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指带着他的巡边小队离开部落的第三天,汪子贤正蹲在炎黄学院角落里,对着一堆烧废的陶片唉声叹气。
“胖墩,你说我这‘陶片雕花’计划是不是太超前了?”他拿起一块刻着歪歪扭扭“微效聚灵纹·山岳”的陶片,对着阳光眯眼打量,“这玩意儿别说聚灵了,我感觉它连蚊子都聚不来。”
胖墩扑闪着它那对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小翅膀,悬停在半空。它圆滚滚的身子像充了气的龙形气球,额头上那个华为Logo标志正散发着幽幽蓝光,映得它那张天生自带委屈和搞怪表情的胖脸更加滑稽。
【宿主,根据本系统的精确扫描,这块陶片对周围灵子(暂定名)的扰动效率为0.0000001%,尚未达到可观测宇宙背景辐射的波动水平。】胖墩用一本正经的电子音说着风凉话,【建议您将其定义为‘原始抽象派艺术陶片’,或许能提升部落的精神文明建设水平。】
“我建设你个锤子!”汪子贤没好气地把陶片丢回筐里,“精神文明建设能挡得住北方那群骑着马、拿着青铜家伙的狠人吗?石指他们这都出去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心里跟有二十五只兔子在开会——百爪挠心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几天,整个部落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里。栅栏加高加厚了,了望塔也搭起了骨架,巡逻的战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连孩子们玩耍打闹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汪子贤表面上稳如老狗,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还讲个冷笑话试图活跃气氛(虽然效果一般,往往只有他自己和胖墩在笑),但心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首领!首领!” 一个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进学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慌乱,“石指队长他们…他们回来了!”
汪子贤“噌”地站了起来,心脏猛地一跳:“人呢?在哪?情况怎么样?”
“刚进寨门!直接往议事大厅去了!他们…他们好像受伤了,还…还带回来一个怪东西!”
汪子贤二话不说,拔腿就往议事大厅冲,胖墩扑棱着翅膀紧跟其后,嘴里还在碎碎念:【紧急事件!宿主心率提升45%,肾上腺素水平飙升。建议保持冷静,避免因过度激动导致大脑供氧不足,影响您本就不算富裕的智力发挥…】
“闭嘴胖墩!再啰嗦今晚扣你能量,让你连蓝光都闪不起来!”
【……(???︿???) 宿主残忍虐待可爱系统,已记录在案。】
当汪子贤冲进议事大厅时,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苍木、乌骨等核心成员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几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石指和他的五名队员,出去时是六个精悍的猎人,回来时却像是从鬼门关爬了一圈。人人带伤,兽皮衣服破烂,身上布满擦伤、淤青和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血迹和泥污混在一起,看上去凄惨无比。树皮的左臂用树枝和藤蔓勉强固定着,显然是骨折了,脸色苍白,靠同伴搀扶才能站稳。其他几人也大多挂彩,精神萎靡,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他们面前地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断矛。
矛杆是某种硬木制成,大约齐肩高,已经从中断裂,断口参差不齐。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那矛头。大约一尺长,三棱锥形,带着明显的脊线,颜色是一种暗沉的、带着绿锈的金属色泽。即使沾满了泥土和已经发黑的血污,即使在略显昏暗的大厅里,那金属矛头依然隐隐透出一股冰冷的、属于工业造物的森然寒光。
青铜!毫无疑问的青铜矛头!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伤员们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看到那断矛的瞬间滞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情绪。
汪子贤的目光从那青铜矛头上缓缓扫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强迫自己松开。他走到石指面前,没有先问经过,而是仔细看了看他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用草药糊住,但依旧狰狞。
“伤得重不重?”汪子贤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他甚至还扯出一个不算好看但努力显得轻松的笑容,“看样子,你们这是跟北边的‘朋友’进行了一场‘深入’且‘激烈’的友好交流啊?”
石指原本紧绷的神经,被首领这不合时宜的“幽默”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眼神里的沉重却因此消散了一点点。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后怕和疲惫:
“首领…我们…我们回来了。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指着地上的断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这东西…就是从那帮‘马匪’手里弄来的!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强盗!”
“别急,慢慢说。”汪子贤示意旁边的族人拿来清水和烤好的肉干,“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缓口气。然后,把你们看到的、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我们。尤其是关于这玩意儿,”他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那青铜断矛,“和它的主人。”
清水和食物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石指猛灌了几大口清水,又狠狠咬了几口肉干,咀嚼着,仿佛在借此凝聚力量和勇气。其他几名队员也在一旁补充着水分和食物,苍木和乌骨则示意记录员准备好木板和炭笔。
片刻后,石指用袖子抹了把嘴,开始了他的讲述,声音依旧沙哑,但条理逐渐清晰起来:
“我们按照首领您的吩咐,沿着商队走过的路线,一路往北。穿过黑森林,进入那片长草之地后,就格外小心。树皮的追踪本事您是知道的,他很快就发现了大队人马经过的新鲜痕迹——被踩倒的大片草丛,还有…很多马蹄印。”
“马蹄印非常杂乱,数量很多,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随意奔跑,更像是有组织的行进。我们顺着痕迹,在草原上潜行追踪了两天。一路上,我们还发现了几处他们临时休息过的营地痕迹,篝火的余烬、丢弃的少量动物骨头…布置得很规整,哨位的位置也很刁钻。”
“直到昨天下午…”石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回忆的紧张,“我们顺着一条干涸的河床,摸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后面。树皮先爬上去侦查,他刚冒头,就立刻缩了回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旁边的树皮,即使手臂骨折,脸色苍白,此刻也忍不住接口,声音带着颤抖:“我…我看到他们了!就在坡下面,大概…大概三四十人的样子!他们没骑马,马匹都在旁边圈着。大部分人围坐在一起休息,有十几个人在空地中央…在对练!”
“对练?”苍木眉头紧锁。
“对!就是像我们部落战士平时互相切磋那样!”树皮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但他们用的,全都是这种…这种闪着绿光的金属武器!长矛对长矛,还有用那种弯弯的刀对打的!动作又快又狠,招式…招式很怪,但一看就是练过很久的,配合得也好!”
石指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我们趴在坡顶,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看着他们用那金属武器对砍,发出的声音跟我们石斧、骨刀碰撞的闷响完全不一样,是那种…很清脆、很刺耳的‘锵锵’声!他们的石斧跟那绿矛头一碰,直接就崩掉一大块!那弯刀砍在加厚的木盾上,一下就能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飞溅!”
他指着地上的断矛:“我们当时看得头皮发麻。这要是真打起来,我们的武器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孩子玩的木棍!”
“那这断矛是怎么来的?”汪子贤问到了关键。
石指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后怕:“我们本来打算一直潜伏,等他们离开后再悄悄撤退。可是…就在我们准备后退的时候,出意外了。”
他看了一眼受伤最重的树皮,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条草原毒蛇,咬了树皮的小腿。树皮当时闷哼了一声,虽然立刻忍住了,但身体动弹的那一下,可能弄出了点声响。”
“就这一点点动静!”石指的声音带着懊恼和愤怒,“下面那些休息的人里,立刻就有三四个人像豹子一样警觉地跳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我们藏身的方向!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抬手就指了过来,叽里咕噜喊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话!”
“然后,根本没有任何警告和询问,就有五个离我们最近的人,抓起手边的长矛,像风一样冲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而且他们冲锋的时候,还不是乱跑,三个人正面散开,两个人从侧翼包抄,配合得太熟练了!”
回忆起到那时生死一线的场景,石指和其他几名队员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知道自己暴露了,根本来不及多想,石指队长立刻喊:‘撤!快撤!往河床下游跑!’ ” 一名叫“岩耳”的队员心有余悸地补充道,“我们跳起来就往回跑,拼命地跑!可他们追得太快了!而且一边追,一边投矛!”
“那投矛…”岩耳的声音带着恐惧,“力道大得吓人!嗖嗖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腿软!我们举着加厚的木盾挡在身后,只听‘噗噗’几声,盾面上就被扎穿了好几个洞!矛尖透出来老长一截!要不是这盾加厚蒙了皮,我们几个当时就得被串成肉串!”
石指指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我这伤,就是被一柄投矛擦到的。只是被那矛头的边缘刮了一下,兽皮和肉就直接被撕开了!要是被正面扎中…” 他摇摇头,后果不言而喻。
“我们拼命跑,他们就在后面追,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石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让岩耳他们扶着树皮先走,我带着‘硬角’转身,想挡他们一下,哪怕只能拖延几个呼吸的时间也好!”
叫“硬角”的战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也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和队长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他们,想吸引注意力。他们稍微停顿了一下,那个拿着弯刀的家伙,眼神冷得像冰,抬手就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把弯刀掷了出来,旋转着飞向硬角!我拼命用石斧去挡…”
硬角举起他那柄陪伴多年的厚重石斧,只见斧面上,一道几乎将石斧劈成两半的深深斩痕触目惊心!斩痕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绿色的金属碎屑。
“石斧…差点就断了!”硬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飞过来的弯刀,被磕飞出去,插在了地上。就趁这个机会,我和队长把身上带的最后几块熏肉用力扔向旁边,希望能干扰他们的嗅觉,然后转身玩命地跑!”
“也许是我们扔的肉起了点作用,也许是他们觉得追我们两个‘小杂鱼’不值得深入,或者是怕有埋伏,”石指喘着气,“他们追到河床边缘就停下了,对着我们逃跑的方向吼了几句听不懂的话,捡起了那柄被磕飞的弯刀和…和一柄因为投掷力量太大,撞在石头上折断的木矛,就是这柄。”
他指着地上的青铜断矛:“这矛头,就是那柄断矛上的。我们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知道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确认后面真的没人追了,才敢停下来处理伤口。树皮的胳膊是在逃跑时摔下一个小坡摔断的…我们简单包扎了一下,不敢停留,一路轮流背着树皮,绕了很远的路,躲躲藏藏,直到今天才终于回到部落…”
石指的讲述结束了。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那柄躺在地上的青铜断矛,无声地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诉说着北方那股势力的强大与残酷。
统一的制式青铜武器、训练有素的战术动作、高效的追杀配合、冷酷无情的攻击性…这一切都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并且更加具体,更加令人心惊。
汪子贤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柄断矛。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要重。矛头的青铜质感冰凉,上面的绿锈和隐约的血腥气仿佛带着北方草原的肃杀。他用手指轻轻触摸那锋利的刃口,即使隔着一层污垢,也能感受到其锐利程度远超龙部落任何一件石器。
“胖墩,分析一下这玩意儿。”他在心中默念。
胖墩飞低了一些,额头上的华为Logo蓝光闪烁,一道无形的扫描波笼罩了断矛。
【扫描完成。目标物:青铜合金铸造矛头。】
【成分分析:铜含量约88%,锡含量约10%,含少量铅、砷等杂质。】
【铸造工艺评估:采用范铸法,存在少量铸造缺陷(气孔、缩松),但整体形制规整,刃部经过简单锻打研磨,硬度与锋利度显着高于宿主部落现有任何石器。】
【综合判定:该文明已掌握稳定的青铜冶炼与铸造技术,工艺水平相当于宿主原世界历史中的早期青铜时代。威胁等级评估…上调至‘高危’。】
“高危…”汪子贤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却扯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弧度。他掂量着手中的断矛,忽然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石指等人,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行啊,石指!出去一趟,不但把情报带回来了,还顺手牵羊,给咱们部落‘进口’了第一件金属制品!虽然是个残次品,但意义重大啊!这玩意儿,够咱们工坊那帮家伙研究好一阵子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乐观”让众人都是一愣。连苍木和乌骨都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汪子贤把断矛递给旁边一个负责工坊的族人,吩咐道:“拿去,让‘巧手’他们好好看看,琢磨琢磨,这绿了吧唧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记住,只看,别乱拆,更别放嘴里尝!我怀疑这上面可能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他指了指那绿锈。
那族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断矛,如同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捧着烫手山芋,紧张地去了。
汪子贤这才重新看向石指他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郑重:“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好!面对如此强敌,能活着带回如此宝贵的情报和实物,你们是龙部落当之无愧的英雄!这份功劳,部落绝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核心成员,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北边,确实存在一个我们无法忽视的强敌!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组织严密,而且…对我们抱有赤裸裸的敌意!”
“商队的血,巡边小队的伤,还有这柄青铜断矛,都在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和平发展的窗口期,可能已经结束了!狼,真的来了,而且已经亮出了獠牙!”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大厅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但是!”汪子贤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狼来了,我们就要引颈就戮吗?就要放弃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放弃我们刚刚点燃的文明火种吗?”
“不!绝对不!”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他们是有青铜武器,是有马,是有战术!但我们龙部落,也有我们的底气!”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我们有《长生诀》!我们的战士,单体身体素质、气血力量,未必比他们差!只要战术得当,未必不能一战!”
“我们有数据化视野!能更精准地训练,更有效地分配资源!”
“我们有胖墩!”他指了指还在空中悬浮、因为被点名而得意地扭了扭胖身子的系统龙宝宝,“虽然它有时候嘴贱又贪吃,但它是个超级辅助!能帮我们分析敌人,找到弱点!”
胖墩:【(??????)?? 宿主终于认识到本系统的伟大了吗?不过‘嘴贱贪吃’属于污蔑,本系统保留申诉权利!】
汪子贤没理它,继续道:“我们还有初步建立的制度,有团结一心的族人!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见识和思路!”
“青铜武器很厉害吗?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汪子贤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知识”的光芒,“胖墩刚才分析了,那玩意儿是铜和锡的合金。铜和锡从哪里来?需要采矿!需要冶炼!需要铸造!这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是庞大的后勤,是固定的矿点,是复杂的工艺流程!”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他们能大规模装备青铜武器,说明他们背后肯定有一个掌握了矿产和冶炼基地的势力!这个势力,可能是一个大型部落,也可能是一个部落联盟!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可能把所有家当都带在身上到处跑!我们现在遇到的,很可能只是他们派出来的一支前锋,或者…一支练兵的小队!”
“练兵?”苍木捕捉到了这个词,眼神一凝。
“没错!练兵!”汪子贤重重点头,“石指他们看到对方在对练,战术配合娴熟,攻击性极强,但遇到我们侦查小队,追击一段距离后就放弃了。这像不像…在用我们的人,来磨练他们的新兵或者测试战术?”
这个推测让众人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组织度和目的性,就更加可怕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害怕,不是绝望!”汪子贤的声音充满了鼓动性,“而是要更加冷静,更加清醒!”
他再次开始下达命令,比之前更加具体,更加具有针对性:
“第一,防御工事全力加速!了望塔必须在五天内初步建成!栅栏外侧,开始挖掘陷马坑!不需要多深,但要足够多,足够密,专门对付他们的马!让工坊想办法,制作一些大型的拒马,就是用粗木头绑成三角架,上面削尖,摆在关键路口!”
“第二,武器研发方向调整!石器暂时很难突破,那就从别的方面想办法!藤牌!用老藤浸泡后反复编织,一层层叠起来,做得又厚又韧,试试能不能挡住他们的青铜矛刺!投石索!挑选臂力强的战士,专门训练远程投掷鹅卵石,攻击距离可能不如他们的投矛,但胜在数量多,制造混乱!”
“第三,战术训练改变!苍木,你亲自负责,从明天开始,所有战士对练时,假设敌人拥有更锋利、更坚硬的武器!练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格挡、闪避,如何利用地形和配合,去对付高速冲击的骑兵!把我们能想到的,他们可能用的战术,都拿出来反复演练!”
“第四,情报不能断!等石指你们伤好了,侦查小队还要继续出去!但方式要变!不再深入草原,而是在森林边缘,在我们熟悉的区域,建立隐蔽的观察点,长期监视!记录他们出现的频率、人数、行动路线!我们要像蜘蛛织网一样,把北面的情况牢牢掌握住!”
“第五,内部动员和物资储备还要加强!告诉所有族人,我们可能面临一场艰苦的生存战争!但龙部落,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所有能吃的,能用的,都要有计划地储备起来!尤其是药品!”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下来喘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青铜断矛曾经放置的地方,眼神深邃:
“另外…胖墩,调出所有关于青铜冶炼和加工的资料,哪怕只是最基础的原理。还有,我记得符文研究小组那边,芒他们好像提到过,某些特殊的‘石头’对灵能有微弱的反应?”
胖墩:【资料调取中…宿主,您是想…?】
“没错!”汪子贤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他们有他们的青铜,我们未必不能找到我们的‘黑科技’!符文这条路,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说不定,咱们龙部落的第一件‘超凡物品’,就得应在这场危机上!”
他看向乌骨长老:“乌骨长老,部落里流传的那些关于‘神山’、‘不朽之石’的歌谣和传说,麻烦您再仔细整理一下,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或许,里面就藏着我们需要的线索!”
乌骨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首领。我会把古老智慧里所有相关的只言片语都找出来。”
“好了!”汪子贤拍了拍手,试图驱散大厅内过于沉重的气氛,“都动起来!该治伤的治伤,该干活儿的干活儿!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咱们也得先看看能不能用这青铜矛头给它捅个窟窿再说!”
他这带着几分无厘头的话,总算让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是啊,首领还是那个首领,就算大敌当前,也改不了那有点跳脱的性子。但这种性子,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一种奇特的稳定剂。
众人领命而去,大厅里很快只剩下汪子贤和悬浮的胖墩。
汪子贤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北方,目光深沉。
“胖墩,咱们这次,可是真的碰上硬茬子了。”
胖墩飞到他肩膀上,用胖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根据计算,宿主生存几率为37.5%,部落文明延续几率为28.8%…但考虑到宿主一贯的非理性乐观情绪及本系统的超规格辅助,实际数值可能存在±20%的误差。总之…宿主加油!本系统的能量储备还指望您呢!
汪子贤:“……我谢谢你啊!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压力如山,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先垮掉。龙部落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能否扛住北方袭来的金属风暴,就看他和所有族人,接下来如何应对了。
“青铜时代么…”他低声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兴奋,“那就让我来看看,是这个世界的青铜厉害,还是我带来的‘作弊器’和这群不服输的原始人,更胜一筹!”
(第21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