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凤梅脸色一变,应了一声,拎着暖壶就要出去,没料到,马建军已经跑到了跟前儿,想让陈建民和瘦猴躲开都来不及了,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陈建民推了一把瘦猴,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他推进了阴影里,然后,大大方方地把酒瓶和“钱”捡起来,迎上马建军:“马主任,我是刘晓梅的对象陈建民,有点儿小事想麻烦马主任,就寻思着让凤梅妹妹替我传个话,没想到您竟然会在这里。”
马建军跟他堂兄马建国长得特别像,不光身材矮胖,就连说话的腔调都差不多:“哦?小刘的对象?”
他细小的眼睛像有透视功能似的扫描着陈建民,又瞥见他手里拎的东西,脸色一黑,冷冷地说道:“有事明天到单位去说,我不吃这一套!凤梅,跟我回家!”
马凤梅可是松了一口气,陈建民把瘦猴推进阴影里,又帮她圆场,至少她老爹暂时是不会怀疑她还跟李长海有来往了,可是,陈建民为啥这么做呢?
陈建民自然没那么好心帮她,因为他觉得现在这个阶段,帮她保守秘密对自己来说,可能比当场揭穿更有利。他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拦住马建军:“马主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说着话就要把两样“重礼”塞进马建军手中。
马建军寒着脸推开他,“别,你要是再这样,我喊人啦!”笑话,他这边好不容易哄着李长海把注意力放到刘晓梅身上,还帮他安排饭局离间陈建民和刘晓梅的关系,都做到这程度了,咋可能还会收下陈建民的礼物?
这个陈建民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这点儿事都没看出来,竟然还傻乎乎地跑自己家来送礼来了,啧,啧,这届年轻人真不行啊!
“哎……马主任!”陈建民“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看着马建军父女二人进了单元门,自己唉声叹气。
过了一小会儿,他转身朝阴影里喊:“出来吧!”
瘦猴到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绕了,太烧脑子了,咋琢磨他都琢磨不明白这算是咋回事,但有个事是明摆着的:陈建民随机应变地瞒住了马凤梅和李长海的关系,就这一点来讲,得感谢人家:“那啥,大哥,我先谢谢你啊!对不住了,没能帮上你,还差点暴露……呃,我是说,有些事能不让马主任知道就不让他知道……呃,反正吧,那啥,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太特么吓人了,要是让李长海知道自己差点儿惹出大祸来,还不得扒他的皮呀?
这么一吓,酒都醒了大半儿。
陈建民奸诈地笑了笑,跟着瘦猴身后走出这一片儿,来到街边,不轻不重地说道:“兄弟,今儿个这事儿我要是跟李长海说出去话……”
瘦猴当时就脸上没色了,“别,大哥,这事儿可不能提呀,不然对咱们两人都没啥好处。”
陈建民根本不瞅瘦猴的脸,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能管住自己?”
“必须能管住啊!”瘦猴说完这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可一时半会儿还整不明白。
“那行,咱们现在就分开,记住了,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也不对,是我没见过你,你一直跟着我来着,后面具体咋跟李长海说,你自己编吧,我得走了。”
陈建民说完这么两句半话,真就截住一辆毛驴车,拎着那两瓶“酒”跳上去,扔下在风中凌乱的瘦猴,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老奸巨猾的马建军还是从女儿马凤梅的异常表现中看出了点儿问题,所以,回家之后就直接来到阳台上,正好看到了陈建民和瘦猴离开时的背影。
这让他心中充满疑惑,如果说刘晓梅的对象是为了让自己高抬贵手放过刘晓梅而来的,为啥还要带着另外一个人来?那人躲在哪儿了?看来刘晓梅这个人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
正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的刘晓梅很突然地打了个喷嚏,转身从妹妹刘晓红和周雪住的屋子出来,去了隔壁。
刘晓梅是从单位酒局出来后就直接来这里的,她有话要跟陈建民说,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所以,一直等到现在。都快到九点钟了,别说陈建民了,就连常住县城的刘晓红和周雪都没回来,她估计这两人应该是又住到厂里了。
可陈建民那小王八蛋呢?为啥还不回来,难道住到外面了?不会!以那人节俭爱占便宜的性格,有现成的住处绝对不可能花钱住外面儿。
刘晓梅拉开陈建民那间小屋的灯,发现这间屋子好像比另一间暖和。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又是她一个人,导致她越等越困,干脆坐到小炕上靠着被垛眯起来。
结果,这一眯就睡着了,像团棉絮一样软软地窝在炕上,黑亮直长的秀发盖住半边脸,露出来的另外半边在灯光下白里透红,妖艳夺目,再加上浑圆的臀,秀气的小蛮腰,整个人显得诱惑无双。
陈建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景,站在炕边瞅了老半天,流了半地哈喇子,伸手摸了摸炕,发现有点凉,转身去外屋地点炉子,嘴里还在小声埋怨:“这也太大意了,得亏是我回来了,要是别人进来……”
很快就把炉子点起来,又烧了两壶水,洗脸、洗脚一通忙活,发现刘晓梅还在睡,他觉得作为人家的对象,绝对有必要帮她睡得舒服一点儿,于是乎小心地替她脱了鞋,搓了搓手,嘿嘿笑着,正准备解开她的衣扣时,手腕突然就被抓住了。
刘晓梅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双桃花眼满是警惕地看过来,片刻后,发现是陈建民,撇撇嘴,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冷着声音问:“你想干啥?”
陈建民顺杆儿就爬,就势躺到刘晓梅身后搂住她的腰说道:
“嘿嘿,媳妇儿,这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的,你还等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要不干点儿啥,那可就上对不起老天爷,下对不起土地公,中间对不起我自己……”
刘晓梅扭了扭腰,咬着牙吐出一句话:“陈建民,我送你一个字……滚!”