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是狗熊呢……
这种情况下…跑路才是唯一选择。
无路可走了。
没办法了。
“啊?”
“事情这么严重了吗?”
“爹,咱们不是有太后当靠山吗?”
“咱们可是皇商啊!”
“只要这事同咱们无关,我们怕什么?”
“现在跑了,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到时候真是黄泥巴掉入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到时候…才是真的倒大霉了。”
刘稀元眉头一皱。
现在他这大少爷的日子过得多舒服啊。
跑?
跑什么?
有啥好跑的?
就苟在这,不挺好的吗?
为啥要跑?
啊?
是想不开?还是咋了?
这点脑子…总还是有的啊。
关键时候,这脑子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自古以来,这逃亡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况且,能逃到哪去?
他们可是大梁的皇商,去了大顺能被待见吗?
去鞑子那?与那帮茹毛饮血的家伙待在一起?那就更不行了。
一想到这……
顿时都恐慌了啊。
顶不住啊。
在大梁,在应天府,这就是自己的舒适区啊。
正常情况下,谁愿意离开舒适区啊?
这不是扯犊子吗?
“你小子懂个屁!”
“什么太后皇后的……”
“这次的事太大了,谁都保不住我们!”
“说不定那位太后娘娘第一个想要拿我们开刀!”
“听说宫里面,也有贵人中毒了。”
“至于是哪位贵人虽不知道,可…这种情况下,太后娘娘保我们做什么?与天下人为敌吗?”
“大梁。”
“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放心稀元。”
“你爹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在大顺那边,爹也有关系在。”
“这些年,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去了那边,日子可能不如这边好过,但是也差不了。”
“行了!”
“别废话了!”
“走吧!”
“银票我都带上了!”
皇商刘云哲呵斥道。
这个蠢货儿子。
关键时候怎么尽掉链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废话连篇的……
混账!
“爹,就光带了银票?”
“咱们家那么多古董…还有那么多金锭银锭珠宝什么的……”
“要不然打包一下……”
“还有…我刚从希云阁赎回来的嫣儿……”
“还有爹你的那些妾室……”
刘稀元一脸舍不得。
“蠢猪!”
“我们这是逃命!”
“哪有时间给你搬家!”
“要不是你是我独子,劳资才懒得带你!”
“快走!”
刘云哲说话间,直接跳上了马车。
“阿福!”
“快!”
“赶车!”
“速度快一点!”
“再快一点!”
“走!”
嘶吼声传来。
刘云哲直接将刘稀元拉扯上了马车,随后就开始了狂奔之旅。
跑路……
跑路……
现如今跑路才是唯一抉择!
……
城门口。
“紧急戒严!”
“任何人出城,都要搜查!”
几个鹰扬卫走了过来,脸色严肃道。
“诸位。”
“我同你们的指挥佥事燕忠澜燕大人相熟,这是他的名帖,行个方便。”
“我是商人。”
“有一批急货要去收。”
“还请诸位谅解!”
刘云哲满脸堆笑,随即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几个鹰扬卫眉毛一挑……
眼眸中露出贪婪之色。
好大的土豪!
“哈哈!”
“原来是燕大人的熟人。”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快走吧!”
鹰扬卫小头目摆摆手,面露喜色。
“是…是……多谢……”
刘云哲松了口气。
看来消息还没传开。
这倒是给了他逃命的机会。
刘云哲跳上马车,对马夫阿福进行了一番眼神暗示,暗示快点走……
别磨蹭了。
要是让这群鹰扬卫反应过来,就完了……
马车刚走不到两刻钟……
随即就有传令兵赶到。
“全城搜捕皇商刘云哲和其子刘稀元!”
“全城搜捕!”
传令兵说话间,随手扔了两张画像过来。
守城门的鹰扬卫士兵看了后,脸色大变。
“刚才这两个人,从这里走了。”
“他们说是指挥佥事燕大人的人,我等不敢阻拦……”
鹰扬卫小头目说完后,顿感天塌了。
这事太大了。
他顶不住。
只能将指挥佥事燕忠澜给拉出来了。
不然这…根本没办法办啊!
“追!”
“立即追击!”
……
……
啪嗒!
燕忠澜突然双膝跪伏于地,浑身都在颤抖。
“主公!”
“皆是我的过错!”
“因我之过,让刘云哲父子逃跑了。”
“他们拿的是我的名帖。”
“属下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胆敢犯下如此滔天大案!”
“属下辜负主公的信任和教导!”
“请主公赐死!”
咚!
咚咚咚!
燕忠澜疯狂地以头触地,浑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
此刻疯狂地缩着脖子,整个人……绝望了。
崩溃的意志。
就是从此刻开始的。
这是滔天祸事!
“燕叔。”
“你虽有一定过错。”
“然……亦是无心之错。”
“萧指挥使那里,我会替你去解释。”
“你也莫要多想。”
“当下之关键还是先将人肇东回来。”
“将人找回来后……”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方子期皱着眉头道。
毕竟距离十日之期越来越近了。
这女子遇害案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
经过调查,这些高品质的玫瑰花茶基本上都是从皇商刘云哲这里流出去的。
而现在还没抓到人,刚有点风声,这家伙就慌不择路地逃亡了。
临走事,只是带走了自己的儿子,至于自己的女儿和妻妾,一个都没带走。
甚至家中价值连城的各种珍宝都来不及带上。
由此可见,逃亡地有多匆忙。
这说明心中有鬼。
“主公。”
“根据手下人汇报,这对父子直接从长江沿岸缺口的位置,乘坐黑船去对面了。”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到大顺那边了。”
“没…没机会了。”
“总不能带领大军,直接冲到大顺要人吧?”
“我大梁的罪犯,到了大顺那边,可能就是大功臣了。”
“主公!”
“我…我该死!”
啪!
啪啪啪……
燕忠澜不停地扇着自己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