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师祖,我齐萱是乖孩子,想不出这些东西来!”齐萱转动着双眼嘻嘻笑道。
“不是你就好!”病秧老人冷冷一声,又抓起桌子上的借据,将其捏散手中,话语意味深长。
乾宇大帝顿时听出不对劲,抬头瞥了眼一脸心虚的齐萱,当即明白缘由,又在心中暗骂。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设好连环计,等着本帝自己往里面钻,还有那雪月清,也没安什么好心!
随即,乾宇大帝又转眼瞪着雪月清,在心中恨得要死。
哼!难怪那群修士会找到本帝,原来都是你们在通风报信!
还有那群修士的言行,怎么很像一群杀伐果断之人,原来…都是你们两个在暗中的安排!
念及此处,乾宇大帝气得差点吐血,脸色白了又白,可当他咬起牙时,感受到身后虚空传出波动,当即回头一看,直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好啊,那喜欢告黑状的老睚眦,又来告本帝黑状!
“乾宇小子,老夫怎么每次来这里,都看你跪在地上!”
来人正是麻衣老人,他刚遁出虚空,就看到跪在屋子前的乾宇大帝,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噗!”
乾宇大帝一口鲜血喷出,气得咬牙,又转头瞪着雪月清。
这老妖婆果然没安好心,不仅用连环计坑骗本帝,还请来老睚眦告本帝黑状,本帝跟她没完!
此刻,雪月清默不作声,脸色清冷,哪怕感受到乾宇大帝带着愤恨的目光,也没多说什么。
话语间,麻衣老人伸手探进虚空,将少年摇曳带了出来,其后是狴后遁出虚空,跟着麻衣老人朝屋子走去。
只是看到跪在屋子前的乾宇大帝,狴后脸色略显吃惊,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心中着实震惊不小。
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乾宇大帝甘心跪在地上?
“老朋友啊,老夫又来打扰你了!”麻衣老人走进屋子,说出带着客气的话,脸上笑容很是灿烂。
“子牙先生不远亿万里从凡城而来,何来打扰老夫的话,快请坐!”病秧老人点头一笑,在发黑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不了,不了,老朋友啊,老夫现在坐下去,等会估计还要起身,先不坐就,等老夫说完再坐也不迟!”麻衣老人哈哈一笑,转头看到仙武大帝一声不响的坐在屋子里,再次说道。
“既然仙武小子也来了,就让老夫给你们讲讲什么叫鬼话!”
听到此言,仙武大帝默不作声,只是朝麻衣老人点头示意。
“哦!”
病秧老人却是惊愕一声,听出麻衣老人话中有话,转头瞪了眼乾宇大帝,忍住脸上的怒火笑道。
“子牙先生有话不妨请说,老夫愿洗耳恭听!”
“不急,不急,等老朋友看个人,老夫再说也不迟!”麻衣老人又挥挥手,转头看向屋子外面。
此刻,狴后已带着少年走到门前,她还是忍不住惊奇,瞥了乾宇大帝,隐隐猜出麻衣老人要她见的那个人是谁,蹲下身朝少年说道。
“姚曳,等下跟娘走进屋子,不管你见到任何人,你都要嘴甜一点,礼貌一点,记得一定要多喊师祖!”
“娘,姚曳明白!”少年点着头,目光始终看着乾宇大帝,在心中犯着纳闷,脸色也带着不解。
师祖不正跪在地上吗!
看到少年姚曳到来,乾宇大帝此刻却是不好意思看他,早就撇过头去,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来来来…你们快进来!”麻衣老人挥了挥手,在开口间伸手将少年拉进屋子,朝病秧老人说道。
“老朋友啊,你看看这个孩子像谁?”
“这…”在看到姚曳的一瞬间,病秧老人顿时愣住眼神,而后蹲在少年身前,点出一道神光探进少年体内。
“这孩子的血脉很纯粹,体内的不灭妖光也很浓厚,虽不如初代的不灭妖体,但也在二三代以内…”
当话语落下,病秧老人眼中目光已不再混浊,而变得凝重,抬头目视着少年,轻声说道。
“你可知自己叫什么?”
“师祖,我叫姚曳,是雪月清的弟子,是古乐大帝一脉的传人,我娘是狴后,父亲是狴皇,我是他们的义子!”少年低声开口,话语唯唯诺诺,说完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狴后。
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
但狴后已经愣住,她看着脸色苍白,瞳孔混浊,似是有病在身的老人,已明白乾宇大帝为何跪在屋子外,也明白这位老人是谁。
“原来是古乐大帝,白苓在此有礼了!”她微微一笑,朝病秧老人行揖做礼,神色带着恭敬。
“无须多礼,我与你老祖白太皇,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病秧老人挥手一笑,转头看了眼狴后,而后又回头看着少年,摇头道。
“不!你的父亲不是狴皇,他只是你的义父,你真正的的父亲是姚祖,也就是世人皆知的不灭妖祖!”
听到此言,麻衣点起头,然而仙武大帝和乾宇大帝,都同时睁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老朋友啊,看来你也知道那个传闻!”麻衣老人叹息道。
“子牙先生,你我都是上古中人,对于太古时代最为接近,除了太古世家的人,也就我们几位知道那传闻!”麻衣老人点头一笑,目光带着欣慰,而后缓缓道出不曾流世间的传闻。
太古时代,不灭妖族与太上仙祖同时窥见到未来一角,算出有大劫将至,于是两人做了个商议,随后各交换一个子嗣封印于造化灵根中,等大劫来临时,让其后人出世庇护众生。
“那两个孩子,一个是仙子,一个自然是妖子,如今妖子出世,仙子也不远了,而在两个孩子身旁,放着太上仙经和不灭妖经,这两大不世奇功!”
话语间,病秧老人拿出一块玄光石,放映出玄光石中的影像,指着影像中一位穿着兽皮的男子说道。
“孩子,这便是你父亲,你可知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少年愣住了,他看着影像中的男子,看着画面中,那位眼神睥睨,风采照人的兽皮男子,在眼中浮现出满是水坑烂泥的草原。
“我小时候,生活在满是水坑烂泥的草原上,是爷爷奶奶在一个水坑将我捡到,他们说我身上写着个“妖”字,说妖字不吉利,用水洗去妖字,换成“姚”字,又说我随着水流浮动,给我取名“曳”字,说我像树叶一样随风摇曳!
到我四岁时,爷爷奶奶死了,那时没人帮我,是我一个人葬了他们,然后我只能到处流浪,经常吃不饱肚子,饿了,我会捡地上的野果吃,会抓小兽填饱肚子,甚至有时渴了,也会喝地上的泥水,从不觉得泥水很脏!
那个草原很大,我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那个草原,其后我走进一座巨城,认识了一个叔叔,他照顾我两年多,没再让我饿过肚子,直到遇上师父后,那个叔叔他也走了!”
“唉!”听着少年说起从前往事,病秧老人叹息一声,眼中浮现出泪光,朝少年安慰道。
“孩子,你受苦了!”
听少年说完,麻衣老人没有出声,只是抬头思索,随后其目光一闪,转头朝病秧老人说道。
“他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泽州,只有那里才是片草地,而且离太上仙祖的故地很近,太上仙经应该在那里!”
“不错,老夫也是这种想法!”病秧老人点点头,又转身看着雪月清,露出一脸慎重说道。
“你应该听清楚了,太上仙经就在泽州,有空去取回来!另外告诉下老夫,是在何处找到他?”
“我知道了!”雪月清慎重点头,而后转头看了眼乾宇大帝,又看着少年姚曳,叹了叹气道。
“不是我找到的他,是师父!”
“哼!想不到他还能有如此好心!”病秧老人冷哼一声,转头看着乾宇大帝,脸色阴晴不定。
只是他刚要开口,就听到齐萱话语响起。
“哼!他才没什么好心,我们在南州城找到姚曳时,师父他老人家,正吃着烧鸡在乞丐面前瞎嘚瑟!”
病秧老人的脸色再次白了又白,他本来想说乾宇大帝一句好话,此刻只想一巴掌拍死他。
“看不出,你乾宇大帝尽不干人事!”麻衣老人不怀好意一声,其脸上笑容灿烂,很不厚道,可随即发觉到不对,转身朝齐萱问道。
“你刚说是在哪里发现的他?”
“南州城!”齐萱没好气一声,撇过头去,一想起上次在凡城被麻衣老人揪住耳朵,她心中就不爽。
顿时,麻衣老人也不说话了,脸色也是白了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