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保不自觉想向后退去,想说什么,可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连喘气都困难。
朝雨“嗯”了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王爱青状告李二保、周怡娘私闯民宅、强占家产,虐待爹娘罪名成立。”
“现判罚李二保仗二十,周怡娘仗十五!”
“一个月之后,衙门派人抽查二人律法,若是错误超过五成,将被驱逐出博罗府。”
“桂花巷子的院子乃是王爱青与其女家产,李二保无权继承。”
“若下回非请而入,也是私闯民宅!”
王爱青这一听,泪水又滚滚而落,她连忙冲着朝雨跪谢:“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
朝雨做了一个虚抬的手势:“好了,起来吧。”
“早点回去吃饭休息。”
王爱青点点头,退出堂,却拉着女儿站在衙门口没走。
李二保和周怡娘两人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再加一两仗。
木仗打人十分疼,整个公堂都只听得到木仗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还有李二保和周怡娘哭爹喊娘的声音。
事情结束,朝雨就跟着阿单还有罗曼一起走出了衙门。
朝雨:“主公,今天军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罗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她说那东西算是甜品。”
阿单补了一句:“军师很神秘,不提前揭晓”
朝雨将阿单挤开,自己站在罗曼身边:“主公能亲自来接属下,属下很开心。”
罗曼:“这没什么,我今天刚好打算出来看看。”
朝雨笑眯了眼睛:“就算是顺便的,属下也开心。”
三人回了罗曼住处那边的院子里。
柳琼琚等得无聊,躺在一个躺椅上,正摇晃着晒太阳。
罗曼出声喊了一声:“琼琚,我们回来了。”
柳琼琚立马就坐了起来,侧身看来:“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就叫个人而已,怎么那么久?”
朝雨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今天快吃饭的点儿,有人来报案了。”
柳琼琚很是震惊:“这么快?”
“我还以为就我们这公信度,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有人敢来报案呢。”
朝雨笑着道:“这也是把人逼得没办法了。”
柳琼琚一脸好奇:“哦~,是什么案子啊?”
罗曼和阿单坐下,朝雨也跟着坐在了柳琼琚旁边:“争家产的事儿。”
柳琼琚见大家都来了,一边扭头让朝雨接着说,一边去拿自己手搓出来的冰粉。
这冰粉和前世柳琼琚用冰粉粉兑出来的可不一样。
这是需要手搓的那种,天知道她在杂货铺子里看到爱玉果的籽时有多开心。
她一买到,就开始按照记忆里的想法做。
这好不容易成功了,就拿去古井里镇着。
大概一盏茶前,她想着罗曼她们也该回来了。
就把冰粉捞出来装好还撒上了水果和干果还有红糖浆。
哪知道都弄好了一会儿了,她们还不回来。
柳琼琚摸了摸碗壁,幸好还是凉的。
朝雨接过冰粉碗,就道:“就是小叔子想霸占自己哥哥遗产,拿人家只有一个女儿说事儿。”
朝雨将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之后,柳琼琚叹气:“这还真是麻烦。”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我们那边······”
嘴巴秃噜得太快,差点就说漏嘴了。
朝雨一双眼睛带着些疑惑看向柳琼琚:“军师那边怎么了?”
柳琼琚有些尴尬地笑笑:“我们那边大多数女子成婚也都是毫无自由可言。”
罗曼嘴角微勾,舀了一勺冰粉放入嘴里,滑滑凉凉甜甜的口感,吃得罗曼眼睛都亮了一下。
几人没有再说这些,阿单飞快吃了冰粉之后,就去厨房把几人的饭菜端了过来。
朝雨端起饭碗,轻声道:“主公身边也应该配一个专门照顾的人了。”
“吃饭的时间到了,也没个人张罗。”
罗曼摇头:“那倒是不必,我生活能够自理。”
“我身边太过亲近的人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儿。”
几人都不明白罗曼为什么这么说,但也没有问。
朝雨:“主公,以后可要一直待在博罗府?”
这就是问罗曼以后的规划了。
罗曼摇摇头:“黄杨县、清河府、襄阳府还有博罗府,我会每隔十天半个月去巡查一次。”
“等明年,就要看阿单那边的进度了。”
阿单放下碗筷,直接站起来行礼:“定不让主公失望!”
罗曼起身拍了拍阿单:“好了,坐下好好吃饭。”
“等我们把整个西北握在手里,才能和中原那些庞然大物掰掰手腕。”
几人都应了一下。
晚上,一辆马车载着几个清河军还有润棋进了博罗府,直接停在了府衙后门。
负责驾车的下来之后,陆陆续续又从马车里下来三个清河军。
他们立在马车边,驾车的那个快步走到府衙后门敲门。
砰砰砰!
负责守门的人有些困顿,本来就在门口打瞌睡,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他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拿开,将门打开:“谁啊?”
“啥事儿啊?”
等他瞪着有些迷蒙的眼睛看向来人之后,一个铁令牌就被来人拿到了他眼前。
只见铁令牌上写着一个“朝”字。
守门儿的立马就把门给大打开:“可是从黄杨县来的?”
来人“嗯”了一声。
马车里的润棋,被人拉着下了车。
润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肉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低垂着头,上身被绑住,一个清河军提着他身后的绳子,就这样进了府衙。
朝雨接到通知前还在书房看卷宗,接到通知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就出了书房的门。
她走近润棋,将润棋的脑袋抬起来,轻笑一声:“你主子这是想拿你让我们消气?”
润棋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神黯淡,一看就知道心存死志了。
朝雨扭头对拉着润棋的清河军道:“走,带他去找主公。”
“他的生死,要由主公来决断。”
拉着润棋的清河军道了一声:“是”!
于是几人直接上了朝雨的马车,往罗曼那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