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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在昭阳殿中枯坐了一夜。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再透出晨曦的微光,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指尖依旧冰凉。云袖带回司马锐果断决绝的反应,让她心中稍安,但北疆兄长的生死,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她不能表露,不能慌乱。早膳照旧精致,她甚至强迫自己多用了几口,以示镇定。宫人们屏息静气,昭阳殿内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连最迟钝的小太监都感觉到,皇后娘娘今日不同往日,那平静的面容下,仿佛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果然,刚用过早膳,林女官便借着呈送宫务册子的机会,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娘娘,宫外传来消息,今日凌晨,有数批不明身份的快马分别从几个方向驰入京城,看方向,像是来自……北边。”林女官声音压得极低,“另外,王允府上,天未亮便有数位官员秘密入府,至今未出。我们的人还发现,京畿大营的副将,今日一早也以‘例行巡查’为名出了城,方向可疑。”

慕容雪的心猛地一沉。来自北边的快马?是官方渠道的军报,还是王允私下安排的“报信人”?王允召集心腹,京畿大营异动……这一切都预示着,风暴即将正式登陆京城!王允一党,要利用兄长远在北疆、生死未卜的机会,在朝堂上发难了!

“我们的人,可能截获那些快马传递的消息?”慕容雪问,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林女官摇头:“对方极为警惕,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惊蛇。但看那架势,绝非寻常公务。”

慕容雪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看来,他们是准备在早朝上,给陛下和满朝文武一个‘惊喜’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逐渐喧嚣起来的京城,“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演出怎样一场好戏!”

她转身,对林女官和云袖吩咐道:“林姑姑,继续盯紧王允府邸和京畿大营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云袖,替本宫更衣,梳妆。今日,本宫要去乾元殿外……‘偶遇’陛下。”

她要去亲耳听听,司马锐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她要让他知道,她与他同在。

乾元殿,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司马锐高坐龙椅,面色平静,甚至比往日更显沉稳,只有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抹隐而不发的厉色。他扫视下方,将王允那看似恭顺、实则难掩一丝志在必得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例行政务奏报完毕,殿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就在司礼太监准备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之际,兵部侍郎,王允的门生之一,快步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沉痛:

“陛下!臣有本奏!八百里加急军报!镇北将军慕容珩,治军不严,疏于防备,于校场视察时遭贼人暗箭所伤,至今昏迷不醒!北漠闻讯,大军压境,边关危在旦夕!此皆慕容珩刚愎自用,御下无方所致,致使边关危急,将士离心,恳请陛下明察,速派良将接掌北疆,以安军心,以御外侮!”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虽然不少官员早已风闻边关出事,但由兵部侍郎在朝堂上正式奏报,性质截然不同。而且,这奏报的措辞极其险恶,将慕容珩遇刺的责任完全归咎于他本人“治军不严”、“刚愎自用”,绝口不提内奸和阴谋,反而暗示将士“离心”,直接将慕容珩塑造成了边关危机的罪魁祸首!

立刻有几位御史言官出列附和,言辞激烈,纷纷弹劾慕容珩种种“罪状”,从“虚耗粮饷”到“养寇自重”,甚至有人隐晦提及慕容珩与北漠或有“暧昧”,才导致今日之祸。一时间,朝堂之上,对慕容珩的口诛笔伐甚嚣尘上。

司马锐端坐其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王允,只见王允微垂着眼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在为边关局势和慕容珩的“失职”而忧心。

待到喧哗声稍歇,司马锐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珩伤势如何?军报中可曾详述遇刺经过?北漠敌军规模、动向如何?边关目前由谁暂代主帅之职?”

他一连串问题,冷静而切中要害,丝毫没有因为“噩耗”而慌乱,反而追问细节,这让那些急于给慕容珩定罪的官员们一时语塞。

兵部侍郎显然早有准备,躬身道:“回陛下,军报语焉不详,只言慕容将军重伤昏迷,军中暂由副将赵魁等人维持。遇刺细节、敌军动向,尚需进一步查证。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派遣新任主帅啊陛下!”

“语焉不详?”司马锐声音微扬,带着一丝冷嘲,“兵部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竟只有‘语焉不详’四字?朕看你们兵部,是越来越会当差了!”

兵部侍郎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臣失职!请陛下恕罪!”

王允见状,知道不能再让司马锐掌握节奏,他终于出列,声音沉稳老练:“陛下息怒。兵部接到军报,第一时间上奏,乃是本分。如今边关情况不明,慕容将军生死未卜,确乃危急存亡之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确如侍郎所言,应速派一位德高望重、精通军务的重臣,前往北疆,接管军政,稳定局势。同时,应即刻下令严查慕容珩遇刺一案,若真有失职之处,亦当按律惩处,以正国法军纪!”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步步紧逼,核心目的就是两个字——换帅!只要将慕容珩的心腹调离,换上他们的人,那么北疆军权就将易主,届时慕容珩是生是死,真相如何,都将由他们说了算!

司马锐心中怒火翻腾,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爱卿以为,派何人前往合适?”

王允早有腹稿,立刻道:“老臣以为,枢密副使张谦,老成持重,曾督师西北,熟知边务,可当此任!”张谦,正是王允的姻亲,心腹干将!

此言一出,王党官员纷纷附和。

司马锐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目光扫过群臣,见不少非王党的官员面露忧色,却敢怒不敢言。他知道,此刻若直接否决,势必引发激烈争辩,甚至可能让王允狗急跳墙。他需要时间,等待钦差周勉和司马凌的消息,等待慕容珩能否转危为安的消息。

就在朝堂之上僵持不下,气氛凝重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尖利地喊道:

“陛下!陛下!八百里加急!北疆八百里加急!”

又一份八百里加急?!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连王允都微微蹙眉,看向殿外。他安排的“戏码”已经演完,这又是哪一出?

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血的信使,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踉跄进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沾满泥污的铜管,声音嘶哑地哭喊道:

“陛下!北疆急报!慕容将军……慕容将军他……伤势过重,昨夜……昨夜已……已殉国了!”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金銮殿炸响!

慕容珩……死了?!

这一下,连司马锐都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那名信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昨夜才接到慕容雪的密信,派出了御医和精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但立刻化为巨大的“悲恸”,他踉跄一步,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慕容将军!国之柱石!天不佑我大周啊!陛下!慕容将军为国捐躯,死得壮烈!当务之急,更应速定主帅,以安慕容将军在天之灵,以稳边关军心啊!”

王党官员也纷纷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跪倒一片,哭声、请命声混杂在一起:

“请陛下节哀!速定主帅!”

“慕容将军英灵不远,需得以稳军心为重啊!”

朝堂彻底陷入了王允一党主导的“悲愤”和“请命”的浪潮之中。非王党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疑窦丛生,却碍于“殉国”的消息太过震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司马锐站在高高的御阶上,看着下方“群情汹涌”的场面,看着王允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最深处升起,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殉国?好一个“殉国”!这分明是杀人灭口之后,还要踩着忠臣的尸骨,抢夺军权!

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发作,下令将王允拿下。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这个信息是真是假?军报是真是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若强行镇压,势必引发朝局大乱,甚至可能给王允口实,逼其铤而走险!

他必须忍!等!等周勉和司马凌的消息!等慕容家暗线的消息!

司马锐缓缓坐回龙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慕容将军……殉国的消息,属实否?”

那信使磕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军中已挂白幡!末将离开时,赵副将等将军已是哭声震天!军报在此,请陛下御览!”

内侍监连忙将军报接过,呈给司马锐。

司马锐打开军报,快速浏览。军报格式、印信看似无误,内容也与信使所言大致相同,详述了慕容珩遇刺经过(隐去内奸细节),宣称其因伤重不治,于昨夜子时殉国,并恳请朝廷速派主帅云云。

做得天衣无缝!司马锐心中冷笑,几乎可以确定,这军报是假的,或者至少是被篡改过的!真的军报,肯定被王允的人截下了!

他合上军报,沉默良久。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终于,司马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和疲惫:“慕容爱卿……为国捐躯,朕心……甚痛。追封慕容珩为忠勇公,谥号‘武烈’,以其子袭爵,厚加抚恤。”

先定了追封,这是稳住慕容家,也是表明态度。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允和兵部侍郎:“然,边关军情,事关重大,慕容爱卿殉国细节,以及北漠敌情,仍需详查。钦差周勉、司马凌已在路上,不日即可抵达北疆。一切军务,待钦差查明真相,具本上奏后,再行定夺。在此期间,北疆军政,暂由副将赵魁等人共同署理,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他没有同意换帅!而是选择了拖延!以等待钦差调查结果为名,强行将北疆军权的归属问题压了下来!

王允脸色微变,立刻道:“陛下!军情如火,岂能等待?万一北漠趁机大举进攻,赵魁等人威望不足,如何应对?届时边关有失,悔之晚矣啊!”

“王爱卿!”司马锐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的威严,“朕意已决!莫非你认为,朕的钦差,不足以查明真相?还是你认为,没有你推荐的主帅,朕的边关将士,就守不住国门?!”

这话已是极重!王允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硬顶,否则就是公然挑衅皇权。他连忙躬身:“老臣不敢!陛下圣明!老臣只是忧心边关……”

“忧心边关,就多想想如何保障粮饷军需,而不是在这里急于换将!”司马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然后不再看王允,对百官道,“慕容将军殉国,举国同悲。辍朝三日,以示哀悼。退朝!”

说完,不等百官反应,司马锐拂袖而起,径直转入后殿。留下满朝文武,神色各异。王允一党面色阴沉,非王党的官员则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又为边关局势和慕容珩的“殉国”感到真正的悲痛和疑虑。

退朝的钟声敲响,但京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司马锐回到御书房,屏退左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一拳狠狠砸在墙上!慕容珩……他的爱将,难道真的……

“陛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马锐猛地回头,看到慕容雪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雪,眼眶通红,显然已经知道了朝堂上的消息。但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有悲痛,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与他同进退的决绝。

“雪儿……”司马锐心中一痛,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慕容雪靠在他怀里,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陛下,臣妾不信……臣妾不信兄长会就这么走了!这一定是阴谋!是王允的毒计!”

“朕知道,朕知道……”司马锐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沙哑,“朕已派人去查那个信使,也已飞鸽传书给周勉。雪儿,给朕一点时间,朕一定……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雪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带着一丝希冀:“陛下,我们慕容家在北疆,还有死士,还有暗线。臣妾已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真相,保护兄长……或许,或许消息有误……”

她在安慰司马锐,更是在安慰自己。那个“殉国”的消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但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一骑快马,正带着真正的、来自北疆镇北军核心将领的密信,冲破重重阻截,朝着京城,朝着皇宫,亡命飞驰而来。信使的背上,插着不止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征袍,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

真相与谎言,忠诚与背叛,生存与死亡,在这座古老的帝都之中,即将展开最激烈的碰撞。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迷雾重重·京华暗潮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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