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王烈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径直往李怀德家去。
帆布包看着不大,里面却裹着精心剔过的猪肉,足有二十斤。
这是他特意从系统空间取出的,肥瘦均匀,皮上还带着层薄霜,看着就新鲜。
李怀德家住在轧钢厂的家属院,独门独院。
王烈刚敲门,李怀德就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你小子怎么来了。”
进了屋,李怀德媳妇赶紧往桌上端茶水,看见王烈手里的帆布包,眼睛一亮:“这是……”
“婶子,给您带点新鲜肉,尝尝鲜。”
王烈把帆布包往厨房角落一放,二十斤的分量压得地砖轻轻一响。
李怀德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你这小子,弄这么多干啥?”
“李叔帮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不算啥。”
王烈笑了笑,“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您放心留着吃,多余的还能给孩子冻点。”
李怀德心里清楚,这哪是“这点东西”,眼下肉票金贵,两十斤猪肉够普通人家吃小半个月了。
他拍了拍王烈的肩膀:“你这心意我领了,往后在厂里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就行。”
“您放心。”
俩人在堂屋聊了会儿,无非是厂里的琐事,王烈有意无意地提了句采购科的老周总给他使绊子。
李怀德眼一眯:“那老小子就爱倚老卖老,下周我让他去仓库盘点,给你腾地方。”
王烈心里有数,这二十斤猪肉没白送。
告辞时,李怀德塞给他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块上海牌手表,崭新的。
“拿着,上班戴,像样点。”
王烈没推辞,揣着手表往回走。路过胡同口的供销社,看见贾张氏正跟售货员吵吵,想把家里的旧棉袄当掉换点粮票,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王烈没停脚,径直回了四合院。刚进前院,就见他妈在门口张望:“咋才回来?”
“跟李叔多聊了会儿。”王烈把手表递给她,“李叔给的。”
他妈一看是上海牌,吓得直摆手:“这太贵重了,不能要!”
“没事,他特意给的。”王烈把手表揣回兜里,“往后在厂里办事,戴块表也方便。”
正说着,中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大概是当棉袄被拒,心里窝火。
又开始念叨些不三不四的话,只是没敢指名道姓,声音也蔫蔫的,没了往日的气势。
王烈往中院瞟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他知道,李怀德收下这二十斤猪肉,就意味着往后在厂里,他的路会更顺。
至于贾张氏这种跳梁小丑,连让他多费心思的资格都没有。
夜里,王烈躺在床上,看着着那块手表,冰凉的金属带着踏实的分量。
他神识扫过李怀德家,见他们正忙着分割猪肉,李怀德的小儿子举着块排骨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对了。
在这世道,光有能耐不够,还得有靠山。
李怀德就是他在厂里的靠山,而这二十斤猪肉,不过是搭梯子的一块砖而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像铺了层银霜。
他突然想到上次去什刹海感知到的东西,挺长时间了,得过去看看了。
于是摸黑起来,穿戴好,偷偷打开房门,直奔什刹海。
后半夜的什刹海像块浸在墨里的玉,只有月光在水面碎成点点银星。
王烈站在银锭桥的阴影里,神识如一张密网,在水底一寸寸铺开——清晨那只铜箱只是个引子,他隐隐觉得,这水下藏着的远不止这些。
果然,往南走了三十来步,神识触到一片密集的硬物。
他心头一动,精神力探下去,竟在淤泥深处扫到整整齐齐的箱子,一个挨着一个,像是刻意码放的。
他耐着性子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六个。
借着夜色掩护,王烈把箱子一个个移出水面,堆在岸边僻静的柳树林里。
月光下,这些箱子有大有小,材质却都扎实,要么是包铜的木箱,要么是厚铁皮的,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他先撬开最显眼的一个大木箱,里面铺着防潮的油纸,掀开一看,金条码得像砖块,每条足有十两重,表面印着“足赤”的戳记,泛着沉甸甸的金光。
他接连打开十二个箱子,全是金条,估摸着得有两千多斤。
“倒是够实在。”王烈挑眉,又打开旁边几个稍小的箱子。
里面垫着软布,放着的玉器琳琅满目——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像凝着水,白玉摆件雕着松鹤延年,还有玛瑙串珠、碧玉扳指,足足五个箱子,件件都是上等货色。
剩下的箱子更杂些,十多个箱子里码着大洋,用布袋装着,一摸就知道分量,怕是有十万块。
还有几个箱子装着古董字画,虽泡了水,宣纸发皱,但能看出是名家手笔,只是得小心处理才能保存。
最后几个箱子是线装书,除了医书、棋谱,还有几本看着像孤本的古籍,纸页虽潮,墨迹却依旧清晰。
王烈看着这堆“宝藏”,总算明白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看这规模,倒像是哪个大宅门败落前,特意藏在水里的家底。
他没多耽搁,先用精神力把金条、玉器、大洋收进系统空间,这些东西体积小,好藏。
古董字画和书籍则仔细裹上带来的油布,暂时收在储物空间里,打算以后找机会好好看看都是什么东西?
收拾妥当,他又用精神力将空箱子沉回水底,淤泥填回原位,连水面的波纹都抚平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离开什刹海时,天快亮了。王烈走在空荡的胡同里,手里像揣着团火——这些东西要是在前世,得值多少钱呀?
路过胡同口的早点摊,他买了俩油饼,咬了一口,香得直咂舌。晨光慢慢爬上灰墙,他望着四合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趟夜探,真是挖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