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金币领,阿波卡利斯城堡。
奎尔萨拉精灵前哨基地因莱昂无意间的“能量偏转”而意外遭遇深渊裂缝爆发,陷入与潮水般涌出的深渊魔物的苦战。城堡内,财务官薇尔娜·灼鳞却在巨大的危机中看到了“商机”,提出了发行“深渊威胁应对专项债券”和发起“国际募捐”的疯狂计划。
刚刚苏醒、依旧虚弱不堪的莱昂·阿波卡利斯,听到薇尔娜那套“金融奇袭”的理论,气得差点再次背过气去。然而,现实的残酷却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领地财政确实已山穷水尽,而眼前的危机,单靠武力硬抗,胜算渺茫。
“…少爷,薇尔娜小姐的计划虽然…惊世骇俗,但眼下,我们确实需要资源,大量的资源,来修复防御、救治伤员、应对可能蔓延的深渊威胁。”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忧心忡忡地低声劝道,“…或许…我们可以有限度地…尝试一下她的…某些思路?”
塞拉菲娜公主也蹙着秀眉,碧蓝眼眸中权衡着利弊:“…莱昂,薇尔娜的方案风险极大,但僵持下去,无论精灵与深渊谁胜谁负,我们都将是下一个目标。或许…可以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局势的复杂性,为我们争取一些喘息之机,至少…获取一些急需的物资。”
连格伦德尔大师也抚着胡须,沉吟道:“…领主阁下,精灵前哨的魔法防御体系极其强大,若能…呃…‘借’用一些他们的能量或技术支援,对我们修复地脉和结界大有裨益。当然,方式需要…谨慎。”
莱昂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听着核心成员们的意见,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处境艰难?但要他像薇尔娜那样,把战争和灾难当成生意来做,实在有违他的本性。
就在这时,他意识海中,那与他深度共鸣的源碑胚胎,传递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波动。那并非具体的意念,而是一种…对“秩序失衡”和“混乱侵蚀”的强烈“不适感”与…一丝本能的“净化冲动”。尤其是对北方那新出现的、散发着硫磺与疯狂气息的深渊裂缝,胚胎表现出了极其明显的…“厌恶”。
仿佛一个洁癖患者,看到家里被泼了一大滩污泥。
这感觉…与薇尔娜那套“利用混乱牟利”的逻辑,截然相反。
莱昂心中一动,一个折中的、或许更符合他身份和能力的想法,逐渐成型。
他挣扎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断:“…薇尔娜的计划…太冒险,容易引火烧身。但我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提供‘服务’。”
“…服务?”众人一愣。
“…对。”莱昂深吸一口气,指向北方,“…奎尔萨拉精灵正在苦战深渊,深渊气息对奥术能量有一定腐蚀性,久战不利。而我的‘星痕’之力…似乎对净化这种混乱邪恶能量,有奇效。”
他回想起胚胎那种对深渊气息的本能排斥与净化冲动,以及之前净化地脉死寂能量的经历,心中有了几分把握。
“…我们可以向精灵提出,提供有限的‘星痕净化’支援服务,帮助他们抵御深渊侵蚀,稳定防线。但…这不是无偿的。”莱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需要他们支付‘服务费’,用我们急需的魔法材料、能源核心、甚至是…部分非核心的魔法结界技术来交换!”
这不再是薇尔娜那种空手套白狼的金融赌博,而是实打实的、以自身独特能力为基础的“技术输出”和“资源置换”!风险可控,目的明确!
薇尔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掏出记账板开始疯狂演算:“…技术服务费!按净化面积和深渊能量强度分级收费!技术支持费!技术保密费!紧急出动费!能量损耗费!老板您的身体折旧费…哦,这个算成本…还可以捆绑销售!购买净化服务满一定额度,赠送地脉稳定监测报告一份!或者…搭售我们的‘微光’牌清洁卷轴(虽然只能清洁鞋底)!”
众人:“…” 虽然还是离不开钱,但至少听起来靠谱多了。
塞拉菲娜公主微微颔首:“…这个方案更稳妥。既能缓解我们的压力,又能展示我们的价值,或许还能在精灵那里争取到一些话语权。”
奥黛特公主的声音也从通讯水晶中传来(帝国飞舟一直在密切关注):“…莱昂男爵此议甚好。帝国可以从中斡旋,确保交易的…公平性。”她特意强调了“公平”二字,显然帝国也想借此机会加深与精灵的接触并获取利益。
计划既定,行动立刻展开。
由奥黛特公主以星穹帝国长公主的身份,向奎尔萨拉前哨发出正式魔法通讯,提出“闪耀金币领基于人道主义及区域稳定考虑,愿提供独特的秩序净化能力,协助贵方抵御深渊侵蚀”的提议,并附上了一份由薇尔娜“精心”起草的、条款清晰(且价格不菲)的《临时净化服务协议草案》。
前哨基地内,正焦头烂额的泰拉里斯大导师接到通讯,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深思。他确实感受到了深渊气息对精灵奥术体系的缓慢腐蚀,麾下法师的消耗远大于预期。莱昂提出的“星痕净化”,恰好击中了他的痛点。
“…星痕之力…竟对深渊也有克制?”泰拉里斯沉吟片刻,看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战况,又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凯兰崔尔(其伤势中似乎也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深渊戾气),最终做出了决定。
“…回复星穹帝国长公主,奎尔萨拉接受此项提议。但服务范围仅限于前哨基地外围防御圈,且需在我方人员监督下进行。报酬…按协议七折支付,并以魔法材料为主。”老精灵讨价还价的本能也不弱。
消息传回城堡,莱昂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格伦德尔大师和塞拉菲娜公主的护持下,来到城堡北面城墙。望着远处那魔法光辉与深渊魔焰交织的惨烈战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硫磺与混乱气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源碑胚胎。
“…需要…清理…那些…脏东西…”他向胚胎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并引导它感知那浓郁的深渊气息。
嗡!
胚胎核心的金光立刻活跃起来,传递出强烈的“厌恶”与“想要打扫”的冲动!仿佛看到了满屋子的蟑螂。
莱昂心中一定,双手缓缓抬起,额间黯淡的星璇印记开始微弱却坚定地旋转。他并没有调用自身所剩无几的魔力,而是纯粹地扮演一个“引导者”和“放大器”的角色,将胚胎那本能的“秩序净化”意志,通过刚刚稳固的地脉网络,小心翼翼地引导、放大,然后…朝着精灵前哨基地的外围防御圈…释放出去!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秩序法则的…净化波动,如同清澈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战场,精准地覆盖了精灵防线的最外围。
奇迹发生了!
凡是这净化波动掠过之处,那原本附着在精灵魔法护盾上、不断侵蚀奥术能量的丝丝缕缕的深渊戾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精灵战士们顿时感觉压力一轻,护盾的稳定性大幅提升!连空气中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疯狂低语,也减弱了许多!
效果立竿见影!
“…有效!真的有效!”前哨基地内,负责维持结界的精灵法师们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泰拉里斯大导师站在观测塔上,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更深的探究。这“星痕”净化之力,竟如此纯粹而高效!远超奎尔萨拉已知的任何一种神圣或秩序法术!此子…绝不能放任不管!
他立刻下令:“…按协议,支付首批报酬!并…邀请莱昂男爵派出技术代表,商讨进一步合作可能。”他打算近距离观察,甚至…窃取这力量的奥秘。
城堡这边,收到精灵送来的、装满珍贵魔法材料和几块高品质能量晶石的储物戒指,薇尔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戒指亲了又亲:“…首付款到账!现金流缓解!毛利率高达百分之八百!老板!您就是我们的摇钱树!哦不,是秩序净化大师!”
莱昂却因为这次引导消耗了大量心神,脸色更加苍白,被塞拉菲娜公主和格伦德尔大师赶紧扶回去休息。但他心中却充满喜悦,不仅是因为获得了急需的资源,更是因为他找到了一条既能守护领地,又能发挥自身独特价值的路子!
然而,深渊的威胁并未因此消失。裂缝中涌出的魔物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开始出现更强大、更狡猾的个体,甚至试图绕过精灵防线,向闪耀金币领的方向渗透。
“...不能只靠精灵!”莱昂休息片刻后,再次强打精神,“…我们必须加固自己的防线,尤其是…净化可能渗透过来的深渊气息!”
他再次引导胚胎的净化之力,但这次的目标,是城堡周边的土地和空气。一道柔和的、持续性的秩序净化场以城堡为中心缓缓展开,虽然范围不大,却有效地驱散着稀薄的深渊污染,安抚着领民恐慌的情绪,甚至连作物都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客户”上门了。
永歌森林的木精灵长老,带着几名受伤的精灵巡林者,来到了城堡前。这些精灵是在监控黑森林异动时,不慎被逸散的深渊气息侵蚀,伤口腐烂,心神不宁,永歌森林的自然治愈术效果甚微。
“…莱昂阁下,”木精灵长老语气凝重,“…森林告诉我,您的力量能驱散这种污秽。请您…救救我的族人。永歌森林…愿意支付报酬。”他拿出了一些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精灵特产和几卷古老的植物图谱。
莱昂自然没有拒绝。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微弱的星痕净化波动,扫过受伤的精灵。那附着的深渊气息迅速消退,伤口在自然魔力的作用下开始愈合。精灵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眼中的混乱也平息下来。
木精灵长老感激不尽,留下的报酬更是雪中送炭。
紧接着,影石部族也有几名战士出现了类似的被侵蚀症状,卡恩王挠着头,带着几块稀有的影钢矿石找上门来…
一时间,“莱昂男爵的秩序净化服务”竟然在小小的圈子内打出了名气!虽然莱昂本人累得够呛,但领地却因此获得了宝贵的、用钱都买不到的稀缺资源!
薇尔娜看着仓库里逐渐多起来的各种材料,眼睛笑成了月牙,又开始规划:“…我们要成立一个‘星痕净化事务所’!对外承接各种能量污染治理业务!收费标准按污染等级和净化难度划分!老板您就是首席净化师!我是cEo!塞拉菲娜公主当形象大使!塔莉娅小姐可以当保镖兼…嗯…净化效果展示模特(站在净化过的地方显得更亮晶晶)!”
众人再次无语,但不得不承认,在绝境中,薇尔娜这种化危机为“商机”的奇葩能力,有时候…还真能带来一线生机。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几天后,精灵前哨基地的战况愈发激烈,深渊裂缝中甚至出现了一头堪比宗师级的深渊领主投影!泰拉里斯大导师不得不亲自出手,才勉强将其击退,但基地防御也受损严重。精灵方面加大了对“净化服务”的需求,几乎要求莱昂进行全天候的支援,报酬也愈发丰厚。
莱昂的身体几乎被榨干,全凭意志和胚胎的反哺硬撑。
而更糟糕的是,北方的“星眸”漩涡,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寂后,似乎…完全消化了之前吞噬的能量,其冰冷的“注视”再次投来!而且,这一次,它的目标…似乎…锁定了正在全力运转“星痕净化”的莱昂!
一股更加隐晦、更加阴险的…精神侵蚀波动,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渗入地脉,向着莱昂…缠绕而来!
它似乎…想趁着莱昂虚弱、专注于净化深渊之际…进行…“污染”或…“寄生”?!
真正的危险,从未远离!
密室中,正在引导净化之力的莱昂,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胚胎发出了尖锐的预警波动!
“…又来了!”莱昂脸色剧变,强行中断了对外净化,全力固守心神!
内忧外患,再次同时爆发!
闪耀金币领的破产危机,在短暂的“业务繁荣”后,似乎即将迎来…真正的清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