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那象征资本觉醒的一百零八响青铜洪钟,余韵还在京师的上空嗡嗡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痒,心尖儿发颤。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银票翻飞、铜钱叮当的“钱味儿”。然而,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直指核心利益的战争,已在截然不同的两个战场悄然打响!
战场一:京师熊猫交易所(临时作战指挥部)
地点:正阳门外,紧急征用的某位倒霉侯爷闲置的奢华五进大宅院。门口那块刚刷了金漆、墨迹未干的“京师熊猫交易所”招牌,在春日暖阳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爷有钱,爷任性,爷就是要搞大新闻”的暴发户气质。
宅院内,人声鼎沸,热气腾腾,活像个煮沸了的金元宝火锅!
巨大的杉木告示板前,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脑袋。一个嗓门奇大的伙计,正用沾满朱砂的刷子,狠狠地在“熊猫物流”下方写下最新战报:
“最新股价:纹银一百零五两 \/ 股!”
“嚯——!”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吸溜口水的声音。
“这才半日!就涨了五两?!” 一个穿着杭绸直缀、脑满肠肥的徽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掰着肥短的手指头算账,“老子早上抢到的一百股,转眼就赚了五百两?!这比放印子钱还快!”
“前面的!别挡道!我要认购!五十股!现银交割!” 另一个晋商打扮的豪客,挥舞着厚厚一沓盖满红戳的龙头银票,试图用票子砸开一条血路。
“给我留二十股!我这就让管家回府取地契!” 某位勋贵家的管事急得跳脚。
“散户!有没有散户通道啊李老板!一股买不起,0.1股行不行?求拼单!” 这是试图搭上财富快车的底层梦想家。
柜台后面,几个账房先生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快得冒烟,额头上汗珠滚滚也顾不上擦。负责收银的点钞伙计,点银票点得手抽筋,面前堆起的银票已经快挡住他视线了。穿着统一“熊猫蓝”坎肩、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跑腿少年们,如同勤劳的工蜂,在狂热的人群缝隙中灵巧穿梭,传递着认购单据、交割凭证,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借过!借过!让让!十万火急单!”
空气里弥漫着狂热、铜臭、以及一夜暴富的梦想气息。这里,是财富的狂欢盛宴,是新钱对旧秩序的冲锋号角!
战场二:户部衙门(守旧派最后的堡垒)
地点:皇城根下,庄严肃穆(且阴森)的户部衙门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光线晦暗的签押房。紫檀木的桌案冰凉刺骨,空气里飘散着陈年墨锭和腐朽纸张的沉闷气味,与交易所的火热形成惨烈对比。
“荒谬!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
一声饱含着滔天怒火、能把房梁上积灰都震下来的咆哮,猛然炸响!户部左侍郎张廷玉,这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如同千年棺材板的老臣,将一份印制精美、图文并茂的“熊猫物流招股说明书(1.0版)”副本,狠狠掼在坚硬的紫檀木桌案上!
“砰——!!!”
力道之大,震得桌案上几个成窑薄胎青花瓷茶盏叮叮当当一阵乱跳,茶水泼洒出来,在暗红色的桌布上洇开一片难看的污渍。张侍郎气得浑身发抖,山羊胡子一翘一翘,指着那招股书上醒目的标题,如同指着李拾的鼻子:
“‘三币合一’资产包?!他李拾好大的狗胆!!”
他面前,坐着几位同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户部实权郎中、员外郎,以及几位穿着低调奢华、眼神却精明闪烁的“体面人”——他们是江南盐商巨头、传统粮行霸主的代言人,是盘踞在旧有利益链条上的“白手套”。李拾的崛起,熊猫物流的钢铁履带碾过九边,那张“全国免税通行证”如同插进他们心窝的刀子,而这次惊天动地的上市和这该死的“三币合一”,更是要掘他们的祖坟!
“盐引!” 张侍郎的手指狠狠戳在招股书上,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官员脸上,“此乃国家专营,调控盐政之根本!关系国计民生,社稷稳定!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他李拾一个商贾,何德何能,竟敢将其打包进他那铜臭熏天的股份里?还占比40%?他以为盐引是什么?是他家便利店的辣条优惠券吗?!”
“张老大人息怒,息怒!” 一个面白无须、声音阴柔如同毒蛇吐信的中年官员(王主事)连忙开口,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李拾此獠,仗着陛下些许恩宠和燕王殿下的势,行事愈发乖张无度。这三币合一,打着‘创新’、‘捆绑’的幌子,实则包藏祸心,其心可诛啊!”
他拿起招股书,指着“粮票”那一栏:
“您再看这粮票!占比35%!粮票关乎军国储备,社稷安危!乃户部调控粮价、平抑灾荒之重器!如今被他捆绑上市,一旦他那劳什子股价因商贾之事波动,引发市场恐慌,粮票价值随之起伏,粮价失控,饥民四起,这泼天的祸事,谁来担待?他李拾担得起吗?!此乃动摇国本之始!”
“还有这!” 另一位代表粮行利益的员外郎迫不及待地接口,指着“草原债”那25%的占比,痛心疾首,“草原债!本就是与虎谋皮,刀尖舔血的勾当!建立在北元那些反复无常的豺狼信用的沙丘之上!如今打包上市,万一草原生变,战火重燃,奶茶粉换不来战马了,这债信崩塌,股价暴跌,这千万两白银的窟窿,是算他李拾商贾的损失?还是算我大明朝廷的亏空?最终这烂摊子,还不是要转嫁到天下黎民百姓头上,加税!加赋!此乃祸国殃民!遗臭万年之举啊!”
“说得好!” 张侍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又跳了一下),眼中寒光四射,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此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混淆官商,妄改祖制!以虚妄之‘股’,行套取国之重器之实!其行可鄙!其心当诛!”
他环视在座诸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立刻联名上奏!弹劾李拾!”
“罪名:其一,擅改盐铁专营祖制,以商乱政!”
“其二,混淆官商界限,以虚股套取粮票国器,危害社稷!”
“其三,勾结外夷(草原债),引狼入室,遗祸无穷!”
“其四,煽动民间资本,扰乱金融秩序(指交易所狂热),动摇国本!”
“请陛下圣裁,立刻下旨:**叫停此荒谬绝伦之‘三币合一’!查封那蛊惑人心之‘交易所’!**”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带着森然杀意,“**将罪魁祸首李拾…革爵!下狱!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张老大人明鉴!”
“附议!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对!联名上奏!请陛下清君侧!”
冰冷的计议在户部衙门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签押房里迅速达成共识。几道饱蘸着怨毒与恐慌的弹劾奏章被飞快拟就,措辞严厉,引经据典(主要引祖制),字字泣血(为他们的钱袋子泣血)。一枚枚象征着权力和利益的私章被重重盖下。这些奏章,如同淬毒的暗箭,将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通政司,直抵朱元璋的御案!他们要利用那位开国皇帝对权力流失的本能敏感,利用朝堂上对“奇技淫巧”根深蒂固的偏见,对“商贾乱政”的天然警惕,发动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李拾和熊猫物流的致命绝杀!
战场三:交易所贵宾室(风暴眼中的宁静)
地点:交易所大宅院内,一间布置雅致、隔音极好的厢房。窗外隐约传来前院的喧嚣,但室内却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香。
李拾、朱棣、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但精神亢奋的蒯祥(刚调试完新锅炉安全阀),以及风尘仆仆、裙角还沾着露水便匆匆赶来的柳如是(情报+公关总监),围坐在一张铺着招股书大幅彩页的黄花梨圆桌旁。
李拾的手指,正稳稳地点在招股书核心页面——那张清晰标注着盐引、粮票、草原债比例与关联的“三币合一资产包结构图”上。
“殿下,老蒯,如是,” 李拾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户部衙门那厚重的墙壁,看到张侍郎等人气急败坏的嘴脸,“户部那些老学究、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趴在旧利益链上吸血的蠹虫,此刻必定在弹劾我‘混淆官商’、‘动摇国本’。”
他手指重重敲在“盐引40%”的区域:
“盐引!捆绑的是我熊猫物流**无可替代的钢铁物流网络**!是朝廷盐政改革(降低运输损耗、打击私盐)的核心合作伙伴!这40%,不是空头支票,是未来官盐运输、边境盐贸(尤其是针对草原,用盐换羊毛、换战马)的专营权收益预期!是躺着收过路费的高速公路特许经营权!他们只看到盐引是‘国器’,却看不到这国器插上物流的翅膀,能飞多高!”
指尖滑向“粮票35%”:
“粮票!依托的是什么?是我熊猫物流**遍布九边、深入州县、未来必将贯通漕运的庞大仓储网络!是我们掌握的海量粮食储备(含压缩饼干、能量棒等战略级军粮产能)!是我们在大明粮食调控体系中的关键枢纽地位!粮价波动?我们就是最大的稳定器!这35%,是实打实的仓储租金+粮食调控服务费+战略储备管理费!他们以为粮票是纸,我们却把它变成了粮食安全的数字化基石!”
最后,点向“草原债25%”:
“草原债!建立在对草原经济命脉的**绝对掌控**之上!‘奶茶换战马’协议是白签的吗?草原各部首领的胃和部众的瘾,是白养的吗?这25%,代表的是**稳定到可怕的现金流**!是奶茶粉、铁锅、布匹换来的真金白银(和战马)!更是对北元经济命脉的隐性遥控器!债信崩塌?除非我们能一夜之间让草原人戒掉奶茶粉!这可能吗?” 李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朱棣、蒯祥,最后落在柳如是身上,斩钉截铁:
“三币合一,环环相扣!根基在于熊猫物流无可撼动的实体网络、技术壁垒与国家战略的深度协同!这是风险对冲的金三角!是帝国新财政的压舱石!绝非户部那些只懂守着旧账本、拨弄死算盘的老朽所能理解的虚妄!”
朱棣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鲨鱼皮鞘,眼神深邃如寒潭。他认可李拾的逻辑,但更深知朝堂倾轧的残酷:“李卿所言,鞭辟入里。然,反对之声,恐非止于户部。悠悠众口,积毁销骨。父皇那里…对商贾涉足盐粮,向来心存疑虑。此番弹劾,必如潮水。”
压力,如同实质,弥漫在雅室之内。
就在这时,李拾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焦虑,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斗志和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狡黠。他看向柳如是,这位才情与手腕并重的“公关女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殿下所虑极是。所以,光靠这纸面上的招股书和我们在交易所敲钟,还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更不足以让深宫里的陛下…真正放心。”
他拿起桌上那份招股书,轻轻拍了拍,如同拍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我们需要一场‘路演’(Roadshow)!”
“一场让全天下人,让那些手握重权的朝臣,让深居宫闱的陛下,都亲眼目睹、亲身体会到‘三币’价值,感受到我熊猫物流真正力量与野心的…**超级盛宴!**”
“地点,” 李拾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看到了那座以盐商豪富、运河繁华闻名的城市,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就选在——扬州!”
【★弹幕已疯:三币合一!金融鬼才!李老板这是把国库当资产负债表玩啊!】
【户部老头拍桌:祖宗之法不可变!李拾:祖宗没玩过资本!】
【盐引40%=高速公路收费权!粮票35%=国家粮仓管理费!草原债25%=跨境支付宝!李老板YYdS!】
【张侍郎:祸国殃民!李拾:老登,时代变了!该退休领养老金了!】
【弹劾奏章VS扬州路演!传统嘴炮VS资本秀肌肉!买定离手!】
【扬州!盐商老巢!李老板要去砸场子了!刺激!】
【路演?是要搞花船游行还是盐堆成山?柳姐姐快施展魅力!】
【熊猫物流,不仅送快递,还送金融核弹!下一站:财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