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拉联盟的贸易网络因为南洋华商总会的合作重新焕发勃勃生机,而雅斯敏、马利克这些血王的新仆人突然音讯全无,似乎没有再进行进一步的骚扰。我暗暗诧异之余,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但是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带来的宝贵喘息之机,让我们联盟的另一项重大战略,得以正式启动。
婆罗洲东岸。那片在仙那港决战后,被我们从洪苦讴手中夺下的、绵延上千里的广袤土地,在经历了数月的战后重建和秩序恢复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阮舜朝,这位自红旗帮时代起,便跟随我出生入死、历任“礼部”总管的元老重臣,在海鹰城的总议事会上,被正式任命为——“艾萨拉联盟东岸领总督”。
阮舜朝将节制东岸所有的军、民、财政大权。庞大疆域内,黑帆兄弟会的三座港口,拉斐特主持的山打根,梁炳主持的仙本那港,还有亚猜新建的定东城、米里,尼亚这些艾萨拉联盟非常重要的港口和城市。说阮舜朝是艾萨拉联盟的封疆大吏并不为过。
半个月后,海鹰城码头。风和日丽,旌旗招展。我亲率联盟所有核心将领,为阮舜朝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舜朝哥,”我紧紧握住这位老兄弟的手,他那张总是沉稳、儒雅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激昂与壮志,“东岸,那片我们用数千弟兄的鲜血换回来的土地……就交给你了!”
“总长放心!”阮舜朝重重回握我的手,眼眸之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舜朝,必不负联盟所托!”
“启航!”随着他一声令下,一支由三十多艘“海鹰”级战舰与大型运输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在数万民众的欢呼声中,扬起了“血色巨鲸”与“东岸总督”的龙纹帅旗,浩浩荡荡地,驶向了那片充满希望的东方海域。
随他同行的,不仅有数千名联盟的精锐战士(用于镇守东岸,替换那些早已疲惫不堪的轮战部队),更有……来自工部、户部、防疫健民司的数百名干练的文职官员、工匠、医师,以及周博望亲手为他拟定、又经我最终确认的、那份《东岸施政总纲》。
阮舜朝的舰队没有选择直奔沿海的山打根或仙本那。他遵照我的指示,沿着那条在洪水退去后,已被彻底探明的“黄金水道”——京那巴当岸河,逆流而上,深入婆罗洲那广袤的内陆腹地。
那里,是“基建狂魔”亚猜和他那支“筑城军团”,苦苦奋战了数月之久的地方。那里,也将是阮舜朝,这位东岸总督的总督府所在地!
当舰队驶离了那片充满了咸腥海风的入海口,进入了那条宽阔、平缓、两岸被无尽原始雨林所覆盖的内陆大河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阮舜朝,也不由得为眼前这壮丽、原始的景象,而心神激荡。
巨型的蜥蜴(科莫多龙),在河滩上慵懒地晒着太阳。长鼻的猴群,在两岸那高耸入云的古树之间,发出清脆的鸣叫。偶尔,还能看到一群体型庞大的、正在河中洗澡的婆罗洲矮象!
“好一片富饶的处女地啊。”阮舜朝站在船头,由衷地感叹。
两日后。航道,渐渐收窄。水流,开始变得湍急。一座拔地而起、依山傍水、充满了阳刚与肃杀之气的巨型木石要塞,出现在了舰队的眼前。
这里,就是“定东城”!
与海鹰城的秀丽,龙牙港的繁华相比。定东城更像是一头匍匐在群山与大河之间的洪荒巨兽!由数以万计的、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型原木混合着大块的花岗岩石构建而成的、高达五丈的坚固城墙。
城墙之上,是由卡尔·施密特亲手设计的、可以架设重型火炮的宽阔跑马道。城墙之外,是引来了上游湍急河水、深达三丈的“护城天堑”!
而在城内,那片被平整出来的、广阔的土地之上,一排排规划得整整齐齐的营房、仓库、工坊、以及一座,小巧,却五脏俱全的“总督府”雏形,已然拔地而起!
“总督大人!!!”亚猜早已等候在码头。他比离开仙本那时,黑了,也瘦了。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被山林蚊虫叮咬的红包,和被烈日晒爆的干皮。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创作者,在完成了自己最得意作品后,那独有的、充满了骄傲与狂热的光芒。
“亚猜!”阮舜朝走下旗舰,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你……你竟真的在这片蛮荒之地,给我生造出了一座城!”
“嘿嘿……”,亚猜挠着头,那憨厚的笑容,与眼前这座雄浑森严的要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总长下的死命令,亚猜哪敢不玩命啊!”
“总督大人,您看!”他如同一个在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般,兴奋地指着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河,“这里!是‘定东城’的血管!”
“顺流而下,一日,可直达仙本那!”
“逆流而上,转入支流,三日,可抵山打根!”
“向西,我们已经打通了一条,翻越中央山脉的‘茶马古道’!最快四日,便可与北岸的‘古达港’(马罗船长的地盘)遥相呼应!”
“这里!”他重重地一跺脚下的土地,“就是我们掌控整个东岸内陆的‘总枢纽’!”
阮舜朝,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的内陆要塞,看着那些正与当地土着卡达山族、杜顺族一同热火朝天、开垦着梯田的汉人移民。他点了点头。
“好!”“亚猜总管!你立了首功!”
“从今日起,‘定东城’,便是我‘东岸总督府’的治所!”
“希望你你,”他看着亚猜,下达了履新后的第一道命令,“继续替我完善定东城的城防,开发周边的土地和种植园,让定东城也成为一个富饶的城市。”
亚猜凛然肃立,“总督放心,亚猜一定不负使命!”
在“定东城”短暂停留了三日,交接了所有防务与政令之后。阮舜朝,马不停蹄,率领着舰队,再次顺流而下,折向西南,抵达了他此行的第二站。——米里。
这座浸透了阮福总管鲜血的港口,如今,在卢德海(卢疯子)的苦心经营下,早已恢复了生机。码头,被重新加固。烧毁的房屋,被一排排崭新的吊脚楼所取代。空气中不再是战争的焦糊,而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鱼腥味!
当阮舜朝踏上米里的码头时。他差点被眼前那热火朝天却又混乱不堪的景象,给熏得晕了过去!
只见,码头之上,堆积如山!全是鱼!鲭鱼、鲳鱼、石斑、金枪鱼甚至还有几条小山般大小的鲸鲨!数以千计的渔民——有赤裸着上身、满口“咸水歌”的红旗帮老弟兄;有皮肤黝黑、眼神灵动、划着独木舟的巴瑶族人——正乱哄哄地,将一筐筐刚刚捕捞上来的渔获,倾倒在码头之上!苍蝇,如同黑色的旋风,在鱼堆之上嗡嗡作响!
而港口的临时总管,卢德海卢疯子,正赤着一双大脚,站在那齐脚踝深的、黏糊糊的“鱼血”之中,声嘶力竭地,与一个前来争抢“晒场”的巴瑶族头人,对骂着!
“卢德海!你……你……你这个疯子!”巴瑶族头人骂道。
“老子的盐场!刚刚晒出来的盐!全……全被你们这……这该死的鱼血给……给污染了!!”卢德海怒目圆睁,不让半步。
而另一边,那个本该是卢德海副手的、“懒鬼”昌,却压根不见踪影!
“卢德海!”阮舜朝,铁青着脸,厉声喝道!
“啊?!总……总督大人?!”卢德海猛地回头,在看清是阮舜朝那张威严的脸时,他瞬间蔫了。
“您……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阮舜朝,指着那堆积如山、眼看就要在烈日之下腐烂发臭的渔获,气得浑身发抖,“总长大人交给我们的‘海上粮仓’!就要被你……你这个疯子!变成‘海上粪坑’了!!”
“‘懒鬼’昌呢?!”阮舜朝怒吼,“他死到哪里去了?!”
“他……他”卢德海支支吾吾,“他……他说码头上太……太吵”
“他在后山的‘鱼露’作坊……”
“‘品鉴’新酒呢。”
阮舜朝,气得几乎仰倒。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卢德海,勇猛有余,却疏于管理。懒鬼昌,精明灵活,却经常摸鱼。要将米里这个“烂摊子”,变成周博望构想中的“高效粮仓”必须用重典!也必须“因材施教”!
“来人!”阮舜朝,厉声下令,“把‘懒鬼’昌给我绑来!”半个时辰後。懒鬼昌,打着酒嗝,一脸不情愿地,被带到了阮舜朝的面前。
“昌总管,”阮舜朝,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你对‘酿造’很有心得?”
“还行吧。”懒鬼昌,打了个哈欠。
“好!”阮舜朝,猛地一拍桌子!“从今天起!”
“米里港,成立‘渔业总会’!”
“卢德海!”
“在!”卢德海,猛地一激灵!
“你!任‘渔业总会’‘执行长’!总管码头、航道、以及‘战备储备’!所有渔船出海,必须向你报备!但是!……”阮舜朝,话锋一转!“所有的渔获!你一概不准再碰!”
“啊?!”卢德海傻眼了。
阮舜朝,转向懒鬼昌。“昌总管!”
“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
“‘米里渔业总会’”
“‘首席加工总监’!”
“从今天起!”
“米里所有的盐场!所有的晒场!所有的‘鱼露’作坊!所有的‘虾酱’工厂!”
“全部!划归你名下!”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阮舜朝,指着码头上那堆积如山的渔获,声音威严。“我不管你是晒干、是腌制、还是酿成酱!”
“半个月後!”
“我要这码头上,干干净净!”
“我要那仓库里,堆满了可以吃一年的鱼干和鱼露!”
“米里港,多一条发臭的鱼尾巴……”
“我!就唯你是问!!”
懒鬼昌,那本还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屎山”般的烂摊子,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他那懒散的眼眸之中,竟爆发出了一股极度兴奋的光芒!这对他来说,不是工作,而是一个让他这个“懒鬼”,发挥出所有小聪明的系统工程。
“总督大人”,懒鬼昌,站直了身体。
“口说无凭。”
“您得给我令箭!”
“还有……他”,指着卢德海,“我要他手下一半的人!专门给我杀鱼!刮鳞!”
“还有!那些巴瑶人!他们的手艺太糙!从明天起!所有人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一条鱼,配几两盐!什麽时辰翻面!都得听我的!”
阮舜朝看着这个瞬间进入了工作狂模式的懒鬼。欣慰地笑了。“准!”
将米里粮仓这个大后方,交给了这对疯子与懒鬼的奇葩组合後。阮舜朝,来到了他此行的最后一站。——仙本那。
这是昔日洪苦讴的“魔城”废墟。是我张保仔与“血王”第一次交锋的地方。
当阮舜朝的舰队,驶入那曾经漂浮着无数浮尸的拿笃湾时。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一片荒凉废墟的心理准备。
然而。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震惊了。没有废墟,更没有丝毫的阴森与恐怖。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崭新的!干净的!甚至有些秀美的!海滨新城!
白色的灯塔,高耸在海角。宽阔的、由花岗岩铺就的码头,一尘不染。一排排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吊脚楼,和白墙红瓦的仓库,依着那蔚蓝色的海湾,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空气中,只有海风的清新,和隐隐传来的花香。
“梁炳……”,阮舜朝,看着那个站在码头之上,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将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老兄弟。由衷地感叹道:“你可真是个‘筑巢’的好手啊。”
“总督大人,您可别取笑俺了。”梁炳,这位新任的仙本那总管,憨厚地笑了。
“阿炳我也不会别的。”
“就是总长说了,这地方以後是咱们的‘金库’。”
“我便寻思着,‘金库’嘛,那肯定得干净、敞亮、安全!”
“所以便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魔城’玩意儿,全给拆了!”
“重新按着海鹰城的图纸,给盖了一遍!”
阮舜朝,看着这座完美的港口,心中却是哭笑不得。梁炳,是一个最好的“执行者”。他将港口这个硬件,打造得无可挑剔。但他显然并不理解周博望战略中,那个“金库”的真正含义。——仙那港三珍司!
“梁炳,”阮舜朝将他拉到一旁,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兄弟,低声问道:“总长的《总纲》,你看了吗?”
“‘三珍司’(珍珠、海参、燕窝)”
“你筹备得怎麽样了?”
“啊?!”梁炳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总督大人您说那个啊。”
“我……我正想跟您汇报呢!”他急急忙忙地,拉着阮舜朝,走进了那间崭新的仓库。
“您看!”他,指着仓库角落里,那几个小小的、装满了奇形怪状东西的麻袋。“这就是我这几个月的成果!”
阮舜朝,走上前,打开了一个麻袋。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里面,装着一些干瘪的、发黑的、长满了刺的不知名干货。
“海参?”阮舜朝皱起了眉。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堆灰扑扑的、混杂着大量羽毛和杂草的“鸟窝”
“这就是‘三珍’?”阮舜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珍珠呢?”
“唉!总督大人您可别提了!”梁炳一脸的肉痛。
“那些巴瑶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他们潜到海底捞上来的那些‘珠贝’,他们竟然当场就给砸开!取了里面那点亮晶晶的‘小石头’(珍珠),然後把那最肥美的‘贝肉’!全都给吃了!!”
“我说要高价收购他们手上的‘珠贝’,他们竟然还不乐意!说什麽‘祖宗规矩’!‘珠贝’是‘海神’的恩赐!只能自己享用!不能卖给外人!”梁炳气得直跺脚。
“还有那些‘鸟窝’!您是不知道啊!那些土人,为了采那悬崖峭壁上的一点点鸟窝,竟然用的是那种比胳膊还细的‘藤蔓’!我亲眼看见啊!上个月,就有三个小子!从那百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尸骨无存啊!”
“他们还野蛮得很!采窝的时候,根本不管里面有没有小鸟!连蛋带毛!一股脑全给捅了下来!俺看着都瘆得慌!”梁炳擦了擦额头的汗。“总督大人,您说这‘三珍司’可怎麽办啊?这不是‘金库’!这简直是‘催命符’啊!”
阮舜朝,听完了梁炳的“血泪控诉”。不怒反笑。他终于明白了周博望和我的深意。梁炳,是一个最好的“建设者”。他忠诚、细心、有良知。
他看到了所有的问题。但他缺乏的,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智慧与手腕。而这,正是他这个“总督”前来的意义。
“梁炳,”阮舜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做得很好。”
“你把‘金库’的房子盖得很漂亮。”
“至於怎麽往这房子里,装金子。就让我来教你。”
第二天。阮舜朝带着梁炳,亲自前往了那片被当地人称为“神之泪”的珍珠养殖浅滩。
他看到了那些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砸开珠贝、只为了吃一口“贝肉”的巴瑶族人。
他也看到了那些被他们随手丢弃在沙滩上、在烈日下散发着恶臭的珍珠母贝的壳!那些在另一个世界,可以被打磨成最昂贵的“螺钿”家具和“珠母”纽扣的顶级原料!
“暴殄天物啊!”阮舜朝,心痛地摇了摇头。
他制止了梁炳继续粗暴地用高价去收购。
他让人带来了三样东西。——一袋米里盐场刚刚出产的、雪白的“海盐”。——一桶米里作坊刚刚酿出的、鲜美无比的“鱼露”。——还有一口大铁锅。
他当着所有巴瑶人的面,将他们认为“最肥美”的贝肉,放在大铁锅里,用最好的海盐和鱼露,猛火爆炒!
那股混合了海盐的咸香与鱼露的极致鲜美的霸道香气,瞬间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
巴瑶人虽然世代食鱼,但他们的烹饪方式,只有最原始的火烤和生食。他们何曾闻过如此“高级”的香味?
当阮舜朝,将那盘香气四溢的“油爆贝肉”,递给那位年纪最长的巴瑶族长老时。
那位老人,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颤抖着手,尝了一口。然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了!他从未尝过如此的人间美味!
“看……”,阮舜朝笑了。“这才是‘海神’的恩赐。”
他指着那些被丢弃的“小石头”(珍珠),和那些贝壳,平静地说道:“你们把这些我们需要的垃圾,交给我。”
“我,”他指着那口铁锅,和那袋海盐、鱼露,“换给你们这些你们需要的‘美味’。”
“这场交易,很公平。”巴瑶族长老,看着手中那盘美味的贝肉,再看看沙滩上那些随处可见的垃圾。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三天。阮舜朝,又带着梁炳,来到了那座被称为“死神之穴”的燕窝巨洞。他,看到了那些正在用生命采摘燕窝的土人。他看到了那些被连蛋带雏鸟一起捣毁的珍贵金丝燕窝。
“这样采摘。”阮舜朝,摇了摇头,“等于杀鸡取卵。”
他当即下令!“从今天起!燕窝司成立!”
“所有的燕窝洞,全部归联盟所有!”
“所有的采摘者,必须在‘燕窝司’注册!领取牌照!”
“我们,”他指着那些脆弱的藤蔓,“将为你们,提供最坚固的麻绳!最安全的滑轮!和最好的保护!”
“但!我们也有规矩!”阮舜朝,拿出了一份他早已拟好的法规。
“第一!所有带有雏鸟、或是鸟蛋的燕窝!一律不准采!违者重罚!”
“第二!每年的繁殖季节!封山!禁采!”
“第三!所有采摘下来的燕窝,必须统一上交‘燕窝司’!我们将根据你们的产量和质量,支付给你们足够的银钱、粮食、和盐巴!”
他用安全与稳定的收入,取代了那种用命换钱的混乱与血腥。那些本还心存疑虑的土人,在看到第一批安全绳索和足额的粮食被送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也选择了臣服。
半个月后。阮舜朝站在了仙本那那座崭新的灯塔之下。他看着眼前这片蔚蓝的、富饶的苏禄海。
他回头,看向西南方。那是米里。懒鬼昌,正在将无尽的海域,变成联盟最坚实的粮仓。
他再次看向西北方。那是定东城。亚猜正在将那片蛮荒的内陆,变成联盟东部最稳固的心脏。
而他脚下这片土地。仙本那。正在将那些“海神的垃圾”,和“鸟儿的口水”,变成源源不断的黄金!
心脏、粮仓、金库。阮舜朝这位“封疆大吏”,终于将周博望图纸上的“分海而治”战略,变成了现实。婆罗洲东岸,这片曾经被血与火诅咒的土地,在他的手中,终于开始了它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