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言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辜负林先生的信任!”
随后,林清尘平静地说道:“幽冥谷的诡异之气已除,接下来,我们去清虚派,了结最后的恩怨。”
“好!”吴言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转身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即刻整理装备,车队启程前往清虚派星辰阁!沿途保持警戒,不得有误!”
加强团的士兵们动作麻利,短短一刻钟便完成了集结。悬浮车队的引擎再次启动,淡蓝色的能量光轨划破天际,朝着清虚派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来时众人偶尔闲聊的轻松氛围不同,这次车厢内格外安静。
吴言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座的两人:林清尘靠在椅背上,眼神平和,指尖偶尔随着呼吸轻轻敲击膝盖,气息平稳得如同深潭,显然仍保持着巅峰的精神状态;而孙月兰则微微低着头,脸色还残留着几分战斗后的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得出来小姑娘还是有些狼狈的。
见状,吴言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像之前那样找话题攀谈,只专心致志地操控着悬浮车。他特意将车速调得平稳舒缓,避开了沿途颠簸的山地路段。
林清尘或许不需要休息,但孙月兰这个小姑娘,显然需要好好修整。刚才那场与秦峰的死战,她为了催动混元珠吞噬诡异之力,着实消耗不小,连鬓边的碎发都还沾着未干的汗渍。
不得不说,吴言的心思确实细腻。孙月兰上车后不久,便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她与林清尘的修炼体系截然不同:林清尘主修灵力,讲究吐纳调息、固本培元;而她依靠的是混元珠的力量,核心在于心神与宝珠的契合。只要调养好心神,将战斗中吸收的诡异之力彻底融合,实力便能稳步提升。
此刻,孙月兰的眉心处,混元珠正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与她的呼吸节奏完美同步。她沉浸在自身的小世界中,全力温养这颗至宝:这颗宝珠蕴含着吞噬、转化、融合的无上威能,只要她能将其功效全部发挥,未来掌控情殇泉、天外陨石乃至幽冥谷的诡异之力,在烬月界就可以横着走了。
时间悄然流逝,悬浮车队穿越了繁华的城镇,掠过了连绵的山脉,当苍莽群山中那座云雾缭绕的阁楼出现在视野中时,吴言知道,清虚派的总坛。星辰阁到了。
这座依山而建的宗门,飞檐翘角间透着正道大宗的仙风道骨,可当吴言驾驶着悬浮车抵达山脚下时,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他原以为,经历了幽冥谷的变故,星辰阁必然会戒备森严,弟子全员出动严阵以待。
可眼前的景象却截然相反:中门大开,门前广场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值守的入门弟子都不见踪影;山间的石阶上没有丝毫行人往来的痕迹,整个星辰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死寂,仿佛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不对劲。”吴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停下悬浮车,转头提醒道:“古先生,圣女,你们小心!清虚派作为正道魁首,平时连侧门都有弟子轮流值守,如今中门大开却空无一人,明显是有问题,恐怕是个陷阱!”
林清尘推开车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了。”
林清尘转头看向身旁的孙月兰,声音温和了几分:“月兰,准备好了吗?”
孙月兰缓缓睁开双眼,眉心的混元珠光芒一闪而逝,脸上的疲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大哥哥,我准备好了。”经过一路的温养,她不仅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吸收了秦峰遗留的诡异之力,灵力运转都比之前更顺畅了几分。
林清尘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孙月兰迈步朝着星辰阁的山门走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间的云雾中,留下吴言带着加强团的士兵们在山脚下严阵以待。
吴言虽不敢贸然跟随进入,却也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手中的通讯器始终保持着与联邦总部的联络,密切关注着山上的动静。
林清尘与孙月兰沿着石阶继续上行,越往星辰阁深处走,越能感受到这里与幽冥谷截然不同的氛围:没有弥漫的诡异黑雾,也没有刺耳的鬼哭狼嚎,和煦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瓦白墙上,山间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阁楼飞檐下悬挂的铜铃偶尔发出“叮铃”轻响,一派风和日丽、仙风缭绕的景象,确实配得上“仙家福地”的名头。
可这份惬意中,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清。沿途的亭台楼阁收拾得整整齐齐,石桌上甚至还放着一杯未喝完的清茶,茶盏旁的折扇还保持着半开的模样,可连半个弟子的身影都看不到;庭院里的奇花异草长势繁茂,却因无人打理,有几株藤蔓已经悄悄蔓延到了石板路上;空气中除了林清尘与孙月兰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动静,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这座正道魁首的宗门,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座华丽却空洞的壳子。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前殿、中殿,最终停在了清虚派的总坛大殿-玄月殿。这座大殿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殿门敞开着,里面依旧空无一人,只有殿内的香炉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檀香,证明不久前还有人在此停留。
孙月兰率先走进殿内,目光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大殿,眉头微微皱起:“钟伟不在?”她正想开口询问,视线却被大殿正前方的墙壁吸引。
雪白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会回来的。”字迹边缘还带着几分仓促的晕染,显然是写下这句话的人,在逃离前匆忙留下的“宣言”。
林清尘走到她身旁,看到墙上的字,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中满是调侃:“呵呵,真是没想到,堂堂正道魁首、清虚派掌门,居然连面都不敢露,直接不战而逃了,就留下这么几个字算是交代?”
林清尘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混到‘道尊’这个位置的。就这胆量,连秦峰都比不上。他当年敢联合秦峰算计魔主圣后,怕不是全靠耍嘴皮子和背后捅刀子吧!”
孙月兰看着墙上的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还等着亲手向钟伟讨回公道,洗刷父母的冤屈,可对方却像缩头乌龟一样逃了。但她很快平复了情绪,转头看向林清尘:“大哥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清尘摇摇头,语气平静,“钟伟既然敢解散门人、留下留言逃跑,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没必要跟一座空殿较劲,更犯不着把气撒在这些花花草草上。”他顿了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走吧,下山。”
两人并肩走出玄月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山脚下。守在悬浮车旁的吴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惊讶。他原以为就算钟伟不敌,双方也得大战一场,怎么才过去半个时辰,两人就毫发无损地下来了?
“古先生,圣女,你们这么快就下来了?”吴言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有贸然追问殿内情况,只敢旁敲侧击。
林清尘走到悬浮车旁,靠在车门上,语气轻松地笑道:“是啊,清虚派掌门钟伟被我们吓得逃之夭夭了,连宗门都不敢守,就留下几个字应付,倒是让我白费了一番准备。”
“逃了?”吴言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堂堂“道尊”,正道魁首,清虚派掌门,居然连面都没见,就直接弃宗逃跑了?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关键:钟伟肯定通过卫星监控,看到了幽冥谷秦峰的惨状,知道自己绝非林清尘和孙月兰的对手,才提前解散门人、悄悄溜走,连一丝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吴言看向林清尘的眼神愈发敬畏,连带着腰杆都莫名硬气了几分。跟着这样的强者,以后在烬月界还有谁能招惹他?他连忙追问:“古先生,那我们下一步去哪?继续追查钟伟的下落吗?”
林清尘摇摇头,目光望向星域城的方向,思路清晰:“不,先回星域城,去联邦政府总部。钟伟既然敢逃跑,肯定藏得很深,仅凭我和月兰两个人,想在偌大的烬月界找到他,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林清尘顿了顿,继续说道:“联邦政府有卫星监控网络,还有超级AI分析数据,动用他们的力量,说不定能从钟伟逃跑的路线、留下的痕迹里找到线索。”
孙月兰点点头,她也明白,仅凭两人之力追查逃敌太过艰难,借助联邦的资源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吴言听后,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安排车队返回星域城!”他转身对着士兵们下令,悬浮车的引擎再次启动,淡蓝色的光轨朝着星域城的方向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