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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质疑和批判。
有人认为钱昕昕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对不起她死去的父亲,是“认贼作父”。
更多人则恶意揣测纪煜,认为他是在家族倒塌后,迅速抓住了钱昕昕这根救命稻草,用心险恶。
甚至有人将钱昕昕之前对纪氏项目的收购,也歪曲成是“包养”纪煜的条件,言语极其不堪入目。
皇鉴丞和盛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媒体关系和人脉,试图压下一部分过于离谱的谣言,但收效甚微。
公众对于这种掺杂了豪门、血仇、爱情的狗血戏码,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
压力,如同实质般向两人袭来。
钱昕昕方面还好,她毕竟掌控着庞大的钱氏,自身气场强大,记者不敢太过造次,公司的公关团队也能有效过滤大部分骚扰。但每次出行,都难免被记者围堵追问尖锐问题。
“钱总,您和纪煜先生真的复合了吗?您是否考虑过您父亲的感受?”
“钱总,收购纪氏项目是否与您和纪煜先生的私人感情有关?”
“钱总,您是否担心这段关系会影响钱氏的声誉和股价?”
钱昕昕面对这些长枪短炮,始终面无表情,在保镖和助理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从不回应一个字。但她紧绷的下颌线和冰冷的眼神,足以说明她承受的压力。
而纪煜这边,则更加艰难。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纪家少爷,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又身处风暴中心,几乎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落水狗”。
记者们的提问更加刁钻和刻薄。
“纪少,听说您最近一直住在酒店,是靠钱总接济吗?”
“纪先生,您父亲涉嫌谋杀钱总父亲,您如今却和钱总在一起,内心不会感到愧疚吗?”
“纪煜,外界都说您是软饭男,您怎么看?”
甚至有激进的“正义人士”跑到酒店楼下举牌抗议,骂他“杀人犯的儿子”“滚出A市”。
纪煜每次出门,都如同经历一场战争。
皇鉴丞和盛焰尽可能陪在他身边,替他挡掉大部分麻烦,但那些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依旧无孔不入。
但他都咬牙忍了下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易怒冲动,面对挑衅和侮辱,他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快速穿过人群,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只有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紧握的拳头和泛白的指节,才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承受的。这是他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不能倒,不能退缩。为了昕昕,也为了那个重新站起来的承诺。
这天,纪煜去法院处理一些破产清算的文件。出来时,再次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难听。
“纪先生,钱总知道您今天来法院吗?她是不是打算帮您偿还纪家的债务?”
“听说您把自己名下的车队都抵押了,是不是钱总帮您赎回来的?”
盛焰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就要动手打人,被纪煜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车门打开,钱昕昕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瞬间,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转向了她!
“钱总!是钱总!”
“钱总,您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接纪煜先生的吗?”
记者们如同打了鸡血,瞬间将钱昕昕围得水泄不通。
钱昕昕没有看那些记者,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被围在另一边的纪煜。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步一步,拨开人群,走到了纪煜的身边。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伸出手,主动地、紧紧地握住了纪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如同疯了一般爆闪!
记者们全都惊呆了!
纪煜也彻底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却有力的触感,酸涩瞬间溢满胸腔。
钱昕昕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缓缓转过头,面向所有记者和镜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冽和威严。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我知道,最近关于我和纪煜先生的传闻很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记者,继续道:“今天,我就在这里,正式回应一次,也只回应这一次。”
“第一,我和纪煜先生确实正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这是我们的个人选择,与他人无关,更与任何商业利益无关。”
“第二,”她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关于纪氏集团的破产清算以及相关历史遗留问题,纪煜先生正在积极面对,并会依法承担所有应尽的责任。钱氏集团不会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干预或‘帮助’。请停止你们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
“第三,”她握紧了纪煜的手,目光坚定,“我的父亲钱裴先生是一位正直善良的企业家,他一生磊落。我相信,他在天有灵,更希望看到的是活着的人得到幸福和公正,而不是被无尽的仇恨吞噬。如何纪念我的父亲,是我个人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最后,”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我和纪煜先生的私事,到此为止。如果后续再有任何不实报道或恶意中伤,钱氏集团法务部将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记者提问的机会,拉着纪煜的手,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皇鉴丞和盛焰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上前隔开还想追上来记者。
记者们被钱昕昕这番强势、直接、甚至带着警告的回应彻底震住了,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