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仙山云雾缭绕,玉阶之上,叶冰瑶正凭栏远眺,忽然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惊得廊下的灵鸟扑棱棱飞起。
“瑶儿!”莫衣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掌心贴上她的额头,语气带着急切,“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叶冰瑶靠在他怀里,笑着拍开他的手:“莫哥哥,我没事,许是有人在念叨我呢。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也不知阿厌在寒水寺有没有好好照顾阿离,那小子毛手毛脚的,别再惹阿离生气。”
“管他说什么,先喝碗姜汤暖暖。”莫衣扬声道,“心月,煮一壶姜汤来!”
“知道了,莫先生。”李心月从廊下应声,刚要转身,却被叶冰瑶叫住。
“心月,不用弄姜茶,我真没感冒。”叶冰瑶无奈道,“莫哥哥就是瞎紧张。”
李心月脚步一顿,心里暗暗嘀咕:师叔您就别为难我了,莫先生的话哪敢不听?罢了罢了,等会儿在姜茶里多加两块糖,好歹能顺口些。她应了声“好”,却还是转身往厨房去了。
不远处,雷梦杀抱着剑走过来,闻言挑眉笑道:“姐姐还会感冒?我还以为你神游玄境,早就百邪不侵了。”
叶冰瑶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拧他的耳朵:“小梦杀,翅膀硬了?敢编排起你姐姐了?”
“哎呀,姐姐饶命!”雷梦杀连忙躲到萧若风身后,萧若风笑着解围:“姐姐,二师兄他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一说。”他轻轻拍了拍雷梦杀的手背,示意他别胡闹。
叶鼎之从殿内走出,手里还拿着一卷古籍,闻言问道:“阿姐,谁又在想你了?你这修为,竟还会打喷嚏?”
“许是寒水寺那边吧。”叶冰瑶笑道,“再过一年,咱们也该去看看了,正好教安世些新功夫。”
廊下的小绿儿捂着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看,嚷嚷道:“哎呀呀呀,莫哥哥你怎么又抱着嫂嫂?天天搂搂抱抱的,害不害臊!还有你们两对——”她手指一扫,指着雷梦杀与萧若风,又指向不远处并肩看书的顾剑门和洛轩,“天天凑在一起,就知道撒狗粮!”
众人被她逗笑,雷梦杀作势要去挠她痒痒:“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小绿儿尖叫着躲到洛轩身后,洛轩笑着护住她,顾剑门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君玉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景象,若有所思道:“师叔这般……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姑娘,褪去了一身锋芒,反倒更鲜活了。”
“可不是嘛。”叶冰瑶捏了捏莫衣的手,笑道,“在这仙山待着,不用管江湖纷争,可不就轻松了?”莫衣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只要你高兴就好。”
李心月端着姜茶过来,小心翼翼地递上:“师叔,莫先生,姜茶好了,加了糖的。”
叶冰瑶无奈接过,抿了一口,果然甜丝丝的,冲淡了姜的辛辣。她瞪了莫衣一眼:“看你,折腾人。”莫衣却只是笑,替她拢了拢衣襟。
雷梦杀凑到萧若风耳边低语:“风风,你看姐夫,真是把姐姐宠上天了。”萧若风笑着点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顾剑门合上书,对洛轩道:“明日去后山看看,听说那里的灵草该收了。”洛轩应好,眼底带着暖意。
云雾漫过玉阶,将这一幕温柔笼罩。叶冰瑶靠在莫衣怀里,听着身边的笑语,心里忽然安定——管他谁在念叨,一年后能去寒水寺看看孩子们,能与故人相聚,便是最好的事。
仙山的风,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气息,也带着这满室的温情,轻轻拂过,仿佛在为一年后的重逢,悄悄铺垫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