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大礼堂。
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脑袋。
空气里混杂着年轻人特有的荷尔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浮躁。
今天不是明星演唱会,也不是只会灌鸡汤的成功学讲座。
今天,是“星河”工业软件的发布会,主讲人:许燃。
“你说许神好好的军工不搞,怎么突然弄个什么工业软件?”
“我也纳闷,那不是西门子和达索的地盘吗?
咱们用的EdA、pLc编程全是国外的,这就跟空气一样自然,有必要自己造?”
“噱头吧,大概是想圈钱。”
台下窃窃私语。
在前排,坐着几位国内自动化系的老教授,一个个表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在他们眼里,搞国产工业软件就是费力不讨好。
西门子的tIA portal多好用?
罗克韦尔的系统多稳定?
放着成熟的商品不用,非要搞“自主研发”,这不是倒退是什么?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老教授,对旁边的学生哼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好大喜功。
工业控制是几十年的积淀,这哪里是敲几个代码就能解决的?”
灯光暗下。
许燃穿着白衬衫,走到了舞台中央。
身后的大屏幕上,只有一个极简的图标:【星河】,以及一行代码界面。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搞这个。”
许燃没有开场白,直接把话题切开,“甚至有专家劝我,说现在的工业软件格局已定,咱们只要把别人的东西学会、用好,就是实现了工业现代化。”
台下几个教授微微点头,觉得这话很中肯。
许燃忽然笑了。
他走到舞台一侧。
那里摆着一台看似普通的数控加工中心,旁边连着一套西门子最新的S7-1500 pLc控制柜。
这玩意儿是目前全球最先进、最稳定的工业大脑,控制着全球一半以上的精密工厂。
“大家觉得这东西安全吗?”许燃拍了拍那台正嗡嗡运转的机器。
机器的主轴正在高速旋转,一把合金刀具正在演示切削一个金属工件。
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精密,强大,充满了德国制造的冰冷美感。
“安全!”有人在台下喊。
“那如果是这样呢?”
许燃甚至没有碰那台机器。
他拿出标志性的国产旧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轻轻跳动。
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了许燃的操作界面。
不是什么复杂的黑客攻击软件,就是一个普通的终端命令框。
他输入了一个早已被封装在底层硬件里的Ip地址。
然后敲了一行指令,终止指令:死亡牛肉
“这算什么?连防火墙都过不去吧?”前排的老教授笑了。
许燃没解释,只是按下了回车键。
“啪!”
清脆的敲击声,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礼堂。
一瞬间!
舞台上那台正在全速运转、代表着西方最高工业水准的数控机床,发出一声金属尖啸!
“吱——轰!”
刀具像是发了疯一样,猛地向下直插!
根本不顾任何逻辑,硬生生怼在了钢制的夹具上!
主轴瞬间卡死!
电机过载的焦糊味立刻弥漫开来!
紧接着,控制柜上的红灯像疯了一样闪烁,所有的屏幕瞬间黑掉!
全场哗然!
刚才还是一台精密的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不到一秒钟,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前排几个老教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造不如买”的老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故障!是巧合!”
老教授颤巍巍地喊道,“西门子的系统有最高级别的硬件锁!不可能通过外网……”
“硬件锁?”
许燃从那堆废铁旁边捡起控制芯片,对着灯光晃了晃,“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硬件锁。
但你们知道吗?
在这个芯片的微代码第1402行,留有一个给NSA(美国国安局)的超级用户接口。”
“不管你们设了多少层密码,加了多少层物理隔离。”
“只要他们想。”
许燃的声音突然变冷,“只需要这一个指令。
我们的电厂会停转,我们的高铁会出轨,我们的化工厂会变成毒气室,我们的导弹……
会烂在发射架里。”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礼堂,哪怕是最不学无术的学生,此刻也被这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给冻住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化工厂,原来是建立在别人的炸药包上的?
一直喊着“西门子稳定”的老教授,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稳定?
在后门面前,所谓的稳定就是个笑话!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造【星河】。”
许燃把那块芯片扔在地上,像扔掉一块垃圾。
他身后的屏幕一变。
不再是命令框,而是一个全是中文注释、架构如同银河般璀璨的新型工业底层代码图。
“我们需要自己的大脑。
一个听得懂中文,只听华夏人命令的大脑。”
“但是,这个工程太大了。”
许燃看着台下一双双开始燃烧起火焰的年轻眼睛,“我一个人,哪怕不吃不睡敲上一百年,也敲不完这几亿行的工业库。”
“我需要帮手。”
许燃伸出手,指向台下。
“你们当中,有数学系的天才,有计算机系的鬼才。
我知道,这几年你们想去硅谷,想去华尔街,想去拿着高薪做所谓的算法精英。”
“但我今天,想邀请你们,做一件更酷的事。”
“谁愿意跟我一起,给华夏制造,换上一颗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
“华夏心?”
这一刻,没有煽情的bGm,只有年轻人挺拔如剑的身影,和那句并不高昂但却如雷贯耳的邀请。
沉默。
几秒钟后,后排角落里,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猛地站了起来。
是这一届姚班的第一名,还没毕业就被谷歌用百万年薪预定的天才。
“算我一个!”
男生把手里的offer撕了个粉碎,“那种破后门看得老子恶心!
这活儿,我接了!”
“还有我!”
“我是数院的,拓扑优化我熟!”
“我是自动化系的,那些破pLc的梯形图我看吐了,早想重写了!”
一个接一个。
如同燎原的星火。
原本准备拿着文凭去国外镀金、去互联网大厂卷生卷死的顶级大脑们,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头站了起来!
去他妈的高薪!
去他妈的绿卡!
我们要去铸剑!
前排的老教授,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热血沸腾的学生们,眼神里的傲慢终于碎了。
他颤巍巍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老了……是真的老了啊……”
老头喃喃自语,“这天下,终究是这帮年轻人的了。”
许燃站在台上,看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声浪,系统面板金光大作。
【叮!唤醒“国产软件觉醒”意识,成功打破西方技术心理防线。】
【招募任务超额完成。】
【获得奖励:天才程序员团队光环(团队研发效率+300%)。】
【系统资金注入:50亿启动金。】
许燃轻轻合上还没关机的笔记本。
软件有了,硬件的图纸也有了。
人,也齐了。
被西方封锁了几十年的,代表着工业最高桂冠的“芯片之城”……
是时候,一脚踹开它的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