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饭,定个闹钟睡到15点.洗了个头发和热水澡,顺便把腋毛刮了,刚才扛米回来,出了一身细汗,浑身黏腻腻的。
壳子是个糙汉,但挡不住里面住了个爱干净的小姐姐。
在现代,照镜子是她最爱的事,护肤和护发,腋下管理这些 都是基本操作,可惜,来了古代,也没个护肤品。
不如,一会儿上街 顺便去胭脂 铺子看看,买点东西 回来擦擦脸?
这头发又黑又长,倒是不用养护,还好不是很多,不过对比现代人岌岌可危的发量,应该算是超级多了吧。
头发 一时半会的也晾不干,幸好今天太阳也热烘烘的,拿起一根发带在末尾随意绑了下,就打上做工精细的36根伞骨支撑的油纸伞出门了。
伞面有几片竹叶,阳光照耀在上面,很是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经历了昨晚的猎杀时刻,生存危机警报已经拉响,一定要买把防身武器,不然到时候,遇到敌人,只能拿起 某位前辈的小腿骨敲他,啧。。。那画面太美。
吃了教训,昨晚在打四更和五更的时候,已经把武器铺和铁匠铺的位置踩点好,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会儿的街道,行人不是很多,小猫两三只,要四点半开始才会逐渐热闹。
一路上压低伞檐,尽量不露头,猫低身子,谨言慎行,一边走,一边喊9527警戒,生怕遇到昨天那个要挖人眼睛的死炮灰。
浑然不觉自己?鬼头鬼脑??,偷偷摸摸?,藏头露尾?,猫猫祟祟的动静,吸引了 旁边茶楼雅间,站在窗户边 品茗之人的注意。
“呵呵。。。”
“书栩,在笑什么?”
桌前坐了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津津有味的?精读? 友人刚默写下来的院试 考卷,正沉浸其中,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
突然的闷笑声很是突兀,遂抬头询问。
“没什么,子顾,我想起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说完就放下茶杯,脚步匆匆又不失优雅风度的推开雅间门,飘然离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呆若木鸡,伸出尔康手的子顾。
收了伞,走进武器铺面,店面不宽,大概有个20来平,武器琳琅满目,鳞次栉比。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应有尽有。。。。
刀还分长刀、短刀,弯刀,有一把挺像青龙偃月刀的。
剑也是什么重剑、轻剑,软剑,短剑,多的不得了。
弓弩,匕首,鞭子,茅,枪,还有压根儿都叫不出名字的什么玩意儿。
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挂着, 简直就跟大型 兵器版的“垃圾堆”一样。
有些兵器还锈迹斑斑,有的木头柄都有点腐朽的样子,有的刀刃上,还有明显的撞击痕迹,估计是使用后留下的,也没去修补修补。
还有一些 看起来就很贵的武器,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就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劲儿,锋利逼人。
“统,,,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汀姐,不要怕,这些都是死物,没有任何器灵,煞气,冤魂 存在。”
钟离七汀抖了抖身子,修剪好看的眉毛倒蹙,大白天的,你给我说这些干嘛?!
“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觉得 好像我的小金库买不起。”
张三所有家当,拢共29两纹银,还有957个铜板,76文钱。感觉不是很有钱的样子,突然就没啥底气了,连背脊都弯上三分。
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白晃晃的手,吓得她一激灵,一个弹跳,蹦的比兔子还高,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
声音高亢惊惧,吵醒了柜台上,趴着睡觉的店铺老板。老板揉揉眼,一脸茫然又惊恐的抬头看向屋子里的两人。
一个矮个子男人惊恐的抱住自己,窜出去老远,抵到墙 才转身,而门口 刚站在他身后的高个子男人正惊愕的抬着手,保持着刚才拍肩膀的姿势 ,一动不动,好似也被吓到了,目瞪口呆。
还是老板先回过神,走出柜台,在两人中间的距离,拱手道:
“两位客官没事吧?!”
脸上挂起和蔼的笑,心里mmp。
神经病啊,我正在美梦中,差点被你们的动静吓死,还以为发生什么命案呢,叫的这么凄厉。
安书栩连忙还礼,躬身作揖,脸上挂起羞赧的笑,道:
“实在是对不住老板,小生这厢有礼了。刚路遇友人,本想上前招呼一二,不料却害他心惊 哗然,扰了店家清梦,实在是难为颜乎,祈蒙见谅。”
钟离七汀也赶紧走过来,舔了舔被男二文绉绉的话,酸掉的门牙,道歉:
“对不住啊,店家。”
“哈哈。。没事。。没事。。。”
老板豪迈一笑,顺便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场面再次恢复和谐,老板回到柜台,翻开账本,好似正忙着对账,一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拨。
安书栩走到她近前,低声道歉。
“刚才某 失礼了。。。”
说完,还要对她行礼。
钟离七汀连忙 按下他 蠢蠢欲动的小手,摆手说道:
“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了。刚才你跟店老板说的话,不光我听的牙花子发酸,他也被吓得 落荒而逃了。”
“何至。。。?。。。不至于吧?”
安书栩不理解,不耻下问。
“怎么不至于?,这就叫交流障碍。
你们这些读书人喜欢咬文嚼字,一开口就之乎者也,全然不顾我们这些平凡的老百姓 听不听得懂?!
很多时候,你们文人 聚集在酒楼门外高谈阔论,赋诗,诠论,吐论,据理力争的强辩,,我们这些在底下围观的群众都是听的 云里雾里,一知半解,只能跟着茫然点头附和,哪里听得懂你们说的什么玩意儿。”
这说的是事实,读书是个费钱的事,在这个时代,受教育程度普遍低下,要么是世家大族,要么是高门嫡贵,要么皇亲国戚,最次的也是 有钱人家,他们才有钱和资本 捧得起读书人。
平头老百姓读书,要么倾全族之力,要么一大家子人,勒紧裤腰带,供一个孩子读书。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君不见,才入了学,识了几个字的人 地位都要强于目不识丁的人。
更何况有功名在身的书生,更是随时一副读书人打扮,已经自觉高人一等,与普通人划出一条深深的鸿沟,美其名曰为。
当然,这也是事实,他们已经脱离基层,迈向更辉煌的未来。
读书人举办雅集,诗会,探讨文学,无可厚非。
可喜欢沽名钓誉之辈,爱出风头,喜欢在热闹的酒楼,茶会大出风头,给自己扬名立万 ,名来了,利就来了,身价倍增,运气好,也许会被达官贵人相中,扶持。
他们想扬名,最好的捷径就是立名,何为众?只要人数够多,就是大众。
自古以来,国人爱吃瓜的本性刻进骨子里,一旦有瓜,就会迅速聚集一大波人群。
人多了,读书人焉能不知 聚集的围观群众大多都是看热闹,大字不识几个?只能跟着人做应声虫,被人利用了,还在笑呵呵喊的工具人!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不爱名利的清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