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赤行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一旁的红衣僧人却缓缓睁开眼睛。
他眼神悲悯,语气带着佛门特有的悲天悯人之感,缓缓开口“施主,万物皆有因果,帝王乃一国气运所系,擅杀必遭天谴。你阵斩蒙哥大汗,已乱天道秩序,造下无边杀孽,老僧劝你,束手就擒,随我等返回大都,化解这场恩怨,也好减轻自身罪孽,渡己渡人。”
“您是哪位啊?”宋轻舟问道。
“老僧金刚门,寂苦。”僧人语气平淡,似是透着一股看透世间一切的淡然,只是配着那魁梧的身姿,总觉得有些别扭。
“金刚门啊...”宋轻舟挠了挠下巴,突然出声问道“你们家那黑玉断续膏的的方子卖么?”
寂苦脸上的悲悯之色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不再搭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宋轻舟根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油盐不进,跟他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
宋轻舟见他不说话,又转头看向正中间那位穿得破破烂烂的老者,笑着问道“那这位前辈呢?看着气度不凡,想来也是位大人物吧?”
老者开口便是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沙哑嗓音,像破锣摩擦般刺耳“老朽乃大元上任大祭司,宋轻舟,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你阵斩蒙哥,但只要你弃暗投明,投靠我大元,老朽倒也能保你一条性命。”
宋轻舟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红脸白脸都让你们演完了,挺没意思的。要打便打,别浪费时间,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震,背后剑匣“咔嚓”一声轻响,阴阳圣王二剑应声出鞘,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盘旋在他身边,剑气纵横,吹得周围的芦苇秆簌簌作响。
“狂妄!”蒙赤行怒喝一声,双腿一蹬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向宋轻舟,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了过来,刀气凌厉,将地面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沙土飞溅。
宋轻舟不闪不避,右手一把抓住内圣外王剑的剑柄,顺势横扫而出,白色剑气如匹练般暴涨,与弯刀狠狠相撞。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宋轻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脚下的沙土却被气浪掀飞;而蒙赤行则被这股巨大的反震力震退数步。
寂苦见状,趁机出手。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宋轻舟身前,双手快速翻飞,拍出数十道金色掌印,掌风裹挟着佛光,朝着宋轻舟胸口袭来,密密麻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雕虫小技!”宋轻舟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七柄袭风短剑从剑匣中激射而出,化作银色流光,如同七道闪电,直刺寂苦周身要害。
可寂苦却毫无惧色,浑身金光大作,皮肤变得如同黄铜般坚硬,袭风短剑刺在他身上,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之音,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就在这时,那巫医打扮的老者突然抬手,一道黑色毒雾从骷髅头拐杖里弥漫而出,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地面都泛起黑褐色的痕迹。
“小辈,破了规矩,就得死。”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宋轻舟眼神一凝,周身剑气爆发,将毒雾吹散。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向老者,双剑交叉,朝着老者劈去。老者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陶罐,口中念念有词,陶罐里喷出一股黑色烟雾,烟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毒虫,朝着宋轻舟当头罩来。
宋轻舟见状,连忙向一边侧身躲闪,同时操控袭风短剑射向毒虫。他可不想被这些恶心的虫子碰到,太恶心了。
只是大祭司这边却还以为宋轻舟是投鼠忌器,毕竟玩毒的高手,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人敢轻易招惹的,更别说一个玩毒的天人境。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宋轻舟早就默默的挖好了坑。
“一起上!”回过气来的蒙赤行大喝一声,与寂苦一左一右攻向宋轻舟,老者则在一旁趁机施毒,不断压制宋轻舟的活动空间。宋轻舟以一敌三,似乎是渐渐有些吃力,身形上变得有些狼狈起来。
“你俩让开!”那大祭司突然喊了这么一声,而蒙赤行与寂苦也似乎早有准备,一左一右的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大祭司突然打出一蓬绿莹莹的烟气,烟气中还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紫光。
宋轻舟被毒雾瞬间包围,身形被困在原地,看起来根本无法闪躲,蒙赤行与寂苦都以为他是实力不支,才落入这般境地,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寂苦此刻还和蒙赤行说“蒙赤行,我看这位风头无两的镇国神王似乎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厉害。他真能和你打的不相上下?”
蒙赤行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好,大祭司要遭!”
也就在此时,一声惨嚎从雾中响起,随后,只见大祭司捂着肩膀从雾中跑了出来,只是那肩膀以下光秃秃的,哪还有胳膊的影子?
“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出来后,大祭司第一句话就是这样,随后鲜血更是不要命的吐了出来,不过几息时间,他不仅丢了一条胳膊,如今体内更是剑气激荡,近乎将他捅成一个筛子,再不找地方疗伤,他怕是都活不过今日。
“走?你们准备走哪去?”宋轻舟衣袖一挥,将满天毒气驱散,此时的宋轻舟哪还有方才狼狈的样子?
“斩!”不待蒙赤行三人反应,宋轻舟低喝一声,将体内真元催动到极致,阴阳圣王二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巨型剑气,直接朝着大祭司斩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与此同时,剩下的七柄袭风短剑也没有闲着,分成两路,左右飞出,分别缠上了想要救援的蒙赤行和寂苦,剑气凌厉,逼得两人只能自保,无法分心去救阔阔真。
可宋轻舟还是低估了这位大祭司在蒙赤行和寂苦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