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庙的治水气裹着青萍香,漫过殿内的青玉石砖 —— 砖缝里还凝着未干的水汽,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 “咯吱” 声。庙心治水台中央,夏禹帝的治水承鼎静静立着,鼎身九州治水脉络图在水汽中似有活意:疏河纹里藏着点点银亮水光,筑堤纹泛着淡褐哑光,连导洪口的细小纹路都像在缓缓 “流” 动,整尊鼎透着股浸润千年的清润。
鼎侧分两排摆着器物:左首是三具禹功镇水盘,青铜胎嵌着鸽卵大的水灵珠,盘心禹功治水纹随水汽泛着柔润蓝辉,边缘十四颗水魄珠像串着的小月亮,抬手一触能觉出沁人的凉 —— 这是镇水祭典时承托祭品、彰显治水功绩的核心重器;右首是摞得齐整的柏木装糕盘,盘壁雕着导洪纹,底心 “糕” 字漆得鲜亮,外层裹着治水绒布,布角还绣着小水珠纹样,专门用来装 “德灵月柔糕”。
殿外传来仙马车轱辘声,子受乙赶着车停在殿前,车厢里的糕盒裹着五层治水绒布,每盒角都嵌着颗小水魄珠,系着天蓝色绳结,风一吹能闻见德灵玉润混着月柔清透的甜香。“小心点卸,别让水汽渗进糕里!” 子受乙叮嘱着,眼瞅着哪吒蹦下车,直奔殿内器物,赶紧追上去:“慢着!夏禹庙的东西可不能乱碰!”
他拎起一只禹功镇水盘,指尖点着盘心治水纹:“这是禹功镇水盘,刻着治水纹嵌着水魄珠,泛蓝辉的都是它!” 又指了指柏木盘:“那是装糕的,柏木的、绣水珠绒布的,底有‘糕’字,记清了?” 说着掏出块画着导洪纹的麻布图样,棕圈旁的水痕凝着细水珠,“这圈是糕盘,蓝圈是镇水盘,再认错,就罚你帮水童疏半天治水泉!”
哪吒把图样揣进怀里,跟着往殿内走 —— 水汽早把图样浸得发潮,他随手捋了捋,没注意棕圈水痕被镇水盘的蓝辉映得快要看不见。刚到鼎侧,他眼一亮就奔着镇水盘去了:“这盘子好看!刻满治水图还带蓝光,装糕摆上去,跟把九州风光盛盘里似的,比柏木盘气派多了!”
说着就抱了三只镇水盘,指尖刚触到盘沿就 “呀” 地缩了缩:“怎么这么凉?还能映水纹!夏禹庙的承糕盘都这么厉害,能镇水?” 他赶紧扯过治水绒布裹盘子,布角没裹紧,水魄珠还蹭了蹭袖口,留下片淡淡的蓝印子。
杨显跟在后面,早瞅着车厢里的糕眼馋了。他趁子受乙跟夏禹帝聊 “糕体防治水水汽软化”,偷偷溜到车旁,用蹄尖扒开绒布缝,抠出块 “德灵月柔糕”—— 糕体还带着水魄珠的凉,咬一口能尝出德灵的绵密和月柔的清甜。刚嚼两口,就听见水童喊:“小羊仙友!别靠鼎沿太近!鼎上治水图会随甜香显形的!”
杨显一慌,嘴里的糕渣 “啪嗒” 掉在治水承鼎的鼎沿上,还滚了三颗卡在导洪纹凹槽里。金黄的糕渣裹着水汽,混着德灵甜香往鼎身渗,突然 “嗡” 的一声,鼎身治水脉络图瞬间亮了:疏河纹里的银亮水光真像在 “流”,筑堤纹泛着暖褐光,连导洪口的纹路都清晰得能看见细小的 “水痕”,连治水柏下躲着的灵鳅都 “嗖” 地游过来,贴着鼎壁往上探头,活像 “灵鳅观水图”。
“杨显!你又偷吃!” 申公豹攥着《夏禹庙交接表》跑过来,表上刚写下 “德灵月柔糕 84 盒”,就被一阵治水风吹飞,落在镇水盘旁 —— 表角沾了水魄珠屑和治水草末,“84 盒” 的 “4” 被水珠盖得模糊,还挂了片治水柏叶,叶尖的水珠滴在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边还没收拾,哪吒那边又出了岔子。他把镇水盘往石台上一放,就往盘里摆糕,可镇水盘心治水纹被水灵珠润得溜滑,糕块刚放上去就 “哗啦” 滑出来,摔在青玉石砖上,滚出老远 —— 糕体沾了水汽,泛着玉蓝相间的光,倒像块小治水鼎。
“怎么比虞舜庙的承鼎盘还滑!” 哪吒急得直跺脚,镇水盘没放稳,“咕噜” 滚到常昊脚边。常昊本想帮杨显扫鼎沿糕渣,见盘子滚过来,尾巴一绕就缠住了,刚碰到水魄珠就 “嘶” 了一声:“怎么这么凉!俺这尾巴跟带水辉的器物犯冲是吧?上次缠承鼎盘,这次又缠镇水盘!”
他挣扎着要松尾巴,尾巴尖卷着的治水绒垫掉在地上,刚巧被殿檐下的灵鹭叼走,当成了筑巢的垫子。金大升赶紧过来捡镇水盘,手劲没控制好,膝盖撞在马车车厢上,“咚” 的一声,整摞糕盒晃了晃,三十六盒糕掉在地上,绒布散开,糕块滚进治水草堆里,沾了层草屑和细水珠。
“俺不是故意的!这盘子太滑,拿不稳!” 金大升急得直甩蹄子,草屑和水珠溅了申公豹一脸,申公豹刚理好的交接表又添了几道湿痕。
“别急,别急。” 夏禹帝的声音传来,他笑着指了指殿旁的治水泉池 —— 泉眼冒着细小白雾,池边石台上还泛着余温,“治水讲究顺势而为,糕渣沾了水汽,正好借这甜香让鼎上水图显活,不用急着清。”
子受乙眼睛一亮,赶紧舀了勺治水泉:“陛下说得是!镇水盘滑,就用治水泉涂盘底,凝层薄水膜就不滑了;鼎沿糕渣不用擦,裹着水汽能让水图更鲜活;常昊你忍忍,用水魄珠敷尾巴,凉气得散得慢些。”
众人赶紧行动:杨显抱着沾了糕渣的治水柏叶,往治水草圃撒 —— 灵鳅追着柏叶游,灵鹭跟着飞,治水台旁很快清净;哪吒用小勺往镇水盘底涂治水泉,涂完摆上糕块,果然稳了,玉蓝水辉映着治水纹,倒比之前更显精致;常昊坐在石台上,让水童把水魄珠敷在尾巴上,时不时甩两下,尾巴尖的水珠溅得老远。
申公豹把湿了的交接表放在治水泉池旁的石台上烘,水汽慢慢散了,他用朱砂笔重新描了 “84 盒”,还加了行备注:“水辉添糕灵,糕渣润鼎增水图”。夏禹帝拿起块沾了草屑的糕,尝了一口,点头道:“清润里带着醇味,还映着水辉,比庙中的治水羹还解乏。下次镇水典,多带些来当茶点。”
杨显不好意思地把藏在蹄子缝里的糕掏出来,递给小水童:“俺再也不偷偷藏糕了,给你吃。” 哪吒拍着胸脯:“下次俺把图样刻在水魄珠牌上,再涂层棕漆标‘糕’,肯定不会认错!”
夕阳西下时,糕盒都整齐摆在柏木盘里,禹功镇水盘送回治水台,盘沿还沾着点甜香。众人离开时,杨显的羊角上挂着水魄珠屑和细水珠,哪吒的风火轮沾了治水泉,转起来带起小雾团,常昊的尾巴尖闪着淡蓝辉,金大升的牛角上挂着片治水柏叶,叶尖水珠还在晃。
“下次去商汤庙送‘水灵德灵糕’,可得盯紧哪吒,商汤庙的汤德祭盘更金贵!” 申公豹把交接表塞进防水麻布袋,子受乙点头:“这次用糕渣显了水图,也算是意外收获,该记进《三界镇水食册》里。”
治水气裹着甜香和蓝辉,跟在众人身后。常昊突然喊:“哎?俺尾巴上怎么还沾着颗小糕渣!刚才解盘时粘的?” 众人回头,果然看见他尾巴尖卷着颗亮晶晶的小糕渣,映着水辉像颗小水魄珠,还沾着细水珠 —— 这趟夏禹庙送糕,虽闹了不少乌龙,却让治水承鼎添了几分活气,倒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