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黑风谷的路途,比杨伟预想的更加凶险诡谲。踏入黑风山脉外围的瞬间,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杂着妖兽的腥臊与某种腐臭,吸入肺中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沿途的枯树枝桠上,偶尔能看到挂着的残破修士衣物,地面上更是散落着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骸,有的颅骨碎裂,有的肢体不存,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凝结着诡异的黑色血块,显然这里不仅是妖兽盘踞之地,更是散修争夺资源的生死战场。杨伟将阳炎灵力运转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护罩,神识如同探照灯般不断扫描四周,连地面的落叶动静都不放过,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灵紧紧挽着他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三条蓬松的雪白狐尾警惕地左右摆动,如同灵动的雷达。她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狐耳高高竖起,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常气息:“主人,这里的气息太乱了,既有三阶妖兽的凶煞之气,还有……淡淡的魔气。”她的狐鼻轻轻抽动,精准地分辨出那些尸骸伤口处残留的黑色气息,与之前在黑石坊市听到的描述一模一样,“这些修士,恐怕不是被妖兽所杀,而是死在焚天宫的魔功之下。”
杨伟心中一沉,脚下步伐下意识加快了几分,阳炎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看来焚天宫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黑风山脉了,他们不仅在抓捕散修,还在这一带修炼魔功。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量避开所有修士和妖兽的踪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暗处藏着不少窥探的目光,有妖兽贪婪的注视,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也有散修警惕的打量,带着乱世中特有的猜忌与狠厉。在这混乱的三不管地带,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前方一处狭窄峡谷时,藏在白灵袖袍中的赤瞳狐狸突然发出尖锐的“吱吱”叫声,红宝石般的眼珠死死盯着峡谷入口,小身体紧绷成一团,毛发根根竖起。杨伟和白灵同时停下脚步,神识如同潮水般瞬间铺展开,精准锁定前方,三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正从峡谷两侧的黑色岩石后缓缓走出,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隐匿功法。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脸颊深陷,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化神后期的强横气息,黑袍胸口绣着的焚天宫火焰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终于找到你了,‘阳炎异类’。”老者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阴寒的恶意,他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杨伟,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玄真子舵主有令,取你项上人头,赏上品灵石五千,外加一次入焚天宫藏经阁的机会!”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修士同时上前一步,化神中期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锁定杨伟,手中握着闪烁着黑气的短刃,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显然对那丰厚的悬赏势在必得。
杨伟将白灵牢牢护在身后,暖阳剑在手中锵然出鞘,金色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朝阳,在昏暗的峡谷中格外醒目,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几分阴冷:“焚天宫的走狗,上次没杀够,这次又来送人头?”他的神识仔细扫过老者周身,果然在他黑袍下察觉到了淡淡的黑色气息,与那些尸骸上的魔气如出一辙,显然这老者也修炼了沾染魔气的邪功。
“狂妄!”老者怒喝一声,黑袍无风自动,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从袖中喷涌而出,如同蛰伏的毒蛇般朝着杨伟射来。黑色丝线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受死吧!让老夫看看,你的阳炎灵力到底有多厉害!”
“主人小心!是腐骨魔丝!”白灵脸色骤变,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恐惧,“这种魔丝是用百名修士精血混合深渊魔气炼制的,沾到皮肉就会腐蚀到骨头,连灵力都无法阻挡!”她反应极快,瞬间祭出体内大半妖力,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护盾,挡在两人身前,狐尾因消耗过大而微微颤抖。
杨伟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丹田内的阳炎灵力尽数灌注剑身,剑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他猛地挥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炽阳·破邪!”金色剑气带着太阳精火的灼热与净化之力,如同奔腾的溪流般斩向黑色丝线。阳炎灵力与魔气在半空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黑色丝线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金色剑气则余势不减地射向老者。
老者显然没料到杨伟的阳炎灵力如此霸道,脸色微微一变,急忙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面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盾牌。“铛!”金色剑气狠狠斩在盾牌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盾牌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老者被剑气蕴含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嘴角溢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显然连他的内脏都被魔气侵蚀,连血液都带上了毒性。
“有点意思。”老者擦去嘴角的黑血,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难怪玄阳子宫主如此看重你的阳炎灵力,果然是克制魔气的天生克星!只要吸干你的灵力,我的魔功就能更上一层楼!”他突然拍了拍手,峡谷两侧的岩石后立刻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十多头体型庞大的魔化妖兽从暗处冲了出来,有双眼赤红的魔化熊罴,有獠牙外露的魔化野狼,还有背生骨刺的魔化蜥蜴,它们的皮毛都泛着诡异的黑色,眼中没有丝毫神智,只有疯狂的杀意,瞬间将杨伟和白灵团团围住。
“用魔化妖兽当炮灰?真是够卑劣的。”杨伟冷哼一声,暖阳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圆弧,阳炎灵力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金色防护罩,将两人牢牢护住,“小白,守住后方,我来开路!”他知道,这些被魔气侵蚀的妖兽根本不惧生死,一旦被它们缠住,老者再趁机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白灵点点头,三条狐尾同时甩出,银色妖力凝聚成九道锋利的爪芒,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魔化狼妖。“噗嗤!”爪芒瞬间洞穿了狼妖的眼眶,将它们的妖核搅碎成肉泥。狼妖的尸体轰然倒地,黑色的血液溅在金色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剩下的魔化妖兽如同疯了般继续扑来,用利爪和獠牙疯狂撞击防护罩,防护罩的光芒在冲击下不断闪烁,变得越来越暗淡。
老者趁机发动攻击,黑袍上的火焰标志突然亮起诡异的红光,他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黑色火焰从地面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圈,将杨伟和白灵困在中央。黑色火焰中蕴含的浓郁魔气不断侵蚀着金色防护罩,防护罩表面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哈哈哈!受死吧!”老者狂笑起来,声音中满是疯狂,“这幽冥魔焰专门克制阳炎灵力,我看你能撑多久!”他双手再次一合,火圈中的黑色火焰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抓向防护罩最薄弱的位置。
杨伟感受到防护罩传来的剧烈震动,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他将阳炎灵力提升到极致,准备施展绝招强行突围。就在这时,老者凝聚的黑色魔爪突然加速,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重重砸在防护罩上!“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防护罩应声破碎,黑色魔爪余势不减地抓向杨伟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主人!”白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不顾一切地扑向杨伟,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致命一击,雪白的狐毛在疾驰中纷飞,如同飘零的雪花。
千钧一发之际,杨伟胸前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是他一直贴身佩戴的白玉兰挂坠,此刻竟自行悬浮起来,花瓣如同活物般缓缓展开,散发出温暖而圣洁的银色光芒,瞬间笼罩住他和扑来的白灵。黑色魔爪在接触到银光的瞬间,如同被沸水浇过的冰雪,发出凄厉的“滋滋”声,迅速消融,连一丝黑色气息都没留下,只在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臭。
“什么?!”老者满脸惊骇,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净化我的幽冥魔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魔爪的精神联系被彻底切断,体内的魔气甚至出现了紊乱,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
杨伟也彻底愣住了,低头看着悬浮在胸前的白玉兰挂坠,这是他穿越前,母亲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生日礼物,材质普通,样式简单,他只是因为思念母亲才一直贴身佩戴,从未想过这枚看似普通的挂坠,竟会在危急关头爆发出如此神奇的力量!银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流水,包裹着他和白灵,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与危险,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安。
“就是现在!”杨伟瞬间反应过来,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将体内的阳炎灵力尽数注入暖阳剑,同时用意识引动挂坠散发出的银光,让两种力量在剑身上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银金色洪流,朝着目瞪口呆的老者狠狠斩去,“炽阳·净化!”
银金色洪流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气势,瞬间吞噬了老者仓促间布下的黑色防御,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在刺目的光芒中寸寸碎裂,露出了被魔气侵蚀得枯槁发黑的身躯。他体内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逃窜,却被银金光牢牢锁定,不断被净化、消融。老者惊恐地想要燃烧元神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元神早已被银光渗透,在惨叫声中化作一道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剩下的两名黑袍修士和魔化妖兽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峡谷外狂奔。杨伟没有追击,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前的挂坠上,连体内翻涌的灵力都顾不上平复。银色的光芒渐渐收敛,白玉兰挂坠重新落回他的胸前,只是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泽,质地显得更加温润剔透,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主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白灵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刚才那生死一线的一幕,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刚才太危险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她哽咽着说不出话,狐尾紧紧缠绕住杨伟的身体,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杨伟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身体和颤抖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我没事,小白,我没事……多亏了这个挂坠。”他轻轻抚摸着白灵的长发,又低头看向胸前的白玉兰挂坠,指尖轻轻触碰,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温和而纯净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在刚才净化了致命的幽冥魔焰,“若不是它,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赤瞳狐狸从白灵的袖袍中钻出来,跳到杨伟的肩膀上,用小鼻子好奇地嗅着胸前的挂坠,红宝石般的眼珠里满是疑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似乎也对这枚挂坠的神奇变化感到惊讶。
峡谷中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银金光净化后残留的淡淡清香,取代了之前的血腥与腐臭。杨伟抱着白灵,坐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手指反复摩挲着胸前的白玉兰挂坠,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枚来自地球的普通挂坠,为什么会有净化魔气的力量?它与自己的阳炎灵力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它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