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说没就没了?”他猛然转向慕雨墨,眼神中带着质问和愤怒,“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雨墨红着眼眶,缓缓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家长闭关之后,仅仅过了两天,望月阁之内的冰雪就开始融化,慕雨墨交代慕蝶,开始清理这些擅自闯入的尸体。
一开始还是用的傀儡丝将尸体一个一个的带出来,后来不知怎么的,有一人不慎进了院子,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慕雨墨心生警觉,白天她要养伤,晚上强忍着疼痛到了望月阁二楼,映入眼帘的,却是已无生命体征的大家长。
为了避人耳目,她悄悄将大家长的遗体搬到了冰窖,为此她的剑伤崩裂,险些被慕蝶发现端倪。
现在的望月阁二楼的人影是她用一个傀儡人假扮的。她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
“原因呢?”苏昌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慕雨墨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经脉逆行,真气暴走...”她顿了顿,“是走火入魔。”
苏昌河猛地一拳砸在冰床上,冰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冰窖中格外刺耳。“走火入魔?”他冷笑一声,“以她的修为,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不对,她之前确实是入魔过一次,怎么可能再次走火入魔。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苏昌河眼神一凛,有没有一个种可能,她和上次一样,陷入的假死的情景之内。因为假死,她才会被人活埋,这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火般在他心头蔓延。他开始疯狂地扒开覆盖在她身上的冰块,碎冰在他手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渗进了冰屑也浑然不觉。
“昌河!”慕雨墨惊呼出声,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颤。她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苏昌河转头凌厉的一眼震得后退了半步。
等人扒拉出来,苏昌河屏住呼吸,轻轻“嘘”了一声。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冷刺骨,比周围的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他心头一紧,又探向她的鼻息,那里同样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呼吸的迹象。
慕雨墨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见苏昌河的背影绷得笔直。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在这阴冷的冰窖中,时间仿佛凝固了。苏昌河保持着把脉的姿势一动不动,指尖始终停留在她的腕间。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咚”,这个心跳脉搏玄幻的就好似错觉一样。
这微弱的跳动来得如此突然,又消失得如此之快,让苏昌河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指尖因为寒冷而产生了幻觉。他定了定神,决定继续等待。冰窖里的寒气渗入骨髓,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触感上。
一个时辰过去了,当那微弱的“咚”再次传来时,苏昌河终于确定:她确实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某种奇特的假死状态。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感觉整个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连带着冰窖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她还活着。”苏昌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喜悦。他轻轻抚去大家长手腕上的冰霜,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雨墨,”苏昌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大家长没有死,她只是陷入了假死。”
慕雨墨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苏昌河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没死!大家长没死!!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她扑到大家长的冰床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学着苏昌河一样,给大家长把脉。过了很久,慕雨墨也把出了微弱的心跳,大家长果然是假死,苏昌河没有骗她。
苏昌河没有擅自移动萧昭阳的身体,萧昭阳本身真气属寒,慕雨墨误打误撞的举动,反而在无意中帮了萧昭阳一把。那些冰霜不仅没有伤害到她,反而保护了她的经脉不受损伤。
但要唤醒处于假死状态的萧昭阳,绝非寻常大夫能够办到。苏昌河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有这等能力的恐怕只有药王辛百草,可前些日子他刚刚被送往南决,要找他回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不知道药王谷还有没有别的大夫,苏昌河交代慕雨墨好好的守着大家长的身体,不能让外人靠近一步,若是没有人能唤醒她,假死或许会成为真死。
慕雨墨用力点头,她会守护好大家长,一直到她醒来的那一刻。
苏昌河最后看了眼冰床上蜷缩的萧昭阳,转身便大步走向冰窖出口。
与此同时,苏暮雨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天下第一庄复命。庄内灯火通明,却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凝重。他们刚踏入前院,就与正要出门的苏昌河迎面相遇。
“昌河?”苏暮雨微微蹙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同寻常的神色。那双总是含着三分轻佻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苏昌河看到苏暮雨,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暮雨的手腕:“木鱼,我需要你帮忙。”
苏昌河将事情原委道来。苏暮雨听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鞘:“辛百草有一个传说中的小师叔...我倒是知道这么个人。”
苏暮雨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或许有这个能力。“据说她医术通神,却有个怪癖...”
“管她什么怪癖!”苏昌河拍案而起,“只要能救大家长,就是让我跪着求她也行!”
“那倒不用。”苏暮雨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激动神色,眼神微动。他起身整了整衣袖:“你留下守着大家长,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