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县城东南角可以说是整个县城最杂乱的地方,不光是房子盖得乱七八糟,没啥规划,居民构成也复杂,南来北往哪儿的人都有。
可是李长海偏偏在这地方待得时间最长,几乎每天晚上都来这里过夜,这一方面可能是他打小就在这一片长大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海玉这个妖娆女人的缘故。反正在瘦猴看来,既然在机关上班,就不应该再往这地儿凑了。但这话他可不能乱说,尤其现在就更不能多嘴了。
他跟陈建民分开后,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了半包烟,最终觉得还是按陈建民说的那样,编个故事给李长海听更好一点,不然,难道说自己带着陈建民去马凤梅家差点儿就被人家老爹给识破了吗?
以李长海那针鼻儿大的心眼,不得把他给拆成一堆零件儿啊?
想通了之后,他回家骑上那辆除了车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哗啦哗啦”地赶地了县城东南那一片,熟门熟路地找到海玉家,手伸进铁大门的小窗户里,抓着里面的大挂锁往上敲了两下。
不一会儿,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谁呀?”
“海棠妹子,我是你猴哥。”瘦猴这话听着挺招笑,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他确实姓侯。
海棠是海玉唯一的妹妹,也是这个家里唯二成员之一,至少另一个天天来的李长海,从来都没被她当成过家人。
这会儿,她站在院子当中,没打算来给瘦猴开门,只是冷冷地问:“这么晚了还要干啥呀?”
“妹子,我找李哥有事。”瘦猴老老实实地说道。
“他没在这儿!”海棠很不耐烦地扔下一句话就要往里走。
就在这时,屋子里面传出另一个女人声音:“海棠!把人放进来!”这是她姐姐海玉,明显有点儿生气的样子。
“哼!”海棠没好气儿地走到大门口,拿钥匙开了门,“咣当”一下,把锁头挂到门上,拧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瘦猴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做派,也不当一回事,进院后小心地关了大门,直接去了西屋。
西屋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正在播放电视连续剧,瘦猴瞄了一眼没敢多瞅,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靠门口的地方,等着李长海问话。
这也是李长海的规矩,不管是谁,想要跟他说啥,都必须由他先开口才能说。
叼着烟看电视的李长海过了老半天才问:“啥情况?”
“老大,我跟那家伙走了老长时间……”瘦猴的故事编得有理有据,而且在来这儿的路上就已经在心里讲了无数次,所以这会儿当着李长海的面一点都没打奔儿。
故事不长,大体意思就是陈建民要去找一个名叫李建军的人,至于这个李建军是谁,李长海从来没跟瘦猴提起过,按照规矩,他不能乱说这是老大让陈建民去的,他只能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回到正题,最后的结果是陈建民没找到这个人,就去了木器加工厂。
李长海半闭着眼睛听完故事,给瘦猴安排了新任务,就让他赶紧滚蛋了。
等瘦猴走了,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东屋出来,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就是海棠的姐姐海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张瓜子脸白得像张纸,五官清秀,眉眼之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
进西屋后扭着腰坐到了李长海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勾住他的脖子,“长海,小侯咋这么晚了还来找你呢?出啥事了?”
李长海一把将海玉拽到自己腿上,搂紧了她的腰,眯着眼睛说道:“我让他替我办点事,别问那么多了,来,咱们去运动一下呗!”
把海玉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特别注意到这女人今天穿的衣裳跟刘晓梅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他兴致大增,急不可耐地脱光了自己扑上去。
撕扯的同时,脑子里还在想着刘晓梅……
刘晓梅在被陈建民抱进怀里的瞬间,整个人就已经失控了,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的……竟然会强烈到这种地步,难道就因为这个小王八蛋那得天独厚的优势吗?
在迷迷糊糊地感受火热之际,身上最后留下的那点装备也被轻易地解除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等到陈建民那浓烈的吻落下来,她的脑海中已经只剩下天地间最旖旎的风景。
在令人沉醉的温柔春风中,一朵朵白云在绚烂的阳光下展现着迷幻的色彩,如茵的绿草地一望无际,脚不沾地般地从上面飞过,一汪清泉旁有蝴蝶在飞舞……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呼唤着:“晓梅……晓梅……”
她勾紧了这人的脖子,把脸贴到他脸上不停地摩擦,像梦呓般回应:“建民……”
到底还是保持了一分清醒,在坠入深渊之前,颤着声音说道:“建民……被子都……”
陈建民心头呵呵,你现在才发现不晚了吗?再说,被子而已,他还用得起。琢磨这些的同时,他还竖起耳朵听着外屋地传来的轻柔脚步声。
外面走廊里确实有人,还不止一个。
刚走进来的刘晓红看到周雪鬼鬼祟祟地站在自己屋子门口,探头往陈建民那间屋子门口看,便皱着眉头问:“小雪,咋地啦?里面有小偷吗?”
周雪吓得一激灵,脸色绯红地闪身回屋,捂着脸趴到炕上。
“咦?你这是……”刘晓红说这话时已经听到了陈建民那间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她的两眼瞬间瞪大了,她也算是过来人,能不清楚那动静代表着啥意思吗?
她就像是被定在了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手紧紧抓住门把手,两眼不由自主地往陈建民那间屋子的门口看去。
就在这时,那间屋子里,“嗯啊……”高亢婉转的一声穿透墙壁,回荡在走廊里。
刘晓红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魔鬼苏醒了,身子都随着那声音颤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是谁在跟建民哥在一起?
她瞅了一眼上半身趴在炕上,两手捂着耳朵,挺翘的臀还在微微抖动的周雪,蹑手蹑脚地走到陈建民屋子门口,把耳朵贴到了门缝上仔细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