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通往江陵的官道上,尘烟滚滚,马蹄声震彻四野。黄霸天一马当先,胯下乌骓马神骏非凡,四蹄踏过泥泞溅起漫天泥水,肩头那柄千斤狼牙棒随着马背颠簸微微晃动,棒身的尖刺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身侧,文士弘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旷野,身后五万江陵大军列阵整齐,旌旗上“萧”字迎风猎猎,虽经连日奔袭,却依旧军容整肃,士气高昂。大军行至离江陵城仅两里之地,黄霸天勒住马缰,沉声道:“来人!速去王府通报,就说我与文将军率五万大军凯旋,不日便至城下!”
一名亲卫应声而出,翻身上马,马鞭一挥,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江陵城疾驰而去。不多时,亲卫便抵达江陵城门下,仰头对着城楼上的守军高声喊道:“城上弟兄听着!我乃黄霸天将军帐下亲卫,黄将军与文士弘将军率领五万已经凯旋归来,现已至城外两里处,特来通报大王!”
城楼上的守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领头的校尉连忙道:“将军稍候!末将这就入府禀报大王!”说罢,转身快步下了城楼,朝着萧铣的王府飞奔而去。
此时的江陵王府议事厅内,萧铣身着龙袍端坐主位,陆风道长手持拂尘立于左侧,麾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正商议着征讨杜伏威的事宜。陆风道长羽扇轻摇,沉声道:“大王,待霸天归来,我军休整三五日便可出兵。中秋佳节将至,杜伏威定然放松警惕,只顾欢庆,届时我军出其不意,挥师直扑历阳,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铣抚掌颔首,眼中满是赞许:“道长所言极是!杜伏威盘踞江淮多年,气焰嚣张,此番定要一举荡平,将江淮之地纳入版图!”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大王!黄霸天将军、文士弘将军率领五万大军凯旋归而归,现已抵达城外两里处,特遣亲卫前来禀报!”
“哦?霸天回来了!”萧铣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快!随本王出城迎接!”
陆风道长与一众文臣武将也纷纷起身,紧随萧铣快步出府。一行人抵达江陵城门下,不多时,便见远处尘烟大起,一支大军如黑色洪流般涌来,为首之人正是黄霸天。
黄霸天见萧铣亲至,当即翻身下马,手持狼牙棒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黄霸天,参见大王!幸不辱命,已率大军平定海陵,斩杀李子通,特来复命!”
文士弘也随之下马行礼:“末将文士弘,参见大王!”
萧铣连忙上前扶起黄霸天,拍着他的肩头哈哈大笑:“黄将军不愧是我江陵第一猛将!区区数日便拿下海陵,斩杀李子通,当真神勇!”
陆风道长走上前,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霸天,此番征战辛苦,你做得很好。”
“谢师傅夸赞,皆是大王与师傅运筹得当,末将只是依令行事。”黄霸天躬身道,语气中难掩几分自得。
萧铣摆了摆手,高声道:“大军一路劳顿,先入城休整!本王已命人备好庆功宴,待安顿完毕,与诸位痛饮!”
五万大军随即有序入城,街道两旁的百姓见大军凯旋,纷纷欢呼喝彩,江陵城内一片欢腾。待大军安置妥当,萧铣便召黄霸天、陆风道长、文士弘等人入府议事。
议事厅内,萧铣将征讨杜伏威的计划和盘托出:“黄将军,如今你率五万大军归来,我江陵本部尚有七万兵马。本王打算拨出十万大军,由你为主将,文士弘为副将,即刻整军备战,待中秋佳节一过,便挥师攻打杜伏威!”
黄霸天闻言,眼中闪过浓烈的战意,拱手道:“末将遵命!定不负大王所托,踏平历阳,生擒杜伏威!”
“此次出征,贫道也随大军一同前往。”陆风道长上前一步,沉声道,“贫道略通阵法与毒术,届时可助将军一臂之力,定能出其不意,攻破历阳!”
萧铣点头道:“有劳道长!江陵乃我根基之地,需留两万大军镇守,其余十万兵马,皆交由黄将军与道长调遣!务必速战速决,拿下江淮!”
“末将(贫道)领命!”黄霸天与陆风道长齐声应道。
议事结束后,黄霸天即刻返回军营,开始整饬兵马,清点粮草军械;文士弘则着手调配军需,安排行军路线;陆风道长则闭门推演阵法,准备着出其不意的破敌之策。江陵城内,原本欢庆凯旋的氛围中,渐渐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中秋的脚步日渐临近,可军营之中,将士们已磨利兵刃,喂饱战马,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朝着江淮历阳,发起雷霆一击。而远在太原的程啸天等人,尚不知晓江陵的暗流,正沉浸在合兵的喜悦与中秋将至的温情之中,一场关乎江淮格局的大战,已然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