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语落下,乾宇大帝却停住暴栗,没有打在齐萱脑袋上,只是摊开手掌,摸着她脑袋说道。
“齐萱,你师祖一个月没打你,说明你有进步,为师替你感到高兴,好好听话,别再惹你师祖生气!”
齐萱默不作声,还是仰头喝下一口酒,继续露着忧愁的脸色,继续说出带着伤感的话。
“师祖一个月没打我了!”
乾宇大帝顿时不说话,只是翻着白眼起身向远处走去。
他心中气得要死,一想起今日被病秧老人两次打出满身血痕,全身就隐隐生疼。
谁知乾宇大帝刚走,齐萱又散去脸上的忧愁,露出嘻嘻哈哈的笑容,向身旁的少年继续大吹牛皮。
“看到没有,刚刚那位就是大耗子,知道他为什么叫大耗子吗,就因为他说话口气大得像号子!”
一群少年点起头,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他叫大耗子,因为村长爷爷,最喜欢打耗子!
等待许久,病秧老人回来了,他走进屋子,看着静坐在凳子上的雪月清,露出混浊的眼光说道。
“他们都在外面喝酒,你怎么没去?”
“师祖,我…”雪月清张口欲言,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看着病秧老人苍白的脸色叹气。
“既然有话要对老夫说,又何苦憋在心里!”见她欲言又止,病秧老人在冷笑间坐下身。
“师祖,我确实有话对你说,若不说出来,我道心难证!”雪月清冷声开口,说完瞥了眼病秧老人。
“有话不妨直说!”病秧老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听出雪月清话中带着冷意,话音自然冰冷。
“师祖,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几次对我出手,却为何突然收手而去,尤其是陈长生抓走我那次,明明你一击便能得手!”雪月清说道。
“你想知道?”病秧老人冷声一笑,再次转头瞥了眼雪月清,回头露出阴冷目光沉声反问。
“你可知老夫背负着什么?”
“师祖不妨请说!”听到此言,雪月清直言不讳。
“哼!”
病秧老人冷哼一声,露着苦笑,直接起身走到雪月清对面,低首露出带着恨意的目光。
“神朝覆灭,亲子战死,有哪一样不令老夫痛心!
可惜老夫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只能物色一具好的躯体,再杀上太苦世家,将他们连根拔除!”
听到此言,雪月清顿时身子颤抖,尤其看到病秧老人那阴冷目光,直盯盯的看着她时,全身更是冒起寒意,瞬间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莫非…你想夺舍我肉身?”
“哼!你还算聪明!”病秧老人又冷笑一声,毫不忌讳的盯着雪月清看,其脸上笑容令雪月清不寒而栗,目光也带着炽热。
顿时,雪月清身子剧颤,一股从头到脚的寒意从她心头腾起。
她在看到病秧老人露出炽热目光时,她仿佛面对不是师祖,不是病秧老人,也不是万古大帝,而是一尊魔,压制着心中惊恐说道。
“师祖,若我所记不错,那“诸帝盟约”中的夺舍禁令,应该出自你手,难道你不怕三千神州共诛之?”
“规矩是人定的,当然也有人更改!”病秧老人呵呵一笑,话语肆无忌惮,还带着一股不屑。
而后,他收起炽热目光,再次露出混浊的眼眸坐回凳子上,看着惊魂未定的雪月清,冷声笑道。
“若非你一身浓厚道韵惊醒老夫,恐怕你现在已魂飞魄散!”
“呼…”
听到此言,雪月清大喘起粗气,她伸手抹去额头上流出的冷汗,转眼看着病秧老人,一脸不解道。
“我想不明白,你身为万古大帝,身为人族第一帝,制定出“诸帝盟约”的人,为何会生出夺舍肉身的想法?”
“要不怎么说人性的复杂呢,毕竟谁能像老夫这样,哪怕被仇恨蒙蔽住双眼,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病秧老人苦笑,脸上笑容带着凄凉。
“有谁能像老夫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亲子战死,看着神朝覆灭,却无可奈何,又有谁能明白老夫心中的悲凉,明白老夫心中的痛楚!”
说完,病秧老人泪光浮现,再次流露出对亲子的思念,但他随即抹去泪水,低沉着嗓音喃喃。
“你在那山洞时,老夫常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后来你走出山洞,回到古村争夺山宝,也是老夫暗中做的安排,毕竟那紫皇随老夫征战多年!”
“我明白了!”雪月清泪水流出,她在这一刻全都明白过来,在点头间起身走到病秧老人身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说道。
“师祖,我心中再无疑问,再无恨意,感谢你今晚的点悟,也感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我雪月清感激不尽!”
“起来吧,没必要感谢我,不过都是老夫对你的补偿罢了!”病秧老人摇着头转过身,似是不愿看到她流泪的样子,更不愿看到她脸上的愧疚。
“老夫这么做,不指望你什么,只希望你能比老夫走得远,毕竟没有谁能像你我一样,都背负着仇恨!”
听到此言,雪月清默不作声,她朝病秧老人深深一拜,才站起身,强行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走进房间,听到身后,又响起病秧老人的话。
“背负仇恨的滋味谁都不好受,不被仇恨蒙蔽住,才会走得更远,走得更高,毕竟心死如新生!”
这句话,雪月清默默记在心中,她想起前生今世,历经数次心如死灰的境界,最终都仿若涅盘重生。
“哼!你们见识到我齐萱厉害吧,我齐萱是什么人,是古今无敌,那大耗子见了我都要甘拜下风…”
溪潭边的火堆旁,齐萱大口喝着酒,大声吹着牛皮,神色好不得意,可看到雪月辉挽着姬如君走到溪潭边时,立刻停下话语暗暗咬牙。
又来撒狗粮,我齐萱不吃!
此刻,雪月辉拉着姬如君走到溪潭边,在离火堆不远的地上坐下,众多青年似是不愿打搅两人的世界,没有人走上前去,只是投去祝福目光。
“月辉,我跟爷爷来这里,就是想见你!”姬如君刚坐下,就依偎在雪月辉怀中,目光带着轻柔。
“如君,在看不到你的这段日子,我也时常很想你!”雪月辉微微一笑,伸手将姬如君肩头搂住。
看到你情我浓的两人,齐萱气得咬牙,在闪动着火光的眸子中,弥漫出快要浓郁成实质的杀意。
她起身刚要走上前去,转眼看到一位女子正从远处走出,又坐下身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好戏看了!
那位女子正是古晴,她走到火堆边,刚准备坐下身,看到雪月辉搂着个女子,便不动声色的走到雪月辉身旁,然后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古晴,你来…做甚?”雪月辉顿时脸色尴尬,支吾开口,看着坐在身旁的古晴,不由得深吸长气。
看着这位忽然唐突坐在对面的女子,姬如君迅速从雪月辉怀中坐起身,露出一脸不解和迷茫。
“月辉,他是谁?”
话语一落,不等雪月回开口,古晴抢先回起答姬如君来,话音充满无奈,脸色布满寒霜。
“我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子,与他青梅竹马四年多,并与他私定过终生,也为他苦苦厮守十年,并且他也说过要娶我的话,而且就等他回来后!”
“这不可能…”姬如君立刻摇起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她怒视雪月辉,用哭梗的嗓音喊道。
“月辉,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谁知话音刚落,还没等雪月辉开口,说出她心中的答案,坐在火堆旁的齐萱不阴不阳道。
“当然是真的,傻瓜!”
听到此言,众多青年朝雪月辉望去,其中名年龄稍大的男子已气得脸色发红,朝他怒哼一声。
“哼!”
“齐萱,闭上你的狗嘴!”雪月辉对着齐萱怒喝一声,又转头看着古晴,摇着头无奈说道。
“古晴,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确实对不起你,耽搁了你十年,但我有苦衷,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哼,凭什么?”古请摇头冷笑,不等雪月辉把话说完,挥手打断,看到姬如君已站起身。
“你的苦衷,我凭什么要去理解,你所许下的诺言,又凭什么不能对我兑现,又凭什么要我古晴继续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