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云顶别墅。
林征刚刚结束了最后的准备。
一张飞往羊城的经济舱机票,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机订单里。
他没有选择任何引人注目的身份,只准备以一个普通游客的姿态,悄然潜入那座已经风起云涌的城市。
棋盘已经布下。
苏蔓的金融铁军正在信息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解剖着秦家的金融罪证。
顾少铭的南方情报网,也已经像一张无声的蜘蛛网,锁定了那个藏在宋氏集团内部的叛徒。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
现在,只剩下他这个最重要的棋子,需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落在棋盘最核心的位置上。
原本的计划,是先等顾少铭那边拿到人证,苏蔓这边拿到物证,然后他再想办法接触被架空的宋家高层,一步步瓦解秦家的阴谋,将宋家拉拢过来。
这个计划很稳妥,但太慢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萧清雅。
林征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萧清雅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焦急的急促呼吸。
“林征!我妈妈……我妈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语速很快,显然情绪非常激动。
林征的心头微微一动,他依旧保持着镇定,沉稳地问道:“说什么了?”
“我妈妈回到京城以后,就一直在利用她自己的人脉圈子,帮我们关注着国内几大家族的动向!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萧清雅的声音里,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蔡婕。
这位曾经对他百般挑剔的未来岳母,在见识到他的能力,并且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后,已经悄然转变了立场,成为了他在京城最意想不到的,也是最强大的一个情报支点。
她深知宋家对于未来国内商业格局的重要性,更明白,宋家此刻的危机,对于正在积蓄力量的林征而言,是一个怎样千载难逢的扩张机会。
萧清雅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最关键的情报说了出来。
“我妈刚得到确切消息,羊城第一医院的专家组,已经对宋老爷子束手无策,准备……准备放弃治疗了!”
“现在宋家人已经彻底绝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办法都愿意去试!”
轰!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天雷,瞬间劈开了林征脑中原本规划好的那张精密棋局!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解决宋玉被陷害的问题,再找机会慢慢接触宋家的高层,这是一个从外到内,层层递进的温和方案。
但现在,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直接获取整个宋家最高级别信任的契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蔡婕从京城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方案,都要完美!都要直接!
萧清雅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征的沉默,她有些不确定地,带着一丝期盼,急切地问道:“林征,这是不是……我们的机会?”
林征的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机会?
这已经不是机会了。
这是老天爷亲手把剧本递到了他的手里,并且为他搭好了最华丽的舞台。
他原本的计划,是作为一名冲锋陷阵的士兵,从侧翼杀入战场。
而现在,他可以直接扮演一尊从天而降的神明,在所有人最绝望的时刻,降临在战场中央!
一丝笑意,终于浮现在林征的脸上。
“清雅,你说的没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这不仅是我们的机会,而且是比我们能想到的,最完美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萧清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要林征说可以,那她就有了主心骨。
“那……那我该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林征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他另一个隐藏的马甲——【中级妙手神医】,以一种最震撼,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正式登场了!
他立刻对萧清雅说道:“清雅,机会来了!你马上再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就按我说的做。”
“好,你说!”萧清雅立刻应道,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录音。
林征的思路清晰无比,指令一条条地发了出去。
“第一,你告诉你母亲,就说她在京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天大的人情,才终于请动了一位不问世事,脾气古怪的‘林神医’。”
“记住,一定要强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脾气古怪’,这能最大程度地抬高我的身价,为我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
“第二,告诉她,这位‘林神医’,心怀慈悲,不忍见一代人杰就此落幕,愿意破例出手,并且可以即刻动身,飞往羊城,为宋老先生诊治。”
电话那头的萧清雅,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林征的全部意图。
这是一个完美的“人设”塑造计划!
通过蔡婕这个京城顶级贵妇的口,以一个“第三方”的身份,将“林神医”的神秘、强大和稀有,提前植入到宋家人的心里!
如此一来,林征的登场,就不会显得突兀,反而会带着一种被期盼已久的“救世主”光环。
蔡婕何等聪明,只要萧清雅把话递过去,她绝对能完美地扮演好这个“中间人”和“吹鼓手”的角色。
正在绝望中挣扎的宋家人,听到京城萧家的女主人,蔡婕女士,亲自出面担保,并且费尽心力才请来的“神医”,必然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抓住!
但林征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要的,不仅仅是去救人。
他要的,是在救人的同时,以雷霆之势,彻底斩断秦家伸向宋家的那只魔爪!
“清雅,等宋家人同意之后,你再通过你母亲,告诉他们。”
林征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清晰。
“就说,‘林神医’有两个规矩,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