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国思索片刻,觉得陆寒不会在这么大的事上开玩笑。
于是,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陆寒身旁,压低声音问:“小陆,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治好丫丫的?
白血病可不好对付,这病几乎就是绝症,听说国外那些知名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呢。”
陆寒沉默不语,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药水,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马宝国见状,连忙拿起瓶子仔细端详,随后抬头问:“这药……丫丫用了多少瓶才见好的?”
“十五瓶。”陆寒如实回答。
马宝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打开瓶盖闻了闻:“这药水的味道……怎么闻着有些熟悉,啊!我想起来了,这该不会是上次你跟我要的胎盘煎的药水吧?”
陆寒一脸无奈,忍不住吐槽道:“马叔,您就不能改改口?一口一个‘胎盘’,真让病人听见,药汤子怕是得当场喷出来。
跟您说句话,比给老倔头扎针还费劲。”
“你小子少扯这些没用的。”
马宝国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子,瓶里的液体跟着轻轻晃荡,他语气陡然沉下来,带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先说说这药,能成批做出来不?”
陆寒闻言摇了摇头,眉头也跟着蹙起来,叹了口气:“马叔,量产不了。
别的先不说,就配方里那味百年人参,如今这年头,想找着一根比登天还难。”
马宝国一听配方里竟还需要百年人参,方才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愣了愣后,他反倒冷静下来。
也是,能治白血病的药,所用的药材又怎会简单?
“马叔,您别这么垂头丧气的呀。您想啊,咱们好歹已经找到了研究方向,这总归是个希望不是?
我打算回去就试试,看看能不能用普通年份的人参,来替代百年人参的药效。”
陆寒看着马宝国一脸沮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便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他。
马宝国一听,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响,眼里闪烁着豁然开朗的光芒:“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他抬头看着陆寒,脸上满是欣慰和决心:“小陆,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给你找人参。
一百年份的我弄不到,但十年份的还是轻而易举的。”
“马叔,找人参的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吧。”
陆寒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明天我得回清水镇一趟,估计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呢。”
“回家过元旦吗?”马宝国笑着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真切的牵挂:“你小子这一说要走,我心里就开始不踏实。
既然来回折腾,你就不能把家里人都接过来住吗?”
“我倒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具体还得看我爸妈的意思。”
陆寒说着,轻轻抿了抿唇,感觉说了半天话,嘴唇都有些干涩了。
他目光转向办公桌上的茶壶,顺手拿起一旁的搪瓷杯,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喉。
结果发现茶壶里没茶了,陆寒正打算起身去重新泡一壶,马宝国见状,便伸手拦住了他:“小陆,先别急,我柜子里有好茶呢。”
说着,马宝国走到铁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马宝国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陆寒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包裹着的半块黑黝黝的茶饼。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张大团结,显然是从马宝国的袜子里掉落的。
陆寒心中暗笑,却并未声张,只是默默用意念将那些钱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打算看看,马宝国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此时,马宝国的茶已经泡好,他拿起茶杯,先给陆寒斟了一杯,然后轻轻地推到陆寒面前,满脸期待地说:“小陆,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茶饼,特意从青山县带过来的。”
陆寒端起茶杯,靠近鼻尖轻嗅,茶香确实浓郁且诱人。他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初尝之下,略带苦涩,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怪味,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过,对于陆寒而言,各种茶的味道在他口中都相差无几,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喝茶。
陆寒还是十分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称赞道:“马叔,这茶真是绝了,不愧是您珍藏多年的好茶。
入口清甜,口感醇和,一点不涩也不苦,喝着特别舒心。”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懂品茶的嘛,不错不错!”马宝国笑着点头,对陆寒的评价颇为满意。
接着,他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这茶的来历:“我听朋友说,这茶饼的制作工艺相当复杂,这也是它珍贵的原因之一。
不过啊,虽然这茶好喝,但也不能多喝,喝多了嘴巴容易起泡。”
陆寒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有些好奇地问:“马叔,喝茶还能喝得嘴上起泡?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您给我讲讲,这到底是为啥呀?”说着,他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砸吧了几下嘴,却没尝出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他抬头望向马宝国,等着对方给自己解惑。
马宝国见陆寒一脸专注,便开始介绍道:“这茶之所以不能多喝,关键在于它的第四道工序——揉捻。
这一步骤最为重要,得由有脚气的人来完成,他们先用脚将茶叶仔细地揉捻成团状,同时挤出茶汁。
之后,再进行加盖发酵,这个过程必须……”
话音未落,就见陆寒突然冲到垃圾桶旁,弯腰干呕了起来。
马宝国见状,连忙起身走到陆寒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满脸担忧的神色:“小陆,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了?是不是早上吃坏了肚子?”
陆寒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吐了半天,嗓子眼都抠红了,也没吐出什么来,只呕出些酸水。
他扶着办公桌缓缓直起身,用袖口胡乱擦了擦嘴角,那双往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满是幽怨,直勾勾地瞪着马宝国。
“嗐,我说你这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啊?干嘛这样看着我?”马宝国一脸茫然:“我关心你还关心出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