翻看了病历,眉头紧锁:“可能是大脑损伤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先做个脑部ct看看具体情况。”
护士迅速上前固定好高笙离的手,轻声安抚着给他注射了镇静剂。药物起效后,高笙离的情绪渐渐平复,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嘴里还在喃喃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