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时间的准备。
忘川寨里还经过了严格的选拔与抽签,最终决定由王无双率领七十人参与这次护送米知县家眷的任务。
被选中之人这几日在山寨都是高昂着头颅似乎高其他人一等,那得瑟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他们确实幸运。
不仅仅是因为提前拿到补助银,还因此保住了一条小命。
天气逐渐转凉。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丁兄这首词做的好,真的好。少年之时涉世未深,纯真无知却喜欢故作深沉,到了如今年龄是满腹愁苦却有无处倾诉的烦闷,丁兄一首词道尽人生的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回避不谈,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聊以应景!妙,绝妙,越品越有味道。”
罗靖岳突然从身后走出来,对他随口吟出的词赞不绝口。
“妾也觉得丁郎这首词作的精彩万分,不过不妨碍大当家与丁郎谈话,妾先回房间了。”孟欣怡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朝着罗靖岳行了个礼,然后一目三回头的返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之中。
原本只是想在自家女人面前装个逼,没想到吟出的这首辛弃疾的名篇却被罗靖岳听到,丁承平有些尴尬。
“丁兄的诗才是我见过的,不对,在我听闻过的人当中都属绝对的翘楚。而且我听过丁兄创作的不少诗篇,有些恢弘大气,有些细腻缠绵,有些豪放不羁,有些又充满着对世人的怜悯,我总以为一个人的诗作无论好坏风格总应该统一的,但丁兄诗作风格之多样简直让我惊为天人。如果不是丁兄就在我眼前,我根本无法相信这些完全不同风格的诗词作品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卧槽!卧槽!这尼玛以后搬运诗篇都得注意,在这些真正的行家面前稍微不留神就会露馅。
正如罗靖岳所说。
一个人的诗词或许出彩或许平庸,但风格总是一致,即使因为生活环境发生剧烈变化,导致思想与写作时的心情变得前后不一,但作诗的风格韵律还是会有相似之处。
还有就是不同朝代,甚至不同地域的说话读音都不相同,也就导致某些韵脚在不同朝代是不一致的,你用四川方言去东北人面前吟诗,或者用粤语朗诵河南人做的诗词,绝对不押韵,那么这诗词作品就会穿帮。
而丁承平搬运起诗作来天马行空,李白杜甫白居易,苏轼柳永辛弃疾,想到哪首搬哪首,毫无忌讳。
但在有心人面前反而会是个破绽。
这也是给他提了个醒,以后装逼一定要注意分寸,最好就逮着一两个风格相似的诗人薅羊毛,这样诗作风格韵律接近才不会被人发现是抄袭。
当然,还有一个方式——原创!
“对了,给刘姓花瑶的的盐准备好了么?”尴尬的丁承平只能用改变话题的拙劣手段。
“准备妥当了,如今时局很乱,附近两个县城也极度缺盐,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罗靖岳感慨道。
“是,近些日子我们山寨里也没有太多力气活要做,平日做饭也省着点用盐吧,得亏米知县又给了咱们十担,加上之前储备的今年冬天是肯定够了,明年开春以后看看能不能想个别的法子弄盐。”
“这盐你还能想出办法来?”罗靖岳诧异。
丁承平回答:“其实盐不仅仅是海里有,这十万大山里也有,而且我估计产量还不会低。只不过需要钻井来判断,有些井水是苦涩的,其实就是地下含有盐矿层,将盐井里的卤水打捞上来,再经过一些净化就能得到可食用的盐。不过明年吧,明年开春没这么冷了以后我们就自己打盐井来制盐,甚至还能用来贩卖。”
罗靖岳震撼道:“如果我们真能在这十万大山里就弄出盐来,那么咱们还当什么山贼,就贩卖这私盐都能赚疯。”
“大当家,贩卖私盐会被朝廷缉拿的。”丁承平笑笑。
“切,我们现在本就是反贼,朝廷又能奈我何?而且这位田湾县衙的新任米大人也是极好说话之人,咱们笼络住他,到时候分他一杯羹,咱们贩卖私盐的买卖肯定能大赚特赚。”
“反正明年再说,如今太冷,我不想动。”
“那这么冷的天你还要亲自带队将盐送到刘姓花瑶部落去?让靖宇或者靖明谁带队送过去都行。”
“其实我走这趟是为了顺便办些私事。”
“哦,还有私事?”
丁承平对着罗靖岳笑笑:“拙荆一直喜爱花瑶人的绣品,天天在我面前唠叨什么挑花技艺,一直都是想去学习,这次趁着跟他们交换物品,我向刘姓瑶王表达了此意,对方答应了,因此将欣怡送过去住一段时间,至于能不能学到花瑶人秘不外传的刺绣技艺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是了,这几日蕊儿也总在我面前提及花瑶人的刺绣,莫不是两人早就串通好了?罗靖岳恍然大悟。
“呵呵,正好,大当家也别拦着,每天待在这山里着实也闷的慌,正好两人一道去还有个伴,反正半个月之后我就会去将她们接回来。”
“半个月啊,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丁兄确定耐得住寂寞?”罗靖岳上下打量道,嘴边挂着莫名的笑容。
这话丁承平一听就有些尴尬,因为平日里闲着无事,哪怕是白日,他也会在屋子里“几回花下坐吹箫”。
而大家都生活在这山谷之中,自然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罗靖岳用此事来打趣还真没法反驳,丁承平只能尴尬的说道:“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去山下逛窑子。”
“提到逛窑子,这是无双的最爱。他们走了也有一个月了,此时应该快出黔州了吧。”罗靖岳看向山谷深处。
“差不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此时应该刚出黔州。”
“出了黔州去洪州走水路,那么这段旅途就会舒服一些。”
“说是轻车简从,但实际上这一路也有着六七十人,七八顶轿,再加上无双率领的八十位兄弟,自然是包船走水路更方便,大当家不用担心,这趟出行不会有危险。”丁承平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